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梦中梦
诺亚露出粉红色的球状肉垫，瞳孔圆溜溜的展现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放心啦，我又不会害你。”
凌澌显然不相信它的说辞，游刃有余的说道“要不我再在协议里加一条不允许说废话？”
“嘶”诺亚尾巴的毛炸起，凌澌也不知道眼前的吉祥物为什么执着于人类社会的合同协议，不过既然对它有束缚作用，就得好好利用一番。
诺亚叹了口气“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凌澌甚至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帮一个拥有思维操控异能的动物。
“或者说你们。”诺亚两手一摊“特拉希尔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大变革，我的同类需要守住最后的栖息地。”
“栖息地？你的意思是你们是特拉希尔特有的物种”凌澌没想明白，号称“无人归还之地”的特拉希尔不是没有生命体吗？
“说什么呢，我和你一样都是人类好吧。”诺亚很讨厌凌澌的说法，感觉自己像是个异端。
凌澌上下打量诺亚，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特征，诺亚看到他鄙夷的目光十分痛心疾首“你什么眼神。”
“不像。”凌澌如是说道，他甚至觉得诺亚也只比林子里忽然钻出来的异种多了一项说话的技能。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屑，诺亚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辞，气愤地用爪子拍了拍由树枝构成的墙壁，由下而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
不同于诺亚所设定的场景，这道门丝毫没有掩饰门内的情境——脏乱的卧室窗帘紧闭，细微的灯光是液晶屏投射的游戏画面，一个身穿兜帽的少年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显示屏上有两个正在对话的小人，其中一个像素的形象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进来吧。”眼前的少年虽然声音和诺亚一模一样，不同于黑猫形象憨厚的皮套，性格似乎冷淡不少。
凌澌倒不是觉得诺亚有什么危险，而是房间乱得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零碎的垃圾随意扔在地板上，卫生条件堪忧。
“哦。”诺亚的房间许久没有人拜访，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像在自己有实体的时候，邀请别人到家里来似乎有一套约定俗成的礼仪。
他把身边的垃圾大力的扒朝一边，勉强清理出一小片净土。
凌澌落座，全息影像的梦境虽然看上去比较真实，实际上只加强了视觉和听觉部分，不然阴暗潮湿的蟑螂屋应该闻得到一股厚重的霉味才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席地而坐，没想到诺亚居然是典型的“网上重拳出击，现实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极端社交恐惧者。
凌澌尴尬得无以言表，心想这么干等着脚趾扣地还不如赶紧回去和鹿梦滑跪道歉。
终于诺亚总算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大活人，顾自的在游戏手柄上掰了几个按键，液晶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看窗外”。
窗外？
凌澌将信将疑拉开窗帘，没想到窗外的景色不是城市，也不是原野，自己竟然身处在一棵高耸入云的树上。
“这是特拉希尔的生命树？”凌澌有所耳闻。
“啧。”诺亚咋舌，飞快的用手柄打字“你在我的意识里，我是构成这棵树的一部分。”
诺亚观察凌澌的反应，也不知道这个外地的门外汉到底能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们这算物理意义的神经网络？”凌澌虽然对专业的算法理解的不是很深入，不过概念还是有的。
神经网络是从信息处理角度对人脑神经元网络进行抽象，是一种运算模型，由大量的神经元之间相互联接构成，每两个节点间的连接信号相当于人工神经网络的记忆。
只不过现在看来人工智能里全是人工，诺亚的意识只算作特拉希尔生命树的一部分。
什么人工智障！
“那这个黑猫是怎么回事？”凌澌指着房间一角像是断了电的玩偶。
“他是我的化身。”诺亚难得开口，他的手速没十年单身根本练不出来，不过老是打字也挺烦的“我不用离开特拉希尔可以借助化身在外活动。”
凌澌陷入了沉默，难不成他们这些年来所讨伐的异种全是人类的皮囊“就不能变成人形吗？”
诺亚：“化身没有选择权，显化之后就成这样了……不过也有人形的存在，说起来这人你也认识，只不过目前的方法要先死过一次，我不觉得区区一具人类的身体值得那么大的代价。”
