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计分板与单行道
话虽这么说，鹿梦去哪儿了？
自从踏进这个宴会厅，凌澌就和他们走散了，现在天花板的水倒灌进房间，眼见就要没过脖子，如果不及时找到出口，待水与天花板齐平那一刻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对了，天花板上的计分板。
凌澌仰着脖子，脚尖离地在水里扑腾，眯着眼睛盯着计分板，上面的分数维持不变，也就是说这个分数和宴会厅内的死亡人数息息相关。
那么这个分数清零会怎样？凌澌想起那骤降的五十分和那具摆明了不是人类的尸体，似乎只有达成特定条件才能除法扣除大额积分。
现在凌澌面对两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自己溺水而亡，要么验证他的猜想想办法把天花板的计分板分数清零。
显然凌澌没有被人伦道德所绑架的打算，但是漫无目的的杀戮过于浪费时间，没准在他攒够带血的积分前自己就跟着陪葬了，得不偿失。
这样看来只有找到隐藏在一众异头人类之间的大额分数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哥，救我，我不会游泳！”炎焱他挂在一旁的柱子上，手脚并用不断地扑腾，周围溅起的水花还把自己给呛到了。
炎焱是个火猴子，遇到水就蔫巴了，现在就和秤砣没两样，简直就是一个特大号的拖油瓶子。
凌澌充耳不闻，他没有那么热心肠，当务之急是找到判定认可的异种人。凌澌一头扎进水里，虽然闭着气，水混杂着血浆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铁锈味刺入鼻腔。
很多人认为尸体死后会第一时间漂浮在水面上，实则不然。
尸体内部微生物消化分解气管内的残留物释放二氧化碳，导致腹腔内胀气，达到一定体积后皮肉成为一个现成的密闭皮筏子，才会使得尸体飘起来。
凌澌找到了那具神似蝾螈的尸体，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干燥起皮的皮肤现在吸满了水，整个人像皱皮的发水面包，手指指骨间隙间的肌肉异常的宽大，更像是水生动物生长的蹼……
蹼？
凌澌肺里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从他的视角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一个人抗拒下水。“大哥，你发现出口了？”炎焱抱着柱子，看着他无畏的挣扎那么久也怪累的。
凌澌捋了捋被水沾湿碍事的头发“找到了，就在宴会厅的另一头，我带你过去。”
“哥，你太好了，简直是我亲哥。”炎焱鼻涕眼泪一把抓，嘴上虽然那么说不过整个人像是吸附在柱子上似的难舍难分。
凌澌二话不说伸手拽过他的衣领，不由分说逮着人就往水里按。
炎焱呛了两口水，和大多数溺水的人一样慌乱，胡乱抓到凌澌的一条胳膊就像八爪鱼死死的锁住他身上的关节。
“嘻。”
苹果头空洞的眼尾上挑代替了根本不存在的嘴巴，凌澌浮浮沉沉毫无防备的被他拽下水，苹果脑袋的脸上看不出喜恶，坠入水中的那一刻宛如沼泽地里柔软的泥将他包裹。
这是找到了机会想绞杀他！凌澌呛了一口水，他也不是全无防备，不过在水中的确不占优势，苹果脑袋的手已经化作触手，牢牢地攀附着他。
不过按照苹果头的说法，在宴会厅的空间内无法施展异能的话，那倒也公平。
“呯”。
苹果头被射穿了脑袋，黑乎乎的空洞充满了疑惑。
好在凌澌早有准备，虽然左轮手枪饱受诟病，不过好在体积相对较小被他揣在腰间。
“呼，好险没淹死。”凌澌揪着苹果脑袋的尸体大大的喘了口气。
计分板上的数字意料之中的归零，不过天花板的水流却没有因此停止，反倒像开了闸似的涌入房间，不一会儿就灌满了整个宴会厅。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整个屋子似乎正在旋转，凌澌浸在水中，隔着玻璃能看到颠倒过来的月亮，月光映在玻璃上折射出唯美的水波纹。
随着房间的运动，一切事物都被反转，宴会厅的主人仿佛早有预料，一切的家具被固定在地板上。
下一刻，房子好像反胃的鲸鱼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似的，“哗啦”一下就把所有的水一股脑的排出去。
凌澌也被冲了出来，他躺在草坪上身上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几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也难怪，看他们身上的制服还是学生，学校里教的知识只不过是纸上谈兵，面对正儿八经会死人的残酷遴选，估计这会儿还没缓过神来，只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你这是……揪着什么东西？”朝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她看上去狼狈极了，几乎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有不同的伤痕，看上去经历了一番缠斗，礼服的拖尾早就不见踪影，就连吊带的一端都被扯断了，裙摆的一部分布料也不知所踪，好在她里面穿了一条打底用的牛仔热裤。
