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下城玉黑市

“臭弟弟,这套系统少说也有十来年了,那会儿你最多穿着尿片打酱油呢。”叶竹青笑了,这臭屁小孩虽然吹牛不打草稿,不过也正是这个年纪的可爱之处。

“……”鹿梦斜着眼看着他,眼神里传达的信息要多脏有多脏。

“怎么样?”凌澌仿佛一只被吃干抹净的小白鼠躺在诊疗床上。

他上身衣服敞开,露出经常锻炼的胸肌,视线向下还有不用刻意紧绷就看得到的腹肌。

“咻——”鹿梦看到如此美景,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大人不记小人过,早把叶竹青这种非关键人物抛之脑后。

“你怎么一副老流氓的样子,跟谁学的?”叶竹青痛心疾首的看着被污染的好苗苗,瞪着凌澌。

凌澌闻言还真的自我反思起来,心说自己那么积极正面一个人,在家连电视都不开,鹿梦到底上哪儿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你不会真把自己代入他家长的角色了吧。”叶竹青一边观察着仪器数据,一边和凌澌瞎掰扯。

凌澌叹了口气“可能吧。”

“那你是什么?他的老父亲?”叶竹青看着上下波动的折线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起身。

凌澌正穿着衣服,冷不丁听鹿梦来了句“叫爸爸?”

叶竹青缕清了其中的主谓宾“噗嗤”一声笑得锤墙“倒反天罡笑死我了哈哈哈,凌澌你真是给自己捡了个活爹。”

凌澌撇了眼鹿梦,小破孩童言无忌,一副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开玩笑的,于是他叹了口气“不用争了,你已经是我祖宗了。”

鹿梦眉头紧锁,仿佛听不懂两人的玩笑话“可是我不想当你祖宗。”

“哟,超级加辈都不愿,那你想当什么?”叶竹青摆明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伸长了耳朵听着鹿梦又准备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乐子。

鹿梦:“我想当他老公。”

叶竹青猝不及防被塞了一脸狗粮,大张着嘴,立马转头控诉凌澌“你教的什么东西,臭不要脸,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无辜的凌澌被揪着衣领摇晃“我真没……不信你问他。”

鹿梦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床睡了。”

“禽兽啊……不对,你根本禽兽不如。”

叶竹青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有异能没有作战经验,不过凌副队长却毫无还手之力,主要是怕力气大了一不留神把他掐死。

天地良心,凌澌一个万年老光棍家里春夏秋冬向来一床被子就能过活,况且盖一床被子怎么了?两个身心健全的男人一张床躺着就不能纯聊天吗!

好在书呆子平时疏于锻炼,两条胳膊晃了没一会儿就消停了,叶竹青气喘吁吁改用恶狠狠的眼光瞪着凌澌警告道“这两天外面记者蹲守,说错一句话能把人撕碎了吃,你带他回去避避风头,你要再怎么着他我把你阉了,物理意义上的。”

“……”凌澌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鹿梦毕竟是他带回来的,这下彻底砸在手里了,不仅如此还要搭上下半身的幸福。

两人从医院出来,鹿梦舒舒坦坦的坐在轮椅上,脑袋上裹着叶竹青办公室的小黄鸭披肩,凌澌就像一个带孩子来看病的老父亲,任劳任怨的在后面推着。

鹿梦心情大好,哼着小曲。

“我被骂你就那么开心?”凌澌确认身后没有尾随的可疑人物,走在大街上稍微放慢了脚步,在人行道的斑马线前停下。

“没。”鹿梦抬起头,可笑的小黄鸭兜帽滑落,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不过我没说谎,要不你考虑一下?。”

鹿梦眼睛清亮,仿佛眼里有星星“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的,对吧。”

“绿灯了。”凌澌即没肯定也没否认,只是淡漠的推着他继续往前走,好像他的人生里从不存在模棱两可的答案,仿佛他整个人非黑即白,除了红灯只有绿灯。

“这不是回家的方向。”鹿梦的轮椅在十字路口被凌澌推向与家完全相反的方向。

“嗯,把你卖了还钱。”凌澌把他的兜帽拉好,难得会开玩笑。

最终,轮椅停在萨博区的一个地下车库前。

轿车在科技的更新换代下被成熟的公共交通所替代,寸土寸金的双月在建城的过程中早就把不必要的道路铲除了,只不过萨博区作为贫民聚集地,原先的建筑还在使用,这么说来这种结构留存至今也算是一个历史遗迹。

轮子在自流平水泥地上刮擦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没办法,能外借的免费轮椅只能是最便宜最原始的。

地下车库无法分辨方向,凌澌轻车熟路,整个地下车库空空荡荡,安静地只听得到轮椅摩擦地面的声音。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澌在有“安全出口”字样的铁门前停下。

鹿梦注意到凌澌的黑诫没了光亮,这大概已经是地下十几层,黑诫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科技,信号干扰该有的问题一个也没少。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凌澌说完朝着大门的密码锁走了过去。

鹿梦打量着四周,没有半点紧张的样子。

凌澌接着推动轮椅,大门打开是深不见底的坡,他坏心眼的问道“你不害怕吗?”