“……”
“我们和外面没有自我意识的生物不同。”诺亚轻蔑的笑道，从他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它们根本不配成为特拉希尔的一员。”
也是，凌澌在薛齐那儿通过记忆体解码器读取属于鹿梦的记忆，鹿梦的养父许翰林对于加入特拉希尔几乎魔障，看来门槛不低。
“那你忽然接入双月城的遴选是为了什么？图好玩还是纯属捣乱？”凌澌觉得讲了那么多横竖和自己没关系，到底需要自己帮他干嘛。
“打窝？”诺亚难得展现出自己幽默的一面“说笑的，过一阵子入选的队员会派入特拉希尔探索，我需要一个内应。”
“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凌澌突然觉得自己消息过于闭塞。
诺亚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特拉希尔的生命树有上千万的意识体，要是连这点信息都推测不出来还不如和你们一样喂异种去。”
凌澌觉得自己被阴阳得不轻，难不成鹿梦的老家都是这个路数，嘴里说出的话和淬了毒一样“那些失败的队伍呢？”
这方面涉及到诺亚的知识盲区“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改动了全息投影的场景，规则、设定还有那些异种都和我没关系……你们的选拔比我想的要残酷得多。”
合着诺亚也就只是在预选结束后宣读规则的时候把自己的化身放进去了，让人先入为主的以为黑猫吉祥物的形象是选拔的一部分。
“啊，我的门。”诺亚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好好考虑吧，这个就当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说完他留下一个扭蛋一样的塑料壳，里面有一块记忆体芯片“我劝你要是没有什么受虐的癖好还是重新找个正常人谈恋爱吧。”
话音刚落，凌澌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出门外，坠入一片黑暗，在意识的泥泞里挣扎。
“他还有气儿吗？”炎焱扯着大嗓门的喊，叫魂似的想把自己刚认的便宜大哥给他喊回来。
“吵死了。”凌澌感觉耳边放了一个炸雷，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倒吸一口气还有呛人的烟味。
睁眼一看，鹿梦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周围是密封的白墙，身边的确有烧焦的树干和树枝。
没人敢扒开仿佛趴在面包上的鹿梦，凌澌推了推，怀里的人没动，脸也埋在自己怀里根本没看自己一眼。
“你这是打算当鸵鸟了？”凌澌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下，与此同时，鹿梦重重的报复似的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
“嘶。”凌澌不敢动弹，也不知道鹿梦是不是饿惨了，他和小狗一样会咬一口再舔舔。
凌澌只能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的队友早就对他俩的行为见怪不怪。
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凌澌其实心里还是微微有一点暗爽的，恨不的得在白塔拉几百米的条幅宣告自己告别单身，再从市区摆酒席直到特拉希尔……
话说回来，凌澌根本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脱险的，朝颜甚至泪流满面，见他没死又惊又喜，苏佩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哗，大哥你可太神了，没想到你的异能也是自然属性的异能，正巧和我的互补。”还没等炎焱说完他就被岳清规踢了一脚。
“臭小子，你要造反啊。”炎焱过足了耍威风的瘾，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一不小心差点烧死所有人自然理亏。
凌澌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远不如无人的特拉希尔繁华，有萨博区红砖水泥墙的特色。
现在才是正儿八经遴选的场地吧。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和四面透明毫无隐私可言的淋浴间，八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个二十平的屋子里。
“这是又给我弄哪儿了？”凌澌感觉自己应该是在酒店里。
“大哥你是睡迷糊了吧，初选已经进行两天了，咱们在打生存战呢。”炎焱笑道，生怕他不记得连忙臭显摆指着岳清规他们“他们仨是我新收的小弟。”
梁思来和梁云生只是不好得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目光清澈，看凌澌仿佛是在惋惜智力缺陷的大龄群体。