凌澌看着她五官分明的脸，偏头看了看手上握着一团海草一样的东西，黄褐色的黏液糊了他整条手臂，而他的手心里却握着一个桃核一样的种子。“哇，你们都还在。”苏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着“好恐怖啊啊啊。”
“这人还有救吗？”苏佩被追杀也只会“嘤嘤嘤”，不过看他的样子比朝颜好太多，关键时候还是能保自己不死的。
苏佩抱大腿的运气是一绝，他身上还挂着一个人，那人浑身上下血淋淋的，一头火红的毛已经蔫巴了。
炎焱就剩一口气，苏佩脚一软扛着他还摔了一个大马趴，迫击炮似的把他压在身下，搞得炎焱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不死也是半条命。凌澌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力气，半坐着撑起身子，看了看晕过去的炎焱，不是很信任的扯着他的脸颊肉一阵搓揉。
炎焱白眼一翻只怕凶多吉少。
“你们够了。”朝颜身上极其了这几个人仅有的良心，把奄奄一息的炎焱扶到一旁查看伤势。
“鹿梦呢？”凌澌环顾了一圈都没见到鹿梦的影子。
鹿梦就算是只靠手脚功夫也不见得他会占据下风，不至于会逃不出来。
“找我呢。”鹿梦从凌澌身后递来一个面包“贩卖机拿的，应该还能吃。”
“你……”凌澌接过面包还来不及关注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更让他吃惊是鹿梦的模样。
鹿梦仿佛一夜之间长高了，无关没有太大变化，脸庞的轮廓看上去更加成熟，只不过没有他记忆力的那么憔悴。
“怎么搞成这副模样。”鹿梦抚去他脸上脏兮兮的水草，托着他的脸“还好没破相。”
鹿梦怀里抱着一堆面包，跟抢劫了面包店似的，不过他却没有那么好心，王八蛋一样把每一种面包都撕开啃一小口。
凌澌手里拿着的是一个没馅儿的纺锤面包，和干嚼面粉没什么分别，不过对比起只能眼巴巴看着的那些人来说，已经是极好的待遇了。“恭喜各位考生通过预选，接下来请到过山车售票口集合。”冷淡的机械声传达了接下来的安排。
草坪上的人窸窸窣窣，毕竟刚刚才死里逃生，或是亲眼目睹同伴的死亡。
“谁要去啊。”
“有病吧。”
几个胆大的拔起腿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虽然从游乐园正大门走进来的路程很远，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每个大型游乐设施旁边都设立了紧急出口，他们朝着挂着铁链的出口飞快的奔跑
“嘭”的一声，那些人炸成一滩血沫子，跟小型的烟花一样，肉块和骨头混杂着，脚掌所站立的周围一圈焦黑。“啊，忘了说。”游乐园里的广播再次响起，电磁信号不是很好，有“嘶嘶”杂音“如果谁要中途离开被检测到就是这种下场。”
尸体被园区里的清扫机器人用黑色塑胶口袋装了好几袋。
鹿梦面无表情地看着机器人把垃圾袋放入小推车中，他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甜甜圈，虽然和现做的口感相差甚远，不过味道还行。
“哕。”有些胆小的已经捂着嘴的到草丛里吐去了。
苏佩后知后觉的摸着脖颈后头，脸蛋煞白“怎么办，我们会不会也那样。”
“哪样？”凌澌依稀记得主办方送来的快递里的手环，只要拆掉的话应该不至于落得这种下场。苏佩紧张的地咬着指甲盖“我们进入收容所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小手术，在后脑勺的位置放进去了一小块芯片，说是为了以后方便植入脑机接口提前适应。”
“……”这么一来不论是后来进入双月的人，还是已经植入了脑机接口的原住民，大家都有自爆的可能。
也算是另一种公平。
凌澌刚这么想着，鹿梦把指节大小最后的一截甜甜圈塞到他唇边。
“嗯？”
鹿梦见他不张嘴“腻了，吃不下。”
“哦。”凌澌乖乖张嘴，甜甜圈表面还沾着可可粉，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呛到。
鹿梦轻轻在他唇边点了点，舔了舔指腹的可可粉“走吧。”
自从踏进这个宴会厅，凌澌就和他们走散了，现在天花板的水倒灌进房间，眼见就要没过脖子，如果不及时找到出口，待水与天花板齐平那一刻所有人都会被淹死。
对了，天花板上的计分板。
凌澌仰着脖子，脚尖离地在水里扑腾，眯着眼睛盯着计分板，上面的分数维持不变，也就是说这个分数和宴会厅内的死亡人数息息相关。
那么这个分数清零会怎样？凌澌想起那骤降的五十分和那具摆明了不是人类的尸体，似乎只有达成特定条件才能除法扣除大额积分。
现在凌澌面对两个选择——要么坐以待毙等着自己溺水而亡，要么验证他的猜想想办法把天花板的计分板分数清零。
显然凌澌没有被人伦道德所绑架的打算，但是漫无目的的杀戮过于浪费时间，没准在他攒够带血的积分前自己就跟着陪葬了，得不偿失。
这样看来只有找到隐藏在一众异头人类之间的大额分数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
“哥，救我，我不会游泳！”炎焱他挂在一旁的柱子上，手脚并用不断地扑腾，周围溅起的水花还把自己给呛到了。
炎焱是个火猴子，遇到水就蔫巴了，现在就和秤砣没两样，简直就是一个特大号的拖油瓶子。
凌澌充耳不闻，他没有那么热心肠，当务之急是找到判定认可的异种人。凌澌一头扎进水里，虽然闭着气，水混杂着血浆不可避免的有一股铁锈味刺入鼻腔。
很多人认为尸体死后会第一时间漂浮在水面上，实则不然。
