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裴枝枝浑身一颤, 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拉紧衣襟,却被他按住了手腕。

只要怀铎轻轻一拉她胸前的那处缎带, 只一下,她的衣衫便会被解开,这颗小痣也会在他面前展露无遗。

裴枝枝被怀铎压在身下, 肩膀发出轻微的颤抖。

怀铎身上的衣衫都没有乱, 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反观她,一副被摧残了的小白花模样。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裴枝枝的脸瞬间烧得厉害, 小声反抗着。

“不公平……”

怀铎不知是没有听清还是置若罔闻, 攥着她脚踝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微微俯身,膝盖抵着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的双腿强行分开。

裴枝枝惊得一颤, 下意识地想合拢双腿, 可膝盖被他牢牢顶着,任她怎么挣都纹丝不动,只能被迫维持着这羞人的姿势。

怀铎缓缓松开了她的脚踝,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小腿缓缓向上, 掠过膝盖,越过腰侧,最终稳稳掐住了她的腰肢。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间细腻的肌肤,还有那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软肉。

他的力道不算轻柔,带着几分惩罚似的占有欲, 勒得裴枝枝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裹着委屈的颤音,细碎地溢出喉咙,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裴枝枝羞得眼眶发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滚进鬓角,濡湿了枕巾。

他垂眸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凌厉的线条,眼底翻涌着沉沉的墨色,分不清是情是怒。

“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不是什么都不怕么,嗯?”

裴枝枝咬着唇,泪水淌得更凶了。

她宣布怀铎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狗的人!

她别过脸,不去看他,肩头却被他轻轻扳正,被迫和他对视。

“枝枝在谋划着逃离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日这般后果,对吗?”

……

最后裴枝枝胸前的缎带还是被拉开了,那根系着的素色带子不过轻轻一扯,便松松散散地垂落下来。

衣服料子薄软,堪堪遮住肩头,锁骨下方那颗小巧的痣,便这般明晃晃地撞进怀铎眼底。

怀铎的目光定格在那颗小痣上,眸色愈发晦暗,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却又在即将碰到时顿住,转而将唇瓣覆下。

那湿润的触感带着灼热的温度,让裴枝枝浑身都泛起细密的战栗,连哭着求饶的力气都被抽干,只能蜷缩着身子,唔咽个不停。

……

……

裴枝枝连哭着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唔咽个不停。

泪水混着汗湿,顺着脸颊滑进鬓角,濡湿了枕头。

她偏过头,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着细碎的哭声,模样狼狈。

怀铎真的很坏。

她蜷在床榻上,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狼狈地贴在额角,露出的脖颈纤细脆弱,还泛着一层薄红。

怀铎的指尖停在她汗湿的发间,轻轻拨开那缕黏在额角的碎发,声音低沉沙哑:“疼了?”

裴枝枝想要开口,声音却破碎在喉间,只能发出细碎的唔咽声。

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指尖轻轻一碰,便见那点红意愈发浓重。

怀铎俯身,又擦过她汗湿的额角,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到耳廓。

“枝枝方才不是还赌气说要走?” 他的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耳语,“怎么现在却不走了?”

怀铎掐住裴枝枝的腰,朝着自己的方向撞了撞。

裴枝枝浑身一颤,唔咽声更重了些。

她偏过头,避开怀铎的触碰,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一颤一颤的,像蝶翼在扇动。

可怀铎却不肯放过她,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腰,缓缓摩挲着,将她微微蜷缩的身子拢进怀里,力道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抚。

“枝枝。”

“枝枝…”

他的唇贴在裴枝枝的耳后,一遍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就在裴枝枝险些被这温柔蛊惑时,砚砚杀人大魔头获得了怀铎身体的掌控权。

“再跑,打断你的腿……”

裴枝枝:!!!

