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吵架与不速之客

凌澌趁机抓住他的手反剪到身后,夺过他手里的圆珠笔“你疯了!”

雷管引爆之后至少也会炸断他一条手臂,虽然鹿梦强悍,不过真的没必要自残。

凌澌压着鹿梦却一点也没收力,他的手臂呈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鹿梦也不甘示弱,完全忽视自己已经脱臼的胳膊,扭身将一团黑雾汇集成一把匕首,向凌澌的面门刺来。

凌澌反应极快抬手隔档,不过也因此失去了平衡,鹿梦的作战实力在他之上,他果断放弃了钳制鹿梦,顺势翻身借助办公室会客的沙发躲避。

随之沙发“刺啦”一声被匕首划开一道狭长的裂口,匕首刺破沙发,刃口近在咫尺,里面的海绵和弹簧切口平滑毫无阻力。

“嘶。”凌澌摸着脸颊的伤口,他的判断没错,鹿梦是动真格的,凌澌难得动怒,周围的气温立即下降好几度“你他妈是想炸死自己吗?”

真是那什么咬吕洞宾。

鹿梦:“你不懂。”

两人僵持不下,室内的玻璃因为突然下降的温度腾上水气,就连呼出的气体都成为白雾。

气氛降至冰点,两人拔刃张弩,似乎稍有动静就免不了一场恶战。

“哇,你们开空调了吗?狗东西电费不要钱啊。”叶竹青十分具有勤俭节约的小农思想,白大褂没有什么防寒的功效,他时不时哈两口气搓搓手,就当手动发热了。

他从防爆门后面钻出来,小心翼翼的贴着墙根活动,恨不得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以免卷入纷争。

他挪到办公桌前,掏出一串钥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涉密的实验数据,这个得带走,你们继续,别把屋顶给掀了就行。”

“……”看着叶竹青可怜巴巴一副弱小无辜的衰样,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鹿梦偏着头一言不发,顾自捏着自己的肩膀,把手臂“咔咔”两声接了回去。

这种行为在叶竹青一个持证上岗的执业医师眼里,无疑是轻信民间偏方的亡命之徒当着他的面作大死“哎,不是这么弄的。”

说着,叶竹青上前去摸鹿梦的关节,生怕他哪个位置接错了带来后遗症。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鹿梦这次非常配合,他将手里的匕首扬了扬,黑雾腾起不见了踪影,又回到了看似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抬着手臂随他摆弄。

叶竹青可算逮着机会数落凌澌,指桑骂槐阴阳怪气道“小心眼,下手没轻没重的,都不知道心疼人。”

“……”差点被砍了一刀的凌澌不仅结结实实侧腰挨了一脚,现在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没有骨折那么夸张,不过软组织挫伤肯定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还要忍受好友借机报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酸言酸语,堪称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

真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

凌澌瞥了一眼装模作样的鹿梦,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这是怎么了?男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叶竹青摸了摸鹿梦的关节不禁感到疑惑“咦,还接对了。”

那么接骨每天什么事,现在只需要用绑带固定疗养一阵子就没事了。

“他把你丢在这儿,你回哪儿去?不会砸我手里吧?”叶竹青看着存在感不容忽视的鹿梦感到头大。

鹿梦捡起因为打斗掉地上屏幕碎裂的平板,惯用手才接回去还不适应,缓缓的打出两个字“难说。”

“……”叶竹青看到这一举动瞠目结舌,他本以为凌澌是出于不能输给别人家的孩子的心态攀比内卷,谎称鹿梦会种种技能,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鹿梦伸直手臂,酸痛的感觉并未消散,索性用脚把战损版的沙发踢正,躺在没有缺口的一边。

叶竹青看到自己订制的沙发顿时心脏骤停,欲哭无泪道“我分期还没还完的设计款沙发。”

鹿梦看着扶手上挂着跳脱七彩毛线死球球的沙发并不觉得有多贵“我赔你。”

本来他也只是客套客套,就像遇到邻居常说的“来家里玩”一样,等着叶竹青和他推脱打组合拳客气客气,这事就过去了。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叶竹青的情商,叶竹青听到这烂摊子有人自告奋勇承担赔偿拍手叫好“好呀。”

“……”