尸体内部微生物消化分解气管内的残留物释放二氧化碳，导致腹腔内胀气，达到一定体积后皮肉成为一个现成的密闭皮筏子，才会使得尸体飘起来。
凌澌找到了那具神似蝾螈的尸体，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干燥起皮的皮肤现在吸满了水，整个人像皱皮的发水面包，手指指骨间隙间的肌肉异常的宽大，更像是水生动物生长的蹼……
蹼？
凌澌肺里的氧气即将消耗殆尽，从他的视角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一个人抗拒下水。“大哥，你发现出口了？”炎焱抱着柱子，看着他无畏的挣扎那么久也怪累的。
凌澌捋了捋被水沾湿碍事的头发“找到了，就在宴会厅的另一头，我带你过去。”
“哥，你太好了，简直是我亲哥。”炎焱鼻涕眼泪一把抓，嘴上虽然那么说不过整个人像是吸附在柱子上似的难舍难分。
凌澌二话不说伸手拽过他的衣领，不由分说逮着人就往水里按。
炎焱呛了两口水，和大多数溺水的人一样慌乱，胡乱抓到凌澌的一条胳膊就像八爪鱼死死的锁住他身上的关节。
“嘻。”
苹果头空洞的眼尾上挑代替了根本不存在的嘴巴，凌澌浮浮沉沉毫无防备的被他拽下水，苹果脑袋的脸上看不出喜恶，坠入水中的那一刻宛如沼泽地里柔软的泥将他包裹。
这是找到了机会想绞杀他！凌澌呛了一口水，他也不是全无防备，不过在水中的确不占优势，苹果脑袋的手已经化作触手，牢牢地攀附着他。
不过按照苹果头的说法，在宴会厅的空间内无法施展异能的话，那倒也公平。
“呯”。
苹果头被射穿了脑袋，黑乎乎的空洞充满了疑惑。
好在凌澌早有准备，虽然左轮手枪饱受诟病，不过好在体积相对较小被他揣在腰间。
“呼，好险没淹死。”凌澌揪着苹果脑袋的尸体大大的喘了口气。
计分板上的数字意料之中的归零，不过天花板的水流却没有因此停止，反倒像开了闸似的涌入房间，不一会儿就灌满了整个宴会厅。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整个屋子似乎正在旋转，凌澌浸在水中，隔着玻璃能看到颠倒过来的月亮，月光映在玻璃上折射出唯美的水波纹。
随着房间的运动，一切事物都被反转，宴会厅的主人仿佛早有预料，一切的家具被固定在地板上。
下一刻，房子好像反胃的鲸鱼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似的，“哗啦”一下就把所有的水一股脑的排出去。
凌澌也被冲了出来，他躺在草坪上身上湿漉漉的，被夜风一吹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几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年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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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梦就算是只靠手脚功夫也不见得他会占据下风，不至于会逃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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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凌澌接过面包还来不及关注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吃，更让他吃惊是鹿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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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那些人炸成一滩血沫子，跟小型的烟花一样，肉块和骨头混杂着，脚掌所站立的周围一圈焦黑。“啊，忘了说。”游乐园里的广播再次响起，电磁信号不是很好，有“嘶嘶”杂音“如果谁要中途离开被检测到就是这种下场。”
尸体被园区里的清扫机器人用黑色塑胶口袋装了好几袋。
鹿梦面无表情地看着机器人把垃圾袋放入小推车中，他嚼着嘴里的巧克力甜甜圈，虽然和现做的口感相差甚远，不过味道还行。
“哕。”有些胆小的已经捂着嘴的到草丛里吐去了。
苏佩后知后觉的摸着脖颈后头，脸蛋煞白“怎么办，我们会不会也那样。”
“哪样？”凌澌依稀记得主办方送来的快递里的手环，只要拆掉的话应该不至于落得这种下场。苏佩紧张的地咬着指甲盖“我们进入收容所的时候就做了一个小手术，在后脑勺的位置放进去了一小块芯片，说是为了以后方便植入脑机接口提前适应。”
“……”这么一来不论是后来进入双月的人，还是已经植入了脑机接口的原住民，大家都有自爆的可能。
也算是另一种公平。
凌澌刚这么想着，鹿梦把指节大小最后的一截甜甜圈塞到他唇边。
“嗯？”
鹿梦见他不张嘴“腻了，吃不下。”
“哦。”凌澌乖乖张嘴，甜甜圈表面还沾着可可粉，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呛到。
鹿梦轻轻在他唇边点了点，舔了舔指腹的可可粉“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