大概是怀铎实在瞧着裴枝枝哭得可怜,怀铎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

“枝枝听话,枝枝想要什么,我都会许给你。”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隐进了云层,屋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还有裴枝枝偶尔溢出的、带着哭腔的轻颤。

……

暖融融的日光透过雕花紫檀木窗棂的缝隙钻进来,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铺着雪貂绒软垫的床上。

裴枝枝睫羽轻颤,浑浑噩噩地睁开眼,便被那晃眼的天光刺得眯了眯,忙偏过头避开。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像是被拆过重组一般,酸软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每动一下,身上的肌肤都透着淡淡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的种种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裴枝枝缓缓闭上眼,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大反派是万万不能招惹的。

这家伙简直集小心眼,记仇和难伺候于一身。

她挣扎着伸出手,指尖探向身侧的位置,触到的却只有微凉的锦被,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空空荡荡。

大反派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只留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奶油小泡芙。

也就是她。

裴枝枝猛地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不堪入目的想法都摇出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可刚一动,便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

不兑。

眼前哪里还是昨天的驿站客房。

鼻尖萦绕着一种清冽的、似兰似芷的冷香。

房间宽敞雅致,肉眼可见的每一砖每一瓦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靡,雕花紫檀木、描金彩绘的屏风、架子上的玉器瓷瓶,每一件陈设都价值不菲。

……这是哪里?

裴枝枝心头一紧,低头看向自己身上。

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昨天那一件,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月白色的软缎寝衣,衣料轻软顺滑地贴在肌肤上,光是摸着便知道价值千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吱呀”轻响,房门被人缓缓推开。

裴枝枝浑身骤然僵硬,下意识躺下,脑袋一歪,迅速合上双眼,装作依旧熟睡的模样。

“枝枝姑娘,您醒了吗?”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裴枝枝心头一怔。

不是怀铎的声音,怎么会是个女子?难道是他养的其他小情人?!

可再细想,这声音又格外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

她按捺住心头的疑惑,睫毛轻轻颤了颤,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猛地睁开了眼。

眼前站着的女子,身着一身月白色襦裙,发髻梳得整齐,眉眼温婉。

“云桂!”

裴枝枝脱口而出她的名字。

云桂笑了笑:“姑娘,您终于醒了,现在已经是未时了,您若是再不起来,云桂就要去唤太医过来了。”

裴枝枝猛地坐直身,颤着声音开口:“云桂,这里是哪里?”

云桂上前两步,恭敬地垂立在床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有问必答:“回姑娘,这里是太子殿下在宫外的别院。殿下今日午时将您从驿站接过来的,特意吩咐奴婢好生照料您。”

片刻后,裴枝枝悟了。

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她只是被怀铎关小黑屋了而已…而已……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裴枝枝顿时也顾不上和云桂叙旧了,试探道:“云桂,我现在可以回家吗?”

云桂用着最软的笑容说着最狠心的话:“应该是不行呢,殿下吩咐我们要看好姑娘,在殿下回来前,姑娘都不可以离开这座别院。”

裴枝枝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果然是被球禁play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云桂摇摇头:“不知道。”

裴枝枝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怀铎没有把她捆起来栓在床上。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刚踩在柔软的锦缎地毯上,便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只能扶着床沿缓了缓,而后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转来转去,打量着周遭的陈设。

片刻后,她索性抬脚走向房门,伸手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

一股清冽的寒气夹杂着梅香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独有的冷冽,瞬间驱散了屋内残留的暖意与安神香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门外画廊雕柱,石桥水榭,亭台楼阁错落如画,清幽雅致,庭院裹在冬日的清寂里,青石板路被扫出整齐的纹路,蜿蜒着穿过庭院。

庭院中央的锦鲤池水波沉静,水面映着天光与周遭景致,几尾锦鲤沉在水底,偶有摆尾,搅起细碎涟漪,池边的汉白玉栏杆泛着温润的光泽。

唯有池畔的几丛素心兰,疏疏落落地生在白石砌就的花台里,叶片修长挺拔,墨绿的叶色在冬日的萧索里格外惹眼,几朵素白的花萼悄然绽露,清雅的香气随寒风漫开。

裴枝枝站在门口,望着眼前这一方静谧雅致的冬日景致,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之前简直是不知好歹,竟然还一门心思地想着逃离怀铎!

自己在这里,不必担心被怀澈绑架,不用卷入侯府繁杂的宅斗、被人陷害,可以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有看不完的话本,熬不完的夜,衣食无忧。

而自己只要等到大反派被男主干掉,就能彻底恢复自由身,过上真正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么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小黑屋?!

完全就是天堂啊!!!

作者有话说:写到文案啦!(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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