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带我回你家
第二天早上，温言是被香味唤醒的。
小笼包的香味，混着米粥的清香，从楼下飘上来，穿过走廊，钻进门缝，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嗅觉神经。
他睁开眼，发现谢寒声已经不在床上了。旁边的位置还有余温，应该刚起不久。
温言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洗漱。下楼的时候，看见谢寒声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里面忙碌的厨师。
老管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温言，笑着说：“温少爷醒了？早饭马上好，老爷和少爷都在等您呢。”
温言愣了一下：“等我？”
“少爷说等您一起吃的。”
温言看了谢寒声一眼，谢寒声端着咖啡，表情很平静，但耳尖有一点红。
温言笑了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走吧，吃饭。”
餐桌上，谢怀渊已经坐好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看见两个人一起过来，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坐吧。”
三个人坐下，老管家把早饭端上来。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煎蛋、油条、几碟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温言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眼睛都亮了。
“好吃！”
谢怀渊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好吃就多吃点。”
谢寒声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但温言注意到，他今天吃了两笼小笼包。
吃完早饭，两个人准备去上班。谢怀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
“路上小心。”
“知道了，爷爷。”温言从车窗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过两天再来看您！”
谢怀渊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直到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老管家站在他身后，小声说：“老爷，外面冷，进去吧。”
谢怀渊“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李叔。”
“在。”
“晚上让厨房炖个汤，给他们送过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老爷。”
谢怀渊拄着拐杖往里走，背影挺得笔直，但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车上，温言靠在谢寒声肩上，翻看着手机里昨晚拍的照片。有一张是谢怀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有一张是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的，还有一张是谢寒声端着茶杯、耳朵红红的。
他越看越满意，选了几张发了朋友圈，配文：【常回家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举到谢寒声面前：“你看，这张你耳朵好红。”
谢寒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的手机按下去。
温言笑得更开心了，把手机收回来，又翻到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设成了和谢寒声的聊天背景。
“谢寒声。”
“嗯？”
“爷爷今天很开心。”
谢寒声沉默了一会儿。
“嗯。”
温言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不是一下子变成亲密无间的一家人，而是一点一点地靠近，一顿饭一顿饭地累积，一句话一句话地试探，直到那些隔阂和误会，在时间的缝隙里慢慢消融。
“谢寒声。”
“嗯？”
“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回来住一晚吧。”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温言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了爷爷的指点，谢寒声在周五的谈判桌上如有神助。他按照那位前辈教的方法，一步步把汉斯逼到了墙角。对方提出的每一条苛刻条款，他都能拿出相应的数据和案例来反驳。汉斯从最初的傲慢，到后来的重视，再到最后的忌惮，态度变化肉眼可见。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饭。温言坐在谢寒声身后，负责记录会议要点和提供资料。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谢寒声需要什么数据，他能在三秒内翻到对应的文件；对方提出什么质疑，他能在一分钟内调出历史案例进行比对。
最后签字的时候，汉斯握着谢寒声的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谢先生，你很厉害。你的助理也很厉害。”
谢寒声看了温言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温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拧干了的海绵，一点水分都不剩了。但心情好得不得了——合同签下来了，条件比预期还好，而且全程没出任何差错。
“谢寒声！”他快步跟上前面的人，眼睛亮亮的，“我们搞定了！”
谢寒声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嗯，搞定了。”
“今晚得庆祝一下！”温言掰着手指算，“吃顿好的，泡个澡，早点睡觉——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够了。”
谢寒声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心里有点心疼。这几天温言跟着他连轴转，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帮他整理资料、核对文件。有时候他半夜醒来，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温言正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是摊开的文件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好，今晚什么都听你的。”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他身上，跟着他往电梯走。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去洗澡了。温言洗完出来的时候，谢寒声已经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温言爬上床，往他旁边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谢寒声。”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的生活节奏有点太紧张了？”
谢寒声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
温言继续说：“工作忙，加班多，还要抽空回老宅看爷爷。虽然每件事都很重要，但我觉得我们俩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了。”
谢寒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从度假村回来之后，两个人就一头扎进了年底的忙碌中。加班、开会、出差、应酬，周末还要处理邮件。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那种在一起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忙碌”，而不是真正的、放松的、什么都不用想的陪伴。
“你想怎么放松？”他问。