鹿梦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出表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鹿梦在轮椅上无聊得几乎要睡着了,一处极强的光亮直直射向两人。

“稀客啊,干嘛来了?总不至于是想我吧,哈哈。”腰肥膀大的胖子拿着强光手电筒和凌澌套近乎。

保安和安保有本质上的区别,大叔腆着大肚子像是用来凑数的炮灰。

凌澌推着鹿梦上前聊了几句,鹿梦观察到大叔全身上下最瘦的可能就是被合金替换的手臂。

钢铁骨架裸露在外,电线乱糟糟的,一部分零件上面被赤红的铁锈包围。

“哦,这是老伤了,这几天天气不好,得上机油。”开朗的大叔并不觉得没了一条手臂是多大的事,为了逗小孩还不忘甩着五根笨拙的手指头,把自己的尺骨拆下来给他摸。

鹿梦摸着笨重的尺骨,单纯的不锈钢很重,边缘还有不少焊接的接点,应该是从废弃的机床上面拆下来废物利用,收工的痕迹很重,虽然有重新打磨过,也就勉强能用的程度。

如果用上碳纤维应该会轻便不少,早些年还有自体培育克隆技术,简而言之哪里坏了植哪里,不过这项技术一般没有普通人愿意承担高额的费用。

见鹿梦没有那么排斥金属义肢,大叔蹲下身哄他“没关系,这里有各种各样的腿,换上去保证比原来还好用。”

鹿梦翻看钢材的底部有一串英文字母“GX-IIK”,这代表了钢材的生产批次和用途,鹿梦悄悄把这几个记下,把尺骨还给保安大叔,紧接着自己抬起腿来锤了锤。

“啊,他……”大叔怎么也没想到轮椅竟然只是一个代步工具。

凌澌略含歉意的笑了笑,表明了来意“想带孩子见见世面,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里了。”

“哦,那么漂亮的孩子,我还以为你要他卖了。”

“……”

大叔云淡风轻道出了不为人知的生意经。

寒暄过后,凌澌继续推着鹿梦向前“坐着还腿酸呢?”

鹿梦反问他“你真打算把我卖了?”

“你称斤能卖几个钱,倒贴运费还亏本。”凌澌笑了。

前方人声鼎沸,原来是到了拳场的看台。

不是什么正规拳赛,台上的两位选手身体都经过不同的改造,观众台后面的屏幕跳着红绿色的数字,最前面的名字排位也在不断变换。

大家拿着赔率票据屏住呼吸看着台上肉搏的选手,飞溅的血液仿佛成了最好的调节剂,翻卷的伤口最能冲击大脑的兴奋神经。

鹿梦看着血腥的场面,脸上没有太多表情,默然的仿佛在看两只蚂蚁博弈。

凌澌此行并不是来赚钱的,他也没有看比赛的打算,径直的推着轮椅走向员工后台。

赛场的后台主打实用,没有为了迎合观众所配置的花里胡哨的东西,甚至连卫生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绷带、手套、牙套随意的丢在休息室的座位上,储物柜里乱七八糟什么东西都有,甚至还有几条替换装的手臂。

凌澌见怪不怪,把不知为什么在这儿的花洒和水管踢远,走向门头亮着红灯的“医务室”。

与常规医务室不同,这里的医务室有浓重的血腥味,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反倒浅了。

“薛医生。”凌澌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高个打招呼。

比起医生的头衔,可能“机械师”更适合他——薛齐跟蜘蛛似的,身边延伸着好几只可伸缩机械臂,听到有人叫他从一众零件间冒头“干嘛?”

鹿梦看着穿着蒸汽朋克风格的薛齐,他手里还甩着半条大腿,手里拿着焊枪,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救死扶伤还是杀人放火的路数。

“取货。”凌澌知道他忙,言简意赅把手里的存单交给他。

薛齐看着盖了印戳的存单,闻了闻气味,没什么问题,也不多废话“等着。”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