第75章 (卡慕掉马)景光:卡慕就是上辈子的我啊。

*

诸伏景光这段时间可谓过得十分精彩, 不管是记忆的恢复,还是东跑西跑,就像一个上了螺丝的火车一样到处跑。

不过, 上次他昏倒在审讯室里,不知道长官们商量了什么,竟然直接定下来了他的卧底名额, 告知他应该再有两个周就要进行卧底训练了。那些警察厅的公安警察以一种他看不懂的眼光看着他, 但依照保密规定, 诸伏景光应该要到训练之后才知道自己的任务内容。

终于, 诸伏景光经历了很长时间之后,打开了他和降谷零合住的小屋。

熟悉的屋子却没有了熟悉的人。

诸伏景光握紧了门把手,默默地把降谷零屋里的被子铺上了防尘罩。

*

天气慢慢地好转了起来。今天的诸伏景光已经开始上班第二天了, 他已经正式开始了衔接训练。

警用健身房里, 由于暖气烘着,诸伏景光上身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在做单手俯卧撑,他的下方放着一张A4大的白纸,边做俯卧撑边思考, 时不时再用另一只手的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

[Q:已知降谷零等于安室透等于零君等于猫咪先生等于某代号成员,那么目前对方的处境是否安全?

A:暂时安全。因为我的原因甚至可以和贝尔摩德合作任务, 说明等级不低(zero真棒), 以及有卡慕的保护。暂不清楚实验的内容与频率。]

汗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下来, 诸伏景光盯着那几个不论是代号还是名字, 就像刻入记忆中一样。这次我不能再忘记了, 诸伏景光这样想到。

[Q:卡慕是谁?

A:已知他对我没有敌意, 并且帮助我发现猫咪先生的身份, 且某种程度上我能跟他思维互通。]

思维卡住了, 诸伏景光迷惑地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确实没有跟自己长得很像但又跟自己很亲近的兄弟。

不对,不能这么想,如果这么想的话,那岂不是我要跟这个人抢zero。但他在对zero有极高占有欲的同时又不抵触我的靠近。

想不明白的诸伏景光继续猛猛做俯卧撑,试图让自己的脑袋冷却下来。

[Q:加藤管理官居然没有继续问我关于zero的事情,反常,多注意。而且警察厅那边的公安警察也一改对我怀疑的态度,为什么?

A:梳理大概是在我那天在审讯室的时候,昏过去之前,他们商量了我不知道的事情。继续保持观察。]

A4版型的纸张上慢慢地写满了问题与回答。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已经离真相只隔了薄薄的一扇窗户,可是却缺少一个契机,就能把一切的事情串起来了。

他站起身,拿起挂在器械上的毛巾,随意地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部。

空荡荡的健身房只有他还在锻炼,他有点点想zero,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虽然声音恢复了但是看起来眼睛还没有恢复,爬到那么高的位置是不是也会跟我们一样连轴转。

想猫了。

于是,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抱着自己的西装,左右看了看,然后打开了通往天台的门。果然,一旦烦恼涌上来就想往高处跑这个老毛病还是一点都没有治愈啊。

只不过今天没有带烟。这样想着的诸伏景光打开了门。

然后他就人定在了原地,因为天台上居然不光他一个人,更离谱的是天台上的人他都认识,一个两个三个,很难得的他们又聚起来了。

重新退出去再打开门的诸伏景光:“……”

“呀,景老爷,来了来了。我们在这里蹲点你三天了。”萩原研二第一个发现了诸伏景光,拿着啤酒举高。

“我们去了三天食堂,结果你也没有去食堂;我们在加班的时候等你下班,结果我问了行政部的姐姐们你需要半夜才下班;所以我们就合计着估计不久你就会来天台了,于是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了。”松田阵平歪歪斜斜地戴着墨镜,有些笑意的看着一脸呆愣的诸伏景光。

“果不其然,等到你啦。”伊达航站起身来,围着自己的同期转了一圈,摸了摸下巴说道:“诸伏,你是不是又壮了?”

伊达航借着观察诸伏景光身体的间隙,又观察了一下他的胳膊和后背,看起来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

“我说,你们为什么总能发现我每次的情绪啊?”诸伏景光这样假意抱怨道,接着披上西装就来到了天台边上。旁边的松田阵平顺手递给了他一瓶啤酒。“我总感觉你们对我有别的图谋,比如你们围在一起干了什么坏事。”

这段时间确实偷偷背着诸伏景光调查他室友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俩又接着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即将干坏事的表情。

诸伏景光还在忧伤地一罐接着一罐啤酒喝着,突然就被身后两个同期牢牢摁住,身后的两个人说道:“我们来玩你画我猜吧——”

不明就里的诸伏景光就这样被绑架到了一间KTV包厢里面。同样被绑架过来的还有也一脸懵的伊达航。

“班长,你围观。这个游戏最重要的主角是小诸伏。”萩原研二满怀激情地搓手手,从身后捧出来了一叠A4纸。

这时候诸伏景光担心地摸摸半长发男人的额头,转头对松田阵平说道:“这也不发烧啊。”

