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背靠背与夹心饼

可惜事与愿违,贺行风手里的身份卡不像酒店可以挑选房型和房号,连通的一排格子间紧挨在一起,别说隔音,恐怕半夜翻身都听得见。

“你这是什么手气。”凌澌挑来挑去,在长廊夹心饼一样的房间没什么好挑的。

房间都是工作人员分配的,相比起收容所的布局,唯一的好处恐怕就是房间内还配备一个淋浴间。

贺行风莫名其妙背了一口锅,忙碌了好几天,眼睛里还冲着血丝,这会儿只想洗个澡躺床上,根本懒得和凌澌多说一句废话,不咸不淡的回了句“精虫冲脑的玩意儿。”

凌澌的脑袋里根本还没想到黄色废料,贺行风走别人的路让他走投无路“想哪儿去了,那间在墙角安静而且床板宽。”

“哦。”贺行风没他那么讲究,随手抽了一张房卡,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不想搭理他。

鹿梦趴在他的后背上,嘴角几乎是贴着凌澌的耳朵“怎么了?”

凌澌看着嵌在墙上一人宽的床板,嘴角抽了抽“没事。”

鹿梦大喇喇的打了一个哈欠,刷了房卡坐在只垫了一层薄被的床板上,他用自己的腿试了试床板的硬度,豆腐渣工程的木板显然受不了一点剧烈运动,于是他提议道“要不站着做?”

“……”

飘飘然的一句钻到所有人耳朵里,看来隔间之间的隔音真的不怎么样,凌澌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鄙视,众人看他的眼光像是在看什么的脏东西。

“哎,我真没……”凌澌可以怼天发誓他问隔音的时候绝,脑子里面对没有到搞颜色的非分之想。

炎焱拍了拍他的肩,此时无声胜有声表示懂的都懂,根本无需辩解,相当识趣的把房间让出来。

“我觉得行。”鹿梦冷言冷语挑了一间,反正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隔间和爬宠的展示笼差不多,除了淋浴间为了隔离水汽会放置一个挡板。

鹿梦收拾了隔离间的替换衣物,整齐折叠的绿色面部衣服没有任何版型可言,仅仅只是起到一个遮衣蔽体的作用,重复使用的布料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来吗?”鹿梦靠着淋浴间的挡板,语气轻松仿佛是在问“吃了吗?”

“……”凌澌又不是柳下惠,在拒绝的话他就差给自己脑门上立一个贞节牌坊了。

不过事与愿违,贺行风躺在不宽敞的床板上给了个忠告“你们注意点,在场还有未成年人呢。”

“知道了,知道了。”凌澌又不是不会心疼老婆,现下装备都不齐全,如果为了欲望伤害到对方,那还不如冲个冷水澡冷静下。

“趴下。”凌澌二话不说打开莲蓬头试了试水温。

如果说隔离间的好处,莫过于用水不限量。

双月城资源短缺,凌澌所住的地方又是工业用水用电的资源消耗区,因此居民区常常会断水断电,隔离区的设施有专门的能源储备池,也就剩这点好处。

“?”鹿梦老实躺下,几乎都准备脱裤子了。

“想哪儿去了,我给你洗头。”凌澌手上一堆透明液体糊在他脑袋上。

廉价香味充斥着鹿梦的鼻腔,洗发水没有牌子,一看就是特供的大瓶装。

鹿梦老老实实的低着脑袋给凌澌理顺打结的头发。

遴选的时候头发上沾了太多血污,干了之后和毛毡差不多,凌澌感觉自己像是在洗一只名贵的长毛猫,只不过这猫舔不到自己后背的毛球。

“怎么了?”凌澌觉得鹿梦安静得超乎寻常,也不知道自己哪个地方惹到这位大爷了,真是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鹿梦一言不发湿漉漉的向前拱了拱,把凌澌的前胸都蹭湿了“你躲着我。”

凌澌遭遇到莫须有的指控,脑子里飞快的回想自己的种种行径,可惜没有什么事情能对号入座“哪儿有?”

