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但也说了,是本来

自家小男友受了委屈,陆明屿本来打算停下手头的拍摄,专心哄他。

可抱了没一会儿,宋止寒就说要陪他去片场。

“不拍也行,”陆明屿解释,“本来就差几场了,不急。”

宋止寒摇摇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一个理由:“我只是有一点点不高兴,现在已经好了。”

陆明屿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宋止寒好像在努力做一个——善解人意的、懂事的“正常人”。

可他当初喜欢上宋止寒的时候,这个人就是出了名的“不正常”。

他对宋止寒说:“你按自己的性子来就好,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开心。”

宋止寒听了,笑了一下,坦言道:“我喜欢看你工作的样子。”

就这一句话,陆明屿心里像被蜜灌满了似的,工作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好,走吧。”

陆明屿牵起宋止寒的手往剧组走,握得很紧,热烈又张扬。

嘴上还不闲着,喋喋不休地问:“饿不饿?我让刘婷点夜宵来?”

“辣的不能吃。你忘了上次跟郑清敛偷吃辣条,肚子疼了一整天?”

“想吃鱿鱼丝?那可以当饭后小零食。”

“不想吃饭,想吃龙虾?挺会享受啊止小寒。”

宋止寒被他念得脸都红了,下意识往他身上蹭了蹭,嘟哝着问:“那到底能不能吃?”

“等你哪天胃好了,我亲手做给你吃。现在不行。”陆明屿也想满足他的愿望,但他更不想看到宋止寒半夜胃疼,还拼命忍着。

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一点刺激了,以至于连享受的权利都被收走了。

陆明屿越想越心疼,思来想去,还是多点了一道清蒸蒜蓉小青龙。

没有刺激味蕾的辣,但解解馋,也够了。

郑清敛收工晚,他们都吃上好一会儿了,他才洗完手赶过来。

一看见宋止寒双手戴着手套在剥虾,旁边陆明屿还投喂了一口虾肉,他立刻怪叫起来:“宋止寒你怎么能吃虾?!”

宋止寒晃了晃脑袋,得意道:“不让吃,也容我吃了好几只了。”

郑清敛:“!!!”

“蒜蓉的,吃几只不碍事。”陆明屿正埋头给宋止寒剥虾,头也没抬,“你们的是其他口味,一人一份,自己去领。”

郑清敛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宋止寒了,立刻冲向刘婷那边领夜宵,还美滋滋地拉着大家合了个影,发到网上。

没过几分钟,宋止寒的电话就响了。

宋止寒懒得动,陆明屿帮他拿出手机,一看是林临打来的,忍不住笑了:“来告状了。”

说着按下接听,宋止寒把耳朵凑过去,没过两秒又赶紧移开:“林临,你哭什么?”

林临心里苦,大声说道:“你说我这么辛苦加班,就是为了看你们吃夜宵不带我吗?”

宋止寒:“加工资加工资。”

工资大概是加多了,林临这会儿一点感觉都没有:“你们总裁都这样,觉得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我林临是那种贪财的人吗?我要的是感情!感情!”

这一声怒吼,直接把旁边的醋坛子打翻了。

陆明屿也不剥虾了,皱着眉琢磨这句话:“你要感情?什么感情?”

林临卡壳了一下,好像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陆明屿。

也是,谁能注意一个一直埋头剥虾的人啊。

他心虚道:“那个……我是说,谈钱伤感情……”

“所以要谈感情?”陆明屿问。

林临硬生生拐了个弯:“谈感情伤钱啊。我来上班,对宋总只有上下级之间纯粹的牛马之情,除此之外,绝无其他!我保证!”

陆明屿当然知道这时候的林临没那个意思。

有那个意思的,现在都在蹲着等公诉呢。

可冷不丁被这么一提,他心里还是有点被觊觎了似的不爽。

宋止寒长得这么好看,浑身上下又透着一股脆弱劲儿,林临在他身边守了这么多年,当真没有过别的想法吗?

说真的,陆明屿连对郑清敛都是有所防备的。

宋止寒幽幽地吐出一个字:“酸。”

陆明屿回过神来,赶紧拿下他手里的虾肉:“坏了?”

宋止寒摘下一只手套,接过电话,让林临自己去走流程报销夜宵费。

末了提醒他:“一天到晚嘴上没个把门的,加班加疯了吧?累就去招助理,我又不是铁公鸡,少给我省钱。”

说完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明屿,又笑着评价了一句:“酸。”

陆明屿这回懂了,是说他吃醋呢。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陆明屿吃醋,宋止寒觉得挺新鲜,笑着解释:“他跟了我很久了。我刚接手公司那会儿,他是我第一个招进来的人。虽然动不动喊苦喊累,但人很好用,活儿干得很出色。”

陆明屿依旧不怎么爽。

直觉告诉他,林临对宋止寒的感情很深:“那他跟你告白过吗?”

宋止寒觉得这没什么,随口道:“嗯,刚认识没多久就告白了。但我不喜欢他,后来他也就老老实实干活了。”

以宋止寒的性格,如果林临放不下那段感情,对他还存着别的心思,那不管多好用,宋止寒都会把人赶走。

可林临表现得很好,好到好像那场告白,只不过是宋止寒做的一个梦。

等到宋止寒喜欢上陆明屿,林临的反应也十分释然,宋止寒便觉得,林临是可以划进安全区的人。

不过,陆明屿并不这么觉得。

行,吃醋算什么?

他记下了。

吃完夜宵回到家,宋止寒进浴室洗漱,陆明屿挤了进来,说要一起。

宋止寒没多想,刷完牙洗完脸,正要出去拿换洗衣服,就被陆明屿按在墙上一顿亲。

他微微仰头回应,可功力到底不如人,很快被吻得双眼迷离,丢盔卸甲。

陆明屿双手掐着他的腰,把人稳住,问:“酸吗?”

宋止寒稍稍清醒了些,有些茫然:“什么酸?”

然后,陆明屿就让他明白了,什么是酸。

腰酸,腿酸,浑身都酸。

浴缸酸,墙上酸,床上也酸。

宋止寒费力地撑着身子,眼泪止不住地淌,串成线,啪嗒啪嗒落在陆明屿的腹肌上,积成一汪小小的水涡。

一床水色,在夜风里摇荡。

到最后,陆明屿还问他酸不酸,宋止寒已经没力气答了,只凑上前,努力舔舐男人的唇瓣,讨好似的哑声求饶:“我爱你。”

陆明屿本来打算放过的。

但也说了,是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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