温言想了想：“周末找个地方，什么都不干，就躺着。晒太阳、吃零食、看小说、看电影。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谁也不许提工作。”
谢寒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好。”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说定了，周末不许加班。”
“不加班。”
“不许看邮件。”
“不看。”
“不许接电话。”
“不接。”
温言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有点不相信。”
谢寒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到做到。”
温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他眼神里没有那种“我先答应你到时候再说”的敷衍，才重新靠回去。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温言闭着眼睛，感受着谢寒声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觉得这几天的疲惫都在慢慢消散。
“谢寒声。”
“嗯？”
“你工作上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嗯，接下来都是常规工作，不用加班了。”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我们又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叫没羞没臊？”
“就是——”温言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想一起泡澡就一起泡澡。不用考虑时间，不用考虑工作，想干嘛干嘛。”
谢寒声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那就没羞没臊。”
温言得意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缩回去，继续窝在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都快睡着了，忽然感觉谢寒声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言言。”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过年放假，带我回你家吧。”
温言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他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谢寒声。
“去我家？”
“嗯。”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但温言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点，“上次叔叔们来，说好过年回去的。我跟你一起。”
温言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上次爸爸们来A市的时候，萧柔确实说过“过年带小谢一起回来”。当时他以为只是客气话，没想到谢寒声记在心里了。
“你不和爷爷过年吗？”他问。
“我和爷爷说一下，今年去你家。”谢寒声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过完年接你父母来这儿，两家见一面吧。”
温言这下彻底清醒了。他从谢寒声怀里坐起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两家见面？”
“嗯。”谢寒声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两边的长辈还没正式见过面。过年是个好机会。”
温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惊喜、紧张、期待，搅在一起，让他的眼眶有点发酸。
他知道谢寒声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这些话的人。他能说出“两家见面”，说明他已经认真考虑过他们的未来，考虑过怎么把两个家庭连接在一起，考虑过怎么让彼此的父母放心。
“好。”温言说，声音有点哑。
谢寒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别哭。”
“我没哭。”温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有点感动。”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谢寒声，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就想好了。”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凑过去，在谢寒声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谢寒声被他亲得有点无奈，伸手捧住他的脸，“再亲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温言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谢寒声。”
“嗯？”
“过年跟我回家，要穿好看点。”
“好。”
“要嘴甜一点，多叫叔叔。”
“好。”
“要帮我爸洗碗。”
“好。”
“我爸说什么你都答应，别顶嘴。”
“好。”
温言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因为那是你爸爸。”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脸重新埋进谢寒声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谢寒声，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谢寒声没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色很好，照进房间里，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温言窝在谢寒声怀里，想着过年带他回家的事，想着爸爸们见到他时的表情，想着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心跳得有点快，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闭上眼睛，在谢寒声胸口蹭了蹭。
“谢寒声，过年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爹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
“我爸爸，他嘴硬心软，要是说你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温言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爹人很好，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
谢寒声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温言抬起头，看着他，“他对谁都好，对我也好，对你肯定也好。”
谢寒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温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温言乖乖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晚安，谢寒声。”
“晚安。”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银白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言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谢怀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爷爷，今年过年我去言言家，过完年接他们来A市，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发送。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谢怀渊回了四个字：
“知道了。好好表现。”