萩原研二啪的一声打掉诸伏景光的手,对眼前俊秀的男人指指点点道:“记住这句话,你会感谢我的。”

好吧,反正现在脑袋乱糟糟的,陪同期玩点幼稚的游戏也不错。诸伏景光在经历以下的头脑风暴之前是这样放松的想着。

只见萩原研二在纸上先画了一颗芹菜,在旁边写了一句提示:这是个谜语,打一个人物(提示:你身边的。)

诸伏景光:“……”

他灵魂出窍似的看看松田阵平,对面苍青色的眸子里面出现了激动的神情,看起来对方能够看到谜语的内容。现在只有伊达航还在状况外,努力回忆着周边的人到底谁喜欢吃芹菜。

诸伏景光:“……安室透。”

萩原研二得意地鼓鼓掌,让诸伏景光写下安室透的名字,接着说道:“这个名字记住啊,接下来我要说的每一件事情都跟他有关。”

只见半长发少年打开手机,一颗棒球出现在他的手机图片上。诸伏景光挑眉看了看图片,又看了看还在激动的萩原研二,疑惑地猜道:“安室透打棒球?”又看萩原研二指指自己,又指指名字,诸伏景光继续疑惑地猜道:“我们一起打棒球……?”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首先安室透认识他们五个的时候眼睛已经失明了。

松田阵平却示意让诸伏景光认真听自己幼驯染的话,继续做下去。

接着,一辆RX7的图片出现了,诸伏景光已经无奈了,他抱臂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可能,这种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等等,其实发生过,伪装成猫咪先生的零君就跟自己飚过车,而且车型还是跟萩原研二一样的车型马自达RX7。可是,萩原研二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毕竟我们根本没有……

“4+1=?”一个简单的等式出现在了A4纸上,而这一步远远比上一步要吃力,萩原研二好像受到了巨大的反作用力一样,难受地趴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5。”一锤定音。咔嚓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又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诸伏景光突然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萩原研二突然的脑子疼,甚至于松田阵平还找他问医生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不是有五个人吗?为什么只剩下四个了?

樱花呼啸而过,五个人影影绰绰的影子投在铺满樱花花瓣的道路上,然后那五个人大步往前走。猛然,诸伏景光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流下了泪水,他怔愣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疑惑地看向萩原研二,然后看到那双和zero很相似的下垂眼盛满了笑意。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安室透是我们五个人其中的一个人?”伊达航的推理能力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萩原研二在听到伊达航的推测的那一瞬间,就整个人头疼的缩成一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沉重呼吸声。

“好了,停在那里,不要再继续猜下去了。再继续猜下去hagi的身体受不住。”松田阵平抱着自己的幼驯染,一边帮对方揉脑袋,一边搂着对方。

此刻的诸伏景光已经陷入到了自己的头脑风暴中。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中。

记忆这种东西,诸伏景光已经学会不再单纯地相信他了,他更相信逻辑。抛弃一切不科学的因素,如果真的有平行世界这种东西,或者说如果真的有上辈子的话,那么这些所谓记忆的偏差就可以存在了。

人真的可以留存上辈子的记忆吗?我还停留在科学层面吗?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被打破了。但如果有一丝这样的希望,那么作为本来应该是五人组的、从警察学院出身的降谷零岂不是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长很长时间了。

这样推测下去的话,真相可能更为残忍。如果说一开始降谷零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警察的话,那么他可能未曾见过光明就相对没有那么渴望光明;可是很显然,安室透一开始就对于他们四个人抱有超乎寻常的好感,那么他是我们中恢复记忆最早的一个人的话……

一种绝望猛地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情绪,慢慢地吞没全身。

“喂,景老爷,不要硬想。我们都知道。”松田阵平抓住了下坠的诸伏景光,猛地把他拉起来。“我们都知道……”

我们都知道,那个人如果真的是我们中的第五个人的话,那么该多么绝望。

诸伏景光稳住自己的情绪,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如果上辈子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卡慕,作为那个能够与自己几乎思维同步、对自己几乎没有恶意,那么他会是……

上辈子的诸伏景光吗?

*

这边的降谷零这几天觉得自己的眼睛复明的速度快了起来,到今天开始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光感了。

一头灿金色头发的男子,眼睛上蒙着一层纱带,弓着腰坐在酒吧台上,等待着琴酒。今天,他约了琴酒,因为现在朗姆对于挑衅自己的行为越来越严重,而两拨人来来回回地争夺琴酒的支持。

在他旁边坐着的是戴着一个普通面具的卡慕。卡慕不放心让还未复明的降谷零一个人来,于是他也就顺其自然地以上次在拳击场的降谷零的新情人身份跟来了。降谷零满意地挠挠卡慕的下巴,看着对方以一种十分顺服的姿势看着自己。

不一会,随着酒吧的门打开,一股伴着凉风的冷伴着空寂吹了进来。

一头银色长发的琴酒带着一个一头黑发的赤井秀一,正好看到了降谷零正在挠对方下巴的画面。

赤井秀一:“……”毫不意外。

琴酒:“波本,如果你就这种态度跟我谈的话,我现在就走。”

波本坐直了身体,悠闲地舒展开流线型的身体,打招呼道:“哟,好久不见啊,诸星大。在行动组呆的怎么样,听说你最近还获得了代号,是什么,黑麦酒?”