“你都不主动和我亲亲抱抱。”鹿梦小声嘟囔道。

鹿梦脑袋上顶着泡泡抬眼开着他,一双猫儿眼水灵灵的眼巴巴的望着他,双臂不安分的撩起他的作战衫,在腹肌的位置轻轻嘬了一口。

凌澌心跳漏了半拍,原来鹿梦纠结的点在这里。

难得找到了初恋的感觉,凌澌忽然间无师自通了恋爱狂躁期的心态。

怎么爱上的,怎么忽然就爱上了,原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实点。”凌澌揉了揉他作怪的脑袋,觉得自己现在耳朵都红透了。

“哥哥。”鹿梦一脸坏笑,他的小腹上,撑起身子浅浅的吻在他的嘴角。

“……”凌澌按着他落在自己腿间的手。

凌澌的胸膛紧紧地贴着鹿梦,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凌澌索性脱了衣服,眉毛一挑“你不要玩火。”

“怎样。”鹿梦反手与他十指相扣,他的领口空荡荡的,从凌澌居高临下的视角正巧能看到他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撩人的语气和劲瘦的腰肢无比的诱人,凌澌觉得下腹有一股无名火,扯着鹿梦的脖子让他靠近自己,纤细的后颈让人觉得脆弱,灼热的呼吸让潮湿的淋浴间更加火热,。

“唔。”鹿梦倒不是觉得疼,看着凌澌漆黑的瞳孔觉得恐怕搞大发了。

事实证明,凌澌的生理构造没有一点问题,隔离间的隔音也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炎焱超乎常人的听力。

隔了一堵墙能听贺行风熟睡的轻鼾,和隔壁稀碎的呻吟伴随着水流混入下水道的声音……虽然鹿梦已经很克制,不至于上演活春宫,炎焱自然也知道非礼勿听的道理,只不过每一种声音清晰得不得了,仿佛左右声道交叠,不断地入侵自己的听觉神经。

炎焱正是青壮年猴子的年纪,沙哑的嗓音让他感到燥热,无处发泄只能无声的挠墙。

……

过了两天天,等所有人从高强度逃命的遴选中穿了口气,江夏果然没放大家鸽子,匆匆的来露了个脸又匆匆的走了,随之而来的是各种数值测试。

“哈。”鹿梦大喇喇的打了个哈欠,这几天他睡眠不足,罪魁祸首自然是身旁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神清气爽的凌澌。

他懒洋洋的靠在凌澌肩膀上,实验服的领口设计为了方便穿脱,轻轻一斜就能看到里面大好的光景,露出身上难以言喻的青紫。

“禽兽不如。”朝颜当然知道没有磕碰的皮下组织淤血是怎么形成的,也就只有她能直言不讳的鄙视凌澌。

毕竟出了任务区还是奶妈值钱,朝颜百无聊赖和隔离区的研究员搭上线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姑奶奶,你要不要看看我肩上那么深一个牙印,今早才咬出来的。”凌澌有苦难言,只不过在旁观者看来无非是散播恋爱的酸臭味。

“不错,牙印很整齐,咬合力很强。”朝颜中肯的评价道。

“……”凌澌觉得自己人缘刻真的不咋地。

鹿梦也就长了一张乖巧骗人的脸。

咬起自己的时候一点都没收力,身上的几个牙印还在隐隐作痛,每一个都在隐隐作痛,虽然凌澌被咬几口也不吃亏,可是这几天他发现这样的行为仿佛是一种标记的代偿。

研究员早上只来抽了几管血,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其实凌澌很享受这样清闲的日子,仿佛可以直接过渡到养老的日子。

下午的时候隔离间的房门便打开了,按理来说非必要直接可以透过隔离间的小窗口投递东西,门一开准没好事。

“请跟我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前面带路。

地下设施不见天日,四周都不透光,一天到头灯光常亮,只能从挂在墙上的钟表进行倒计时。

鹿梦现在连一个指头都懒得动弹,腰部以下酸软根本使不上力,更别提自己走。

凌澌早前给他按摩过“还疼吗?”

鹿梦缓缓地摇摇头“疼到不疼。”

“那是怎么了?”

“困。”鹿梦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说罢又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嗅着属于凌澌的味道。

大家都使用同样的洗护产品,鹿梦却觉得凌澌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

凌澌被他鼻尖蹭得痒痒“我有什么味?”

“说不上来,反正是我喜欢的味道。”鹿梦闷闷的说到。

研究员停下了脚步,房间空荡荡的,周围都是厚重的铅墙,房间中央放着一台仪器,许多电线耷拉在地板上,看来这个房间应该是临时借过来的。

纸箱大小被磨平棱角的的白色方块悬浮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这是我们研究的新型材料,还未命名,这次请大家来一方面是想测试材料的强度,另一方面这种材料可以测试大家异能的具体数值,江夏少将希望把这个数值用作今后分配行动队的参考。”

鹿梦瞥了一眼毫无新意的方块,混沌的脑子总算缕清了江夏的意图“他这是想让我们异地恋?”

“哪儿来的异地恋,最多就隔了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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