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进攻与希望
“我们顶不住的。”贺行风断言。
炎焱扔了一个燃烧弹，一只飞鸟坠落，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我们怎么办，进攻还是撤退。”
极光与烈焰交相辉映，飞鸟身体因为重力的作用急速下降，重重的跌落在人群中。
“啊——”
一辆汽车大小的鸟奄奄一息，羽毛上的火星对它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它的翅膀霎那间化为灰烬，紧接着是证据身体，黑色的烟尘扬起与灰色的雪混为一体。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色的雪像是吸水的海绵一样不断膨胀，在雪地上长出苔藓一样的绒毛。
“嗯？”随风飘散的绒毛接触到人类的皮肤，没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玩意儿能将人的身体腐蚀殆尽。
绒毛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凌澌站在高墙上淡淡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要建造穹顶了。”
地面上的玻璃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防止辐射的伤害，实际上是为了隔绝这种致命的未知生物。
“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儿挺熟悉的。”贺行风瞠目结舌的看着逐步扩大的黑色范围。
“这是特拉希尔的方向。”岳司晨指着远处异种入侵的源头。
“孢子已经成熟，它们即将蚕食所有生命体，以形成新的秩序。”鹿梦接着说道“基因变异最终会趋向稳定，能量体就是为了打破这个稳定的存在。”
“特拉希尔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化作一座空城。”更多的粉尘扬起，城墙下数以千计的人类变成粉末“它们是冲着白塔的晶石去的。”
能量核的生存机制更像是共生的蘑菇，需要着床在富饶的土壤孕育新的生命，而人类的无疑是现成的养分，黑色的粉尘落在“先行者”的躯体上，延伸的菌丝纵向生长，仿佛地下生长的血脉。
“我们怎么办？难不成人类就此灭亡了吗？”他们此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们守护的一切更多的是谎言。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要把晶石毁灭，消散一部分孢子的浓度，就能把伤害降到最低……”鹿梦掌心向上借助下落的雪花。
“你说的轻巧，你有没有想过失去晶石之后的人类将怎么存活。”岳司晨忍不住开口。
如果把白塔的晶石摧毁，那么对于人类的文明将是致命性的打击，失去能源的城市似乎也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封闭的大门敞开，街道上一片死寂，整座城市已然瘫痪，“嘭”小型防御武器好似烟花般绽放，路灯不断闪烁，公众广播响起亚里莎的声音循环播放如同低吟的咒语“在永无止境的纷争和荒废中我们创造了双月，人类即伟大又弱小，我们即将迎来新的时代，死亡不再是生命的终点……”
主流媒体被控制，内容与常识相悖，萨博的人一股脑的挤进他们梦寐以求的城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辆向着大门的方向冲来，看到人群并未减速，反倒将油门踩到底。
贺行风冲着车轮一顿射击，轮胎被击中脱离行驶轨迹，在地面上留下一段轮胎印，好在里面的司机技术过关，没有一头子撞到墙上。
车辆的门打开，上面下来两个荷枪实弹的人，瘦弱的臂膀缺乏锻炼，防弹衣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看上去相当滑稽。
“叶竹青？”凌澌看清来人，连忙把贺行风戒备的枪管压低。
“愣着干嘛？快跑！”叶竹青丝毫没有和他叙旧的打算，身后“嗡嗡”的细微声响是黑压压的无人机机群。
他拉着凌澌快速的躲避到就近的建筑物中，来不及反应的普通人则被无人机的翼桨搅碎头颅。
朝颜把一个防红外装置放置在窗口，抽出两个对讲机递给凌澌他们“亚里沙接管了所有系统，现在只能用无线电通信。”
“亚里沙在萨博沦陷之前把所有人召集到白塔，让我们自行选择是否上传意识。”叶竹青缺乏锻炼差点没喘上气来厥过去“简直是个顽固的暴君。”
看似民主的背后实际没有选择，叶竹青的处境恰巧说明了这点。
“你怎么没被骗了去？”凌澌见到叶竹青不说又惊又喜，难得这个傻子智商在线。
“废话，你以为我们平时的实验是些什么东西？”叶竹青也顾不上之前签订的各种保密条款。”