凌澌看其他人没有像他一样的不适感，还是说在诺亚的梦境里只有自己存在？
“我睡了多久？”
苏佩看了一眼自己表盘碎裂的表“也就二十分钟吧。”
炎焱：“是呢，年龄越大越需要婴儿般的睡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就这么与世长辞了。”
凌澌没有搭理炎焱的调侃，想了想这个梦做得可真够长的，既然他醒了也就是说可以换班让其他人休息。
几人正商量着下一个休息的人是谁，没想到鹿梦附在他耳边说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凌澌显然不相信它的说辞，游刃有余的说道“要不我再在协议里加一条不允许说废话？”
“嘶”诺亚尾巴的毛炸起，凌澌也不知道眼前的吉祥物为什么执着于人类社会的合同协议，不过既然对它有束缚作用，就得好好利用一番。
诺亚叹了口气“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凌澌甚至不知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帮一个拥有思维操控异能的动物。
“或者说你们。”诺亚两手一摊“特拉希尔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场大变革，我的同类需要守住最后的栖息地。”
“栖息地？你的意思是你们是特拉希尔特有的物种”凌澌没想明白，号称“无人归还之地”的特拉希尔不是没有生命体吗？
“说什么呢，我和你一样都是人类好吧。”诺亚很讨厌凌澌的说法，感觉自己像是个异端。
凌澌上下打量诺亚，完全没有一点人类的特征，诺亚看到他鄙夷的目光十分痛心疾首“你什么眼神。”
“不像。”凌澌如是说道，他甚至觉得诺亚也只比林子里忽然钻出来的异种多了一项说话的技能。
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眼神里的不屑，诺亚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辞，气愤地用爪子拍了拍由树枝构成的墙壁，由下而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门。
不同于诺亚所设定的场景，这道门丝毫没有掩饰门内的情境——脏乱的卧室窗帘紧闭，细微的灯光是液晶屏投射的游戏画面，一个身穿兜帽的少年手里握着游戏手柄。
显示屏上有两个正在对话的小人，其中一个像素的形象和自己简直一模一样。
“进来吧。”眼前的少年虽然声音和诺亚一模一样，不同于黑猫形象憨厚的皮套，性格似乎冷淡不少。
凌澌倒不是觉得诺亚有什么危险，而是房间乱得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零碎的垃圾随意扔在地板上，卫生条件堪忧。
“哦。”诺亚的房间许久没有人拜访，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好像在自己有实体的时候，邀请别人到家里来似乎有一套约定俗成的礼仪。
他把身边的垃圾大力的扒朝一边，勉强清理出一小片净土。
凌澌落座，全息影像的梦境虽然看上去比较真实，实际上只加强了视觉和听觉部分，不然阴暗潮湿的蟑螂屋应该闻得到一股厚重的霉味才对。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席地而坐，没想到诺亚居然是典型的“网上重拳出击，现实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极端社交恐惧者。
凌澌尴尬得无以言表，心想这么干等着脚趾扣地还不如赶紧回去和鹿梦滑跪道歉。
终于诺亚总算想起来房间里还有一个大活人，顾自的在游戏手柄上掰了几个按键，液晶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看窗外”。
窗外？
凌澌将信将疑拉开窗帘，没想到窗外的景色不是城市，也不是原野，自己竟然身处在一棵高耸入云的树上。
“这是特拉希尔的生命树？”凌澌有所耳闻。
“啧。”诺亚咋舌，飞快的用手柄打字“你在我的意识里，我是构成这棵树的一部分。”
诺亚观察凌澌的反应，也不知道这个外地的门外汉到底能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们这算物理意义的神经网络？”凌澌虽然对专业的算法理解的不是很深入，不过概念还是有的。
神经网络是从信息处理角度对人脑神经元网络进行抽象，是一种运算模型，由大量的神经元之间相互联接构成，每两个节点间的连接信号相当于人工神经网络的记忆。
只不过现在看来人工智能里全是人工，诺亚的意识只算作特拉希尔生命树的一部分。
什么人工智障！
“那这个黑猫是怎么回事？”凌澌指着房间一角像是断了电的玩偶。
“他是我的化身。”诺亚难得开口，他的手速没十年单身根本练不出来，不过老是打字也挺烦的“我不用离开特拉希尔可以借助化身在外活动。”
凌澌陷入了沉默，难不成他们这些年来所讨伐的异种全是人类的皮囊“就不能变成人形吗？”
诺亚：“化身没有选择权，显化之后就成这样了……不过也有人形的存在，说起来这人你也认识，只不过目前的方法要先死过一次，我不觉得区区一具人类的身体值得那么大的代价。”
“……”