谢寒声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把温言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
过年，快了。
小笼包的香味，混着米粥的清香，从楼下飘上来，穿过走廊，钻进门缝，精准地击中了他的嗅觉神经。
他睁开眼，发现谢寒声已经不在床上了。旁边的位置还有余温，应该刚起不久。
温言伸了个懒腰，爬起来洗漱。下楼的时候，看见谢寒声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里面忙碌的厨师。
老管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温言，笑着说：“温少爷醒了？早饭马上好，老爷和少爷都在等您呢。”
温言愣了一下：“等我？”
“少爷说等您一起吃的。”
温言看了谢寒声一眼，谢寒声端着咖啡，表情很平静，但耳尖有一点红。
温言笑了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走吧，吃饭。”
餐桌上，谢怀渊已经坐好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看见两个人一起过来，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坐吧。”
三个人坐下，老管家把早饭端上来。小笼包、皮蛋瘦肉粥、煎蛋、油条、几碟小菜，摆了满满一桌。
温言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得他眼睛都亮了。
“好吃！”
谢怀渊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好吃就多吃点。”
谢寒声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吃着，但温言注意到，他今天吃了两笼小笼包。
吃完早饭，两个人准备去上班。谢怀渊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上车。
“路上小心。”
“知道了，爷爷。”温言从车窗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过两天再来看您！”
谢怀渊点了点头，没说话，但站在门口一直没进去，直到那辆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老管家站在他身后，小声说：“老爷，外面冷，进去吧。”
谢怀渊“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
“李叔。”
“在。”
“晚上让厨房炖个汤，给他们送过去。”
老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老爷。”
谢怀渊拄着拐杖往里走，背影挺得笔直，但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车上，温言靠在谢寒声肩上，翻看着手机里昨晚拍的照片。有一张是谢怀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有一张是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的，还有一张是谢寒声端着茶杯、耳朵红红的。
他越看越满意，选了几张发了朋友圈，配文：【常回家看看(′▽`???)】
发完，他把手机举到谢寒声面前：“你看，这张你耳朵好红。”
谢寒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伸手把他的手机按下去。
温言笑得更开心了，把手机收回来，又翻到那张照片看了看，然后设成了和谢寒声的聊天背景。
“谢寒声。”
“嗯？”
“爷爷今天很开心。”
谢寒声沉默了一会儿。
“嗯。”
温言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忽然觉得，这样挺好的。不是一下子变成亲密无间的一家人，而是一点一点地靠近，一顿饭一顿饭地累积，一句话一句话地试探，直到那些隔阂和误会，在时间的缝隙里慢慢消融。
“谢寒声。”
“嗯？”
“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回来住一晚吧。”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温言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有了爷爷的指点，谢寒声在周五的谈判桌上如有神助。他按照那位前辈教的方法，一步步把汉斯逼到了墙角。对方提出的每一条苛刻条款，他都能拿出相应的数据和案例来反驳。汉斯从最初的傲慢，到后来的重视，再到最后的忌惮，态度变化肉眼可见。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天，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饭。温言坐在谢寒声身后，负责记录会议要点和提供资料。他的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谢寒声需要什么数据，他能在三秒内翻到对应的文件；对方提出什么质疑，他能在一分钟内调出历史案例进行比对。
最后签字的时候，汉斯握着谢寒声的手，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谢先生，你很厉害。你的助理也很厉害。”
谢寒声看了温言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温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拧干了的海绵，一点水分都不剩了。但心情好得不得了——合同签下来了，条件比预期还好，而且全程没出任何差错。
“谢寒声！”他快步跟上前面的人，眼睛亮亮的，“我们搞定了！”
谢寒声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嗯，搞定了。”
“今晚得庆祝一下！”温言掰着手指算，“吃顿好的，泡个澡，早点睡觉——我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够了。”
谢寒声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心里有点心疼。这几天温言跟着他连轴转，白天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帮他整理资料、核对文件。有时候他半夜醒来，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过去一看，温言正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是摊开的文件和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好，今晚什么都听你的。”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他身上，跟着他往电梯走。
晚上回到家，两个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去洗澡了。温言洗完出来的时候，谢寒声已经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温言爬上床，往他旁边一躺，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谢寒声。”
“嗯？”
“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我们的生活节奏有点太紧张了？”
谢寒声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
温言继续说：“工作忙，加班多，还要抽空回老宅看爷爷。虽然每件事都很重要，但我觉得我们俩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了。”
谢寒声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从度假村回来之后，两个人就一头扎进了年底的忙碌中。加班、开会、出差、应酬，周末还要处理邮件。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那种在一起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忙碌”，而不是真正的、放松的、什么都不用想的陪伴。
“你想怎么放松？”他问。
温言想了想：“周末找个地方，什么都不干，就躺着。晒太阳、吃零食、看小说、看电影。你抱着我，我抱着你，谁也不许提工作。”
谢寒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好。”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那说定了，周末不许加班。”