双月深信亚里沙能引导人类发展到一个前人无法到达的高度，宿核巨大的力量能令毁灭的大地复苏，亚里沙提议用无数市民当做标本，不断进行实验，这样违背道德伦理的建议最终批准进行。
“自作聪明的实验……没想到到头来咱们为人工智能打工。”叶竹青自嘲的笑道。
其余的科学家能推算亚里沙的最终目的，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跨出大门就死在了白塔里面。
谁说死亡不是终点的。
“你要不再想想。”炎焱哭笑不得。
叶竹青也觉得奇怪“话说你们不赶紧往外跑，还回来干嘛？”
梁思来用最简短的话道出了城外的情况，没想到叶竹青听后没有什么大的情感波动，直接断言“那死定了。”
乐观开朗得有些不适时宜了。
叶竹青有自己的主张，他这么说并不是空穴来风“且不说晶石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是否能用常规的破坏方式还另说，就算得偿所愿把能源体和来袭的异种消灭了，幸存的人又何去何从呢？”
“晶石破坏的瞬间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或许可以一石二鸟也说不定。”朝颜提议道。
“你说得轻巧，亚里莎封锁了白塔，你要怎么进去。”叶竹青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大致上觉得人类完了。
“或许从外墙……气候部门经常会对穹顶的气象板检修，听说有专门的入口。”朝颜失去研究员身份后，有段时间疯狂的找犄角旮旯的偏门工作，也就是在那时她了解到了这些不起眼的情报。
“之前城内停电，频繁降雨或许不是偶然。”凌澌还记得自己被鹿梦从特拉希尔捞回来的那阵子天空好像漏了似的，不少地方还因为积水淹没造成了损失“岳司晨你试着看看白塔上有没有入口。”
岳司晨仰着脑袋看了好一阵“我不确定，这个角度看不清全貌，不过顶端的确有入口的样子，无人机的路径是往上走的。”
“要是这玩意儿能用就好了，不然我们还能长翅膀飞上去。”梁云生杵着腮帮子，受限于穹顶的高度，城内一直没有相应的相应的交通工具，飞机滑翔翼根本没有现成的。
炎焱笑道“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上百斤，那得多大的无人机。”
“这个不难，要是能接管无人机的信号源，改个代码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朝颜已经顺着这个思路开始思考可行性。
叶竹青蔫蔫的“现在信号传输的基站都被亚里莎控制了，除非有独立的数据模块可以使用。”
“数据模块？”凌澌如梦初醒“你说得是不是这个玩意儿？”
叶竹青见到那个U盘一样的东西“你怎么……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我命不该绝哈哈哈哈。”
“……”
他大喜大悲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座楼的楼顶就有一个基站，只需要把数据模块接入调整到相应的频段就可以干扰亚里莎的指令，到时候朝颜更改指令，所有的无人机就为我所用。”叶竹青来了精神。
岳司晨和贺行风制定计划，外面的寒风倒灌进房间，外面再次安静了下来，如同每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
“剩下的人不多了。”梁思来探出头去，街道上横尸遍野，萨博区的人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害怕吗？”梁云生不由自主的靠在他身边，他们虽然经常斗嘴，可是血缘这种东西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对方是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梁思来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的认知已经无法推测事情的走向，对于未来完全是一个未知的状态。
“你还是那么讨厌。”梁云生扯着他的脸颊肉“你怎么就不能坦率一点。”
“我跟你说我怕得要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极光，感觉心愿又完成了一项。”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人手紧缺，他们被安排到调换数据模块的行动组。
初出茅庐的新人菜鸟忽然间背负上了巨大的责任，眼里没有被重用的欣喜，全是对犯错的恐惧。
“我俩以后怎么办？”梁云生一想到要和梁思来相依为命一个头有两个大。
还以为梁思来会骂他“想东想西的拖油瓶子”，没想到他竟然转性似的揉着他的脑袋“别瞎想。”