叶竹青虽说有着宿核研究的专家,实际上只是有着漂亮名头的高级牛马,平时不仅要到医院坐诊,有的时候还要充当客座教授去给学生讲讲课。

鹿梦第一次进入赫桑纳斯军校,手里抱着一摞比他人还高的玻璃器材。

他的手臂已经好了,伤筋动骨恢复得慢,关节处时不时还是会酸痛。

他这几天寄宿在叶竹青家,期间再也没见过凌澌,之前形影不离的连体婴谁也不肯退让,权当对方不存在。

叶竹青是饱和度爱好者,不过审美令人堪忧,整个家里五颜六色,好似进入了打翻油漆桶的盘丝洞

叶竹青也没有客气的意思,鹿梦吃人嘴短寄人篱下,自然而然的就替他打起了短工。

鹿梦摇摇晃晃的避开行人,径直走向教学楼前的工地。

几名工人抡着锤子敲打雕塑底座,大理石碑经历岁月的冲刷,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迹,放置在一旁的半身铜像被人为破坏,面部五官被砸至凹陷。

多大仇多大恨。

几个牛高马大的高年级生在草坪玩抛接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橄榄球冲着鹿梦就飞过来。

不过玻璃器皿并没有应声碎裂,反倒是橄榄球不见了踪影。

“抱歉,没没打到你吧。”穿着队服的青年向鹿梦走来,不过从他的身上根本感受不到歉意。

鹿梦大度的摇摇头,近乎是无视他,抱着他的玻璃仪器小心避开工地碎石。

叶竹青在实验室准备上课的材料,鹿梦“哐当”把玻璃器皿放在桌上。

“哦,你来了,怎么样没被欺负吧。”叶竹青泪眼朦胧,他抬着刀哭兮兮的样子看上去非常吓人。

搞那么大阵仗原来是在切洋葱。

鹿梦手一挥,仿佛一阵风轻轻刮过,洋葱瞬间分成大小一致的碎快。

“傻缺。”鹿梦拍拍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剩下的糖,丢到嘴里咔嚓咔嚓的嚼,像是对平平无奇的糖果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德高望重的叶教授这辈子除了被说不机灵还从没被说傻,于是他的玻璃心瞬间四分五裂,直接破防“你聪明,你清高,你了不起。”

鹿梦哼哼两声,权当听不懂他的讽刺,半个洋葱扔到叶竹青脸上,叶竹青被贴脸开大,眼泪根本止不住眼睛肿得像一对核桃。

还真是砸在手里,叶竹青上课顶着一副墨镜,穿着白大褂,像是黑社会从良的绝命毒师,鹿梦坐在教师最后面,杵着腮帮子,对于实验前冗长的理论提不起兴趣。

“最后一排的同学,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叶竹青睚眦必报,料想鹿梦怎么着也不会掀桌给他下不来台,想方设法让他出丑。

他的学生都是清澈愚蠢的大学生,上课前早就开始蠢蠢欲动,纷纷讨论新来的和明星一样的小白脸是谁。

鹿梦缓缓起身淡漠的瞄了一眼电子屏。

包浆的PPT也不知道是哪个年头的产物,卡通人物还保持着古早的傻气。

叶竹青半场开香槟,让他站够了想着给个台阶下吧,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鹿梦竟然不请自来,缓缓的走上讲台。

鹿梦今天穿了一件叶竹青早年买的设计款衬衫,后摆裁剪成一个弧度还坠有金属的流苏,他无法驾驭,索性就做了个人情。

鹿梦上台看了一眼实验的步骤和算法,叶竹青心里相当忐忑,生怕下一秒恼羞成怒把他的头扭下来。

不过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鹿梦似乎真的在思考的样子。

鹿梦径直上前用异能团成黑雾,黑色的触手拿起一支粉笔,开始写推导步骤。

叶竹青呆愣的看着他的演算的过程,居然找不出什么纰漏。

鹿梦洋洋洒洒写完,又检查了一遍,大喇喇的冲着包浆的PPT画了一个大叉。

叶竹青脑力有限,鹿梦接连跳了好几个步骤,他甚至有些跟不上思路。

鹿梦潇洒的丢下粉笔,下巴扬了扬,根本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众人一片哗然,叶竹青喃喃道“没道理啊。”

叶竹青这次的课题是宿核研究前沿的“能量核”,按理来说这个资料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本来是用来抚平它强大的虚荣心,没想到这个逼被鹿梦给截胡了。

“菜逼。”鹿梦留下这么一句,留下风中凌乱的叶教授。

鹿梦出了教室,他本就无所事事,叶竹青没将家里的钥匙给他,他也不想回凌澌那里去,像只居无定所的弃犬,索性在教学楼下的草坪找棵树靠着等着叶竹青。

刚才橄榄球队的青年还在原地,不过他的朋友没了球早就回去了,他本就是为了和鹿梦搭讪才搞出“不小心”这一出,现在依旧贼心不死,厚着脸皮来搭话“你是哪个系的?怎么从没见过你……”

鹿梦心思早就飞出了大洋彼岸,根本没心思听他的废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敷衍的应声“嗯,嗯。”

“真的吗?你愿意和我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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