“不加班。”
“不许看邮件。”
“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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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抬起头，狐疑地看着他：“你答应得这么痛快，我有点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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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温言闭着眼睛，感受着谢寒声稳定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觉得这几天的疲惫都在慢慢消散。
“谢寒声。”
“嗯？”
“你工作上的问题解决了，是不是可以正常上下班了？”
“嗯，接下来都是常规工作，不用加班了。”
温言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那我们又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谢寒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叫没羞没臊？”
“就是——”温言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一起吃饭就一起吃饭，想一起泡澡就一起泡澡。不用考虑时间，不用考虑工作，想干嘛干嘛。”
谢寒声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那就没羞没臊。”
温言得意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然后缩回去，继续窝在他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都快睡着了，忽然感觉谢寒声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言言。”
“嗯？”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过年放假，带我回你家吧。”
温言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他睁开眼，抬起头，看着谢寒声。
“去我家？”
“嗯。”谢寒声的表情很平静，但温言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点，“上次叔叔们来，说好过年回去的。我跟你一起。”
温言愣了好几秒。
他想起上次爸爸们来A市的时候，萧柔确实说过“过年带小谢一起回来”。当时他以为只是客气话，没想到谢寒声记在心里了。
“你不和爷爷过年吗？”他问。
“我和爷爷说一下，今年去你家。”谢寒声的语气很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过完年接你父母来这儿，两家见一面吧。”
温言这下彻底清醒了。他从谢寒声怀里坐起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两家见面？”
“嗯。”谢寒声也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两边的长辈还没正式见过面。过年是个好机会。”
温言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惊喜、紧张、期待，搅在一起，让他的眼眶有点发酸。
他知道谢寒声不是那种会随便说这些话的人。他能说出“两家见面”，说明他已经认真考虑过他们的未来，考虑过怎么把两个家庭连接在一起，考虑过怎么让彼此的父母放心。
“好。”温言说，声音有点哑。
谢寒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别哭。”
“我没哭。”温言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就是有点感动。”
谢寒声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温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嘴角翘着。
“谢寒声，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谢寒声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就想好了。”
温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凑过去，在谢寒声嘴角亲了一口，然后又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好了好了。”谢寒声被他亲得有点无奈，伸手捧住他的脸，“再亲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温言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谢寒声。”
“嗯？”
“过年跟我回家，要穿好看点。”
“好。”
“要嘴甜一点，多叫叔叔。”
“好。”
“要帮我爸洗碗。”
“好。”
“我爸说什么你都答应，别顶嘴。”
“好。”
温言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因为那是你爸爸。”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把脸重新埋进谢寒声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谢寒声，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谢寒声没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月色很好，照进房间里，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温言窝在谢寒声怀里，想着过年带他回家的事，想着爸爸们见到他时的表情，想着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心跳得有点快，但更多的是期待。
他闭上眼睛，在谢寒声胸口蹭了蹭。
“谢寒声，过年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我爹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你一定会喜欢的。”
“嗯。”
“我爸爸，他嘴硬心软，要是说你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温言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爹人很好，他肯定会站在你这边。”
谢寒声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啊。”温言抬起头，看着他，“他对谁都好，对我也好，对你肯定也好。”
谢寒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温言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温言乖乖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晚安，谢寒声。”
“晚安。”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银白色的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温言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谢寒声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谢怀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爷爷，今年过年我去言言家，过完年接他们来A市，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发送。
过了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谢怀渊回了四个字：
“知道了。好好表现。”
谢寒声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把温言往怀里搂了搂，闭上眼睛。
过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