“……进攻白塔的人选……”岳司晨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战场指令不是冰冷的棋类运动，实打实的在用人命博弈。
贺行风自告奋勇，但是一个人始终有太多的变数，再选一个人要衡量太多。
“我去吧。”
炎焱扔了一个燃烧弹，一只飞鸟坠落，火光照亮了半边天“我们怎么办，进攻还是撤退。”
极光与烈焰交相辉映，飞鸟身体因为重力的作用急速下降，重重的跌落在人群中。
“啊——”
一辆汽车大小的鸟奄奄一息，羽毛上的火星对它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它的翅膀霎那间化为灰烬，紧接着是证据身体，黑色的烟尘扬起与灰色的雪混为一体。
紧接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色的雪像是吸水的海绵一样不断膨胀，在雪地上长出苔藓一样的绒毛。
“嗯？”随风飘散的绒毛接触到人类的皮肤，没想到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玩意儿能将人的身体腐蚀殆尽。
绒毛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凌澌站在高墙上淡淡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要建造穹顶了。”
地面上的玻璃罩子似乎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防止辐射的伤害，实际上是为了隔绝这种致命的未知生物。
“你有没有觉得这玩意儿挺熟悉的。”贺行风瞠目结舌的看着逐步扩大的黑色范围。
“这是特拉希尔的方向。”岳司晨指着远处异种入侵的源头。
“孢子已经成熟，它们即将蚕食所有生命体，以形成新的秩序。”鹿梦接着说道“基因变异最终会趋向稳定，能量体就是为了打破这个稳定的存在。”
“特拉希尔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化作一座空城。”更多的粉尘扬起，城墙下数以千计的人类变成粉末“它们是冲着白塔的晶石去的。”
能量核的生存机制更像是共生的蘑菇，需要着床在富饶的土壤孕育新的生命，而人类的无疑是现成的养分，黑色的粉尘落在“先行者”的躯体上，延伸的菌丝纵向生长，仿佛地下生长的血脉。
“我们怎么办？难不成人类就此灭亡了吗？”他们此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迷茫，他们守护的一切更多的是谎言。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需要把晶石毁灭，消散一部分孢子的浓度，就能把伤害降到最低……”鹿梦掌心向上借助下落的雪花。
“你说的轻巧，你有没有想过失去晶石之后的人类将怎么存活。”岳司晨忍不住开口。
如果把白塔的晶石摧毁，那么对于人类的文明将是致命性的打击，失去能源的城市似乎也不再适合人类生存。
封闭的大门敞开，街道上一片死寂，整座城市已然瘫痪，“嘭”小型防御武器好似烟花般绽放，路灯不断闪烁，公众广播响起亚里莎的声音循环播放如同低吟的咒语“在永无止境的纷争和荒废中我们创造了双月，人类即伟大又弱小，我们即将迎来新的时代，死亡不再是生命的终点……”
主流媒体被控制，内容与常识相悖，萨博的人一股脑的挤进他们梦寐以求的城区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一辆向着大门的方向冲来，看到人群并未减速，反倒将油门踩到底。
贺行风冲着车轮一顿射击，轮胎被击中脱离行驶轨迹，在地面上留下一段轮胎印，好在里面的司机技术过关，没有一头子撞到墙上。
车辆的门打开，上面下来两个荷枪实弹的人，瘦弱的臂膀缺乏锻炼，防弹衣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看上去相当滑稽。
“叶竹青？”凌澌看清来人，连忙把贺行风戒备的枪管压低。
“愣着干嘛？快跑！”叶竹青丝毫没有和他叙旧的打算，身后“嗡嗡”的细微声响是黑压压的无人机机群。
他拉着凌澌快速的躲避到就近的建筑物中，来不及反应的普通人则被无人机的翼桨搅碎头颅。
朝颜把一个防红外装置放置在窗口，抽出两个对讲机递给凌澌他们“亚里沙接管了所有系统，现在只能用无线电通信。”
“亚里沙在萨博沦陷之前把所有人召集到白塔，让我们自行选择是否上传意识。”叶竹青缺乏锻炼差点没喘上气来厥过去“简直是个顽固的暴君。”
看似民主的背后实际没有选择，叶竹青的处境恰巧说明了这点。
“你怎么没被骗了去？”凌澌见到叶竹青不说又惊又喜，难得这个傻子智商在线。
“废话，你以为我们平时的实验是些什么东西？”叶竹青也顾不上之前签订的各种保密条款。”