“非常感谢前上司的栽培。”赤井秀一把门关上,难得说出了一句真心话。上一次见波本还是在拳击场,看起来对方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卡慕“不满”地把对方的下巴掰过来,不让降谷零的注意力在对方身上。

“嗤。”琴酒转身就往包厢走去,他掏出大衣里面的药物,对降谷零说道:“这里还有雪莉给你的新药,记得一会拿走。”

其实雪莉早就发现了波本的身体不是因为药物的原因才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她愿意为波本进行隐瞒。为了不让琴酒,作为波本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发现,雪莉会定期拿一些伪装的药物给波本来掩盖。

“来了。”波本遗憾地把酒杯放下,拽下卡慕的领带在对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回味了一下,接着跟着琴酒走去包厢。

留下现在代号为黑麦酒的诸星大和卡慕站在外面。

*

就在这时候,卡慕的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像是突然遭遇到了什么打击一样,整个人突然躬下身颤动起来。赤井秀一往旁边站站,冷静地观察着情况,现在这个局面怎么这么像碰瓷,在遇到前上司的事情,一定要记住先观察再行动。赤井秀一这样总结道。

诸伏景光觉得上一秒他还在天台上团聚,就在他意识到卡慕可能是上辈子的自己这件事,一阵共振之后,他的思维就突然被传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他只觉得自己头疼的要裂开了,大量的记忆就想要敲碎玻璃钻进他的大脑中,但是却失败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预备役,哪怕再疼,诸伏景光也挣扎着睁开眼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私人酒吧里面,旁边站着一个奇怪的长发男人正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需要我喊波本吗?”赤井秀一继续冷静观察着这个男人,虽然面庞看起来很普通,但是这双上扬的猫眼几乎和上次前上司在小巷里面看到的男人眼睛一模一样。

波本是谁,诸伏景光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失败了。

“他正在里面跟别人谈事。”

属于赤井秀一的声音慢慢远去,由于诸伏景光弓着腰,他透过擦得锃光发亮的吧台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一个普通不过的脸。

但那双眼睛,跟自己的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而他戴在耳朵里面耳麦,传来了和降谷零一模一样的声音。

包厢内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他拿出了最近一次的体检报告交给了琴酒。

“喏,这次的体检报告。”降谷零这六年来一直用自己的体检报告换取琴酒对诸伏景光的不调查,反正这种体检报告也不可能对世界上的任何情报组织公开,尤其眼前还坐着一个断线卧底。因为那个庞然大物的倒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添了一份力。

“……”琴酒翻看了一下,里面的指标仍然没有改善。他抬眼看了一眼降谷零说道:“宾加来找我,说你把诸星大放在我这里是为了监视我。”

“哈,然后呢?”

“然后我把宾加杀了。”

“……”居然是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降谷零沉默了,他早就得知了宾加要去琴酒那里挑衅但他没有阻止,没想到琴酒居然还是没有留他。“我预料到了,所以朗姆找你合作了是吗?”

“他手下的棋子被你弄得七零八散,宾加被我杀了,库拉索被你送去了公安,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琴酒嗤笑一声。

“我们联手把他搞掉怎么样?”降谷零也慢慢探出头。“以后你就不用再找我买情报了,你就可以直接用朗姆旗下的情报组了。”

“降谷零,你不觉得这些年你扩张的太快了吗?”琴酒指出了核心要点。“你手下的药企还没梳理完吧,现在除了那些被公安吃下的枪械线,剩余的你和贝尔摩德也瓜分了。”

“那又怎样?”降谷零像是不感兴趣一样摆摆手,就好像这些东西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一样。

又出现了,那种割裂感,明明降谷零就像被什么追赶一样拼命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但是却仿佛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甚至被公安拿走也不生气。

明明不是卧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割裂感?

“这种话我只说一次。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以BOSS的性格他不可能再让你继续扩张下去,记住你还有另一层最重要、最核心的身份,APTX系列的实验体。”

*

诸伏景光直起身来,他恢复了平静,对赤井秀一摆摆手,意思是自己没关系。

可他的内心却突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是不是来到了卡慕的身体里,而耳机里真的是降谷零。

降谷零,黑衣组织高层,手握数条黑色产业链,代号波本,同时也是黑衣组织里面最重要的实验体。

同时也是他的zero。

一阵晕眩,又袭上来了。

而我,一个公安警察,在黑衣组织的窝点里听着一堆的犯罪分子讨论怎么犯罪?

要不,我先把旁边这个可疑的长头发男人抓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降谷零:我就说个话的功夫马甲又掉了[彩虹屁]

卡慕:我的也……

诸伏景:速度慢点,我有点晕马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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