“我们和外面没有自我意识的生物不同。”诺亚轻蔑的笑道，从他的语气中能感受到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它们根本不配成为特拉希尔的一员。”
也是，凌澌在薛齐那儿通过记忆体解码器读取属于鹿梦的记忆，鹿梦的养父许翰林对于加入特拉希尔几乎魔障，看来门槛不低。
“那你忽然接入双月城的遴选是为了什么？图好玩还是纯属捣乱？”凌澌觉得讲了那么多横竖和自己没关系，到底需要自己帮他干嘛。
“打窝？”诺亚难得展现出自己幽默的一面“说笑的，过一阵子入选的队员会派入特拉希尔探索，我需要一个内应。”
“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凌澌突然觉得自己消息过于闭塞。
诺亚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特拉希尔的生命树有上千万的意识体，要是连这点信息都推测不出来还不如和你们一样喂异种去。”
凌澌觉得自己被阴阳得不轻，难不成鹿梦的老家都是这个路数，嘴里说出的话和淬了毒一样“那些失败的队伍呢？”
这方面涉及到诺亚的知识盲区“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改动了全息投影的场景，规则、设定还有那些异种都和我没关系……你们的选拔比我想的要残酷得多。”
合着诺亚也就只是在预选结束后宣读规则的时候把自己的化身放进去了，让人先入为主的以为黑猫吉祥物的形象是选拔的一部分。
“啊，我的门。”诺亚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你好好考虑吧，这个就当给你的一点小礼物。”
说完他留下一个扭蛋一样的塑料壳，里面有一块记忆体芯片“我劝你要是没有什么受虐的癖好还是重新找个正常人谈恋爱吧。”
话音刚落，凌澌就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推出门外，坠入一片黑暗，在意识的泥泞里挣扎。
“他还有气儿吗？”炎焱扯着大嗓门的喊，叫魂似的想把自己刚认的便宜大哥给他喊回来。
“吵死了。”凌澌感觉耳边放了一个炸雷，他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倒吸一口气还有呛人的烟味。
睁眼一看，鹿梦八爪鱼似的趴在自己身上，周围是密封的白墙，身边的确有烧焦的树干和树枝。
没人敢扒开仿佛趴在面包上的鹿梦，凌澌推了推，怀里的人没动，脸也埋在自己怀里根本没看自己一眼。
“你这是打算当鸵鸟了？”凌澌轻轻的在他背上拍了下，与此同时，鹿梦重重的报复似的在他锁骨下方咬了一口。
“嘶。”凌澌不敢动弹，也不知道鹿梦是不是饿惨了，他和小狗一样会咬一口再舔舔。
凌澌只能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自己的队友早就对他俩的行为见怪不怪。
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凌澌其实心里还是微微有一点暗爽的，恨不的得在白塔拉几百米的条幅宣告自己告别单身，再从市区摆酒席直到特拉希尔……
话说回来，凌澌根本不知道最后是怎么脱险的，朝颜甚至泪流满面，见他没死又惊又喜，苏佩脸色煞白显然是吓到了“这是怎么了？”
“哗，大哥你可太神了，没想到你的异能也是自然属性的异能，正巧和我的互补。”还没等炎焱说完他就被岳清规踢了一脚。
“臭小子，你要造反啊。”炎焱过足了耍威风的瘾，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他一不小心差点烧死所有人自然理亏。
凌澌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远不如无人的特拉希尔繁华，有萨博区红砖水泥墙的特色。
现在才是正儿八经遴选的场地吧。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和四面透明毫无隐私可言的淋浴间，八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个二十平的屋子里。
“这是又给我弄哪儿了？”凌澌感觉自己应该是在酒店里。
“大哥你是睡迷糊了吧，初选已经进行两天了，咱们在打生存战呢。”炎焱笑道，生怕他不记得连忙臭显摆指着岳清规他们“他们仨是我新收的小弟。”
梁思来和梁云生只是不好得说，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目光清澈，看凌澌仿佛是在惋惜智力缺陷的大龄群体。
凌澌看其他人没有像他一样的不适感，还是说在诺亚的梦境里只有自己存在？
“我睡了多久？”
苏佩看了一眼自己表盘碎裂的表“也就二十分钟吧。”
炎焱：“是呢，年龄越大越需要婴儿般的睡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就这么与世长辞了。”
凌澌没有搭理炎焱的调侃，想了想这个梦做得可真够长的，既然他醒了也就是说可以换班让其他人休息。
几人正商量着下一个休息的人是谁，没想到鹿梦附在他耳边说道“他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