双月深信亚里沙能引导人类发展到一个前人无法到达的高度，宿核巨大的力量能令毁灭的大地复苏，亚里沙提议用无数市民当做标本，不断进行实验，这样违背道德伦理的建议最终批准进行。
“自作聪明的实验……没想到到头来咱们为人工智能打工。”叶竹青自嘲的笑道。
其余的科学家能推算亚里沙的最终目的，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跨出大门就死在了白塔里面。
谁说死亡不是终点的。
“你要不再想想。”炎焱哭笑不得。
叶竹青也觉得奇怪“话说你们不赶紧往外跑，还回来干嘛？”
梁思来用最简短的话道出了城外的情况，没想到叶竹青听后没有什么大的情感波动，直接断言“那死定了。”
乐观开朗得有些不适时宜了。
叶竹青有自己的主张，他这么说并不是空穴来风“且不说晶石是有意识的生命体，是否能用常规的破坏方式还另说，就算得偿所愿把能源体和来袭的异种消灭了，幸存的人又何去何从呢？”
“晶石破坏的瞬间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或许可以一石二鸟也说不定。”朝颜提议道。
“你说得轻巧，亚里莎封锁了白塔，你要怎么进去。”叶竹青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大致上觉得人类完了。
“或许从外墙……气候部门经常会对穹顶的气象板检修，听说有专门的入口。”朝颜失去研究员身份后，有段时间疯狂的找犄角旮旯的偏门工作，也就是在那时她了解到了这些不起眼的情报。
“之前城内停电，频繁降雨或许不是偶然。”凌澌还记得自己被鹿梦从特拉希尔捞回来的那阵子天空好像漏了似的，不少地方还因为积水淹没造成了损失“岳司晨你试着看看白塔上有没有入口。”
岳司晨仰着脑袋看了好一阵“我不确定，这个角度看不清全貌，不过顶端的确有入口的样子，无人机的路径是往上走的。”
“要是这玩意儿能用就好了，不然我们还能长翅膀飞上去。”梁云生杵着腮帮子，受限于穹顶的高度，城内一直没有相应的相应的交通工具，飞机滑翔翼根本没有现成的。
炎焱笑道“一个成年人的体重上百斤，那得多大的无人机。”
“这个不难，要是能接管无人机的信号源，改个代码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朝颜已经顺着这个思路开始思考可行性。
叶竹青蔫蔫的“现在信号传输的基站都被亚里莎控制了，除非有独立的数据模块可以使用。”
“数据模块？”凌澌如梦初醒“你说得是不是这个玩意儿？”
叶竹青见到那个U盘一样的东西“你怎么……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我命不该绝哈哈哈哈。”
“……”
他大喜大悲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座楼的楼顶就有一个基站，只需要把数据模块接入调整到相应的频段就可以干扰亚里莎的指令，到时候朝颜更改指令，所有的无人机就为我所用。”叶竹青来了精神。
岳司晨和贺行风制定计划，外面的寒风倒灌进房间，外面再次安静了下来，如同每一个无事发生的夜晚。
“剩下的人不多了。”梁思来探出头去，街道上横尸遍野，萨博区的人恐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的结局。
“你害怕吗？”梁云生不由自主的靠在他身边，他们虽然经常斗嘴，可是血缘这种东西的奇妙之处就在于对方是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梁思来摇摇头又点点头，他也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态。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的认知已经无法推测事情的走向，对于未来完全是一个未知的状态。
“你还是那么讨厌。”梁云生扯着他的脸颊肉“你怎么就不能坦率一点。”
“我跟你说我怕得要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极光，感觉心愿又完成了一项。”
两兄弟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人手紧缺，他们被安排到调换数据模块的行动组。
初出茅庐的新人菜鸟忽然间背负上了巨大的责任，眼里没有被重用的欣喜，全是对犯错的恐惧。
“我俩以后怎么办？”梁云生一想到要和梁思来相依为命一个头有两个大。
还以为梁思来会骂他“想东想西的拖油瓶子”，没想到他竟然转性似的揉着他的脑袋“别瞎想。”
“……进攻白塔的人选……”岳司晨在这个问题上犯了难，战场指令不是冰冷的棋类运动，实打实的在用人命博弈。
贺行风自告奋勇，但是一个人始终有太多的变数，再选一个人要衡量太多。
“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