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别撒娇
陆明屿早已等在门外，一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立刻回复：【开门】。
郑清敛小心翼翼地上前把门打开，忍不住问：“你一直守在门口？吃饭了吗？”
“吃了。”陆明屿自然会照顾好自己。他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谁来照顾宋止寒呢？
想着这些，他快步上了楼。
这房子是宋止寒随手买下的，偏老式的小洋房，早些年水镇最受欢迎的风格。
他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等了片刻，没听见宋止寒询问，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陆明屿刚才在外面已经观察过格局，这时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进去，一路走到阳台，再顺着阳台共通的走廊绕过去。
在落地窗前停了一秒，他清晰地看见了宋止寒的睡颜。
宋止寒似乎很不舒服，眉头紧蹙着。
陆明屿推了推落地窗，还好没锁。他走进去，回身将落地窗关好，然后来到床前。
半个月没见，宋止寒又瘦了很多，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睡姿，一转眼又变了回去。
他蜷缩着的姿势像是一种防御。从前觉得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如今再看，倒像个地狱笑话……
陆明屿笑不出来。他弯下腰，轻轻抱住宋止寒。
他心疼到说不出话来。
那天，陆明屿才得知宋止寒的过往经历。
发现定位不动的时候，他也猜到宋庆平和宋止寒说了什么。
可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安慰宋止寒，就重伤入院。
紧随而来的，是陆践行对他的责难、质问……
一个刚刚不得不重新面对童年噩梦的人，转头又因为另一场噩梦，被喜欢的人的家人责难。换作是谁，能不崩溃？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还好。
还好宋止寒足够坚强。
他不想让重生前的事再发生一遍了。
宋止寒并非毫无反应，他只是太困了，眼睛实在睁不开。
但嗅到陆明屿身上的味道，让他久违地松懈下来，意识很快就沉入了黑暗。
陆明屿抱了一会儿才放开手。他在床边坐下，开始替宋止寒按摩双腿。
这段时间，郑清敛就在楼下把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又放工人进门，将所有电器一一装好。
宋止寒迷迷糊糊地往陆明屿怀里挤。
陆明屿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拆开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条玉石项链。
陆明屿从小戴到高中，大学参加了体育社团，怕弄坏便摘下来仔细收好，后来也一直没再戴过。
听说玉能养人，他希望他的玉，能好好养着宋止寒。
做完这些，他又趁机拿过宋止寒的手机解锁，加上自己的好友并设置成置顶。
一切妥当后，他又静静看了宋止寒许久，直到察觉到对方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才沿原路回到客厅。
“要是止寒醒来问起，就说我回去了。”陆明屿这样交代。
郑清敛顿了一下，问：“那你的意思是，不回去？”
“我不会插手他的治疗，但也别想让我视而不见。”陆明屿态度坚决，毫无退让的意思。
“……行。”郑清敛心想，反正他后天就走了，后面的事他不管。
门一关，郑清敛转过身，恰好看见宋止寒站在楼梯口。
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宋止寒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郑清敛观察着他的反应，感觉要是真见到了陆明屿，他不该这么平静。
于是他稍稍松了口气：“刚师傅们装修完，我给他们关门呢。你看看。”
宋止寒下楼一看，屋里大变样，多了好几台电器。
郑清敛说：“你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来都来了，总得对自己好一点才行。”
“这花了多少钱？”
郑清敛报了个数，又安抚他：“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宋止寒知道，这必然是陆明屿出的钱，不然郑清敛早就大呼小叫了。
这些机子都不算便宜，郑清敛才刚赚到一点钱，不可能这样大手大脚。
想起刚才半梦半醒时隐约感觉陆明屿来过，又发现醒来后腿没之前那么疼了，再加上这些电器。
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明屿也来了？”
郑清敛赶紧否认：“没有的事！”
宋止寒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怎么过来的？”
“坐车啊。”
宋止寒又问：“那他呢？”
“坐车呗。”郑清敛一顿，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赶紧解释，“他也没打算影响你治病，你就放心好了。”
宋止寒翻他一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他没办法拒绝陆明屿。
那是支撑他坚持到现在的希望了。
“他……身体怎么样了？”宋止寒犹豫着问。
郑清敛一听，有戏。
他赶紧也到沙发坐下：“还行，外伤基本痊愈了，就是还得继续养着，出院是没问题的，不然我也不敢让他跟过来。”
宋止寒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接着去看自己那堆行李，已经全被郑清敛收拾好了。
他自己挑了一行李箱的衣服，贴着墙根放着。
“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是你的。”宋止寒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钥匙丢给他，“你不是要出去玩吗？待会儿去录一下人脸就能进出了。”
郑清敛一听，又叫起来：“那你干嘛？在家睡觉？不行，陪我去玩啊！”
宋止寒下意识往后一仰，嫌弃道：“别撒娇。”
郑清敛：“。”
他瞪大眼睛：“我撒娇？”
“很恶心。”宋止寒认真地补了一句，“你刚刚真的在撒娇。”
郑清敛一听，那还得了？
他必须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粘着宋止寒才行。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宋止寒被狠狠抱住，他两只手推着郑清敛的肩膀，像撕胶布一样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没成功，反倒被郑清敛质疑：“你怎么这么瘦？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宋止寒没办法，投降了：“去哪玩？现在就走吧。”
郑清敛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眯了眯，很快又笑起来：“行，走，我们出发！”
他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一个随身小包，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出门必备好物。
先拉着宋止寒替他涂好防晒，又从刚才买的那堆衣服里挑出一条带薄绒的裤子让他换上，从袜子武装到脖子，连围巾都仔细围好。
全部收拾妥当，郑清敛捏了捏宋止寒的衣角，感觉厚度适中，不会再被陆明屿追着念叨了，这才开口：“出发！”
宋止寒：“……你看我迈得开腿吗？”
郑清敛小心翼翼地上前把门打开，忍不住问：“你一直守在门口？吃饭了吗？”
“吃了。”陆明屿自然会照顾好自己。他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谁来照顾宋止寒呢？
想着这些，他快步上了楼。
这房子是宋止寒随手买下的，偏老式的小洋房，早些年水镇最受欢迎的风格。
他轻轻拧了一下门把手，果然是锁着的。等了片刻，没听见宋止寒询问，想来应该是睡着了。
陆明屿刚才在外面已经观察过格局，这时推开隔壁房间的门走进去，一路走到阳台，再顺着阳台共通的走廊绕过去。
在落地窗前停了一秒，他清晰地看见了宋止寒的睡颜。
宋止寒似乎很不舒服，眉头紧蹙着。
陆明屿推了推落地窗，还好没锁。他走进去，回身将落地窗关好，然后来到床前。
半个月没见，宋止寒又瘦了很多，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睡姿，一转眼又变了回去。
他蜷缩着的姿势像是一种防御。从前觉得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如今再看，倒像个地狱笑话……
陆明屿笑不出来。他弯下腰，轻轻抱住宋止寒。
他心疼到说不出话来。
那天，陆明屿才得知宋止寒的过往经历。
发现定位不动的时候，他也猜到宋庆平和宋止寒说了什么。
可他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安慰宋止寒，就重伤入院。
紧随而来的，是陆践行对他的责难、质问……
一个刚刚不得不重新面对童年噩梦的人，转头又因为另一场噩梦，被喜欢的人的家人责难。换作是谁，能不崩溃？
他抱紧了怀里的人，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还好。
还好宋止寒足够坚强。
他不想让重生前的事再发生一遍了。
宋止寒并非毫无反应，他只是太困了，眼睛实在睁不开。
但嗅到陆明屿身上的味道，让他久违地松懈下来，意识很快就沉入了黑暗。
陆明屿抱了一会儿才放开手。他在床边坐下，开始替宋止寒按摩双腿。
这段时间，郑清敛就在楼下把东西全都收拾妥当，又放工人进门，将所有电器一一装好。
宋止寒迷迷糊糊地往陆明屿怀里挤。
陆明屿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拆开后取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条玉石项链。
陆明屿从小戴到高中，大学参加了体育社团，怕弄坏便摘下来仔细收好，后来也一直没再戴过。
听说玉能养人，他希望他的玉，能好好养着宋止寒。
做完这些，他又趁机拿过宋止寒的手机解锁，加上自己的好友并设置成置顶。
一切妥当后，他又静静看了宋止寒许久，直到察觉到对方隐隐有要醒来的迹象，才沿原路回到客厅。
“要是止寒醒来问起，就说我回去了。”陆明屿这样交代。
郑清敛顿了一下，问：“那你的意思是，不回去？”
“我不会插手他的治疗，但也别想让我视而不见。”陆明屿态度坚决，毫无退让的意思。
“……行。”郑清敛心想，反正他后天就走了，后面的事他不管。
门一关，郑清敛转过身，恰好看见宋止寒站在楼梯口。
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宋止寒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怎么了？”
郑清敛观察着他的反应，感觉要是真见到了陆明屿，他不该这么平静。
于是他稍稍松了口气：“刚师傅们装修完，我给他们关门呢。你看看。”
宋止寒下楼一看，屋里大变样，多了好几台电器。
郑清敛说：“你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了。来都来了，总得对自己好一点才行。”
“这花了多少钱？”
郑清敛报了个数，又安抚他：“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宋止寒知道，这必然是陆明屿出的钱，不然郑清敛早就大呼小叫了。
这些机子都不算便宜，郑清敛才刚赚到一点钱，不可能这样大手大脚。
想起刚才半梦半醒时隐约感觉陆明屿来过，又发现醒来后腿没之前那么疼了，再加上这些电器。
他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
“明屿也来了？”
郑清敛赶紧否认：“没有的事！”
宋止寒走到沙发上坐下：“你怎么过来的？”
“坐车啊。”
宋止寒又问：“那他呢？”
“坐车呗。”郑清敛一顿，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嘴，赶紧解释，“他也没打算影响你治病，你就放心好了。”
宋止寒翻他一个白眼，但没再说什么。他没办法拒绝陆明屿。
那是支撑他坚持到现在的希望了。
“他……身体怎么样了？”宋止寒犹豫着问。
郑清敛一听，有戏。
他赶紧也到沙发坐下：“还行，外伤基本痊愈了，就是还得继续养着，出院是没问题的，不然我也不敢让他跟过来。”
宋止寒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接着去看自己那堆行李，已经全被郑清敛收拾好了。
他自己挑了一行李箱的衣服，贴着墙根放着。
“二楼走廊尽头那个房间是你的。”宋止寒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钥匙丢给他，“你不是要出去玩吗？待会儿去录一下人脸就能进出了。”
郑清敛一听，又叫起来：“那你干嘛？在家睡觉？不行，陪我去玩啊！”
宋止寒下意识往后一仰，嫌弃道：“别撒娇。”
郑清敛：“。”
他瞪大眼睛：“我撒娇？”
“很恶心。”宋止寒认真地补了一句，“你刚刚真的在撒娇。”
郑清敛一听，那还得了？
他必须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粘着宋止寒才行。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宋止寒被狠狠抱住，他两只手推着郑清敛的肩膀，像撕胶布一样想把对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没成功，反倒被郑清敛质疑：“你怎么这么瘦？真的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宋止寒没办法，投降了：“去哪玩？现在就走吧。”
郑清敛眨了眨眼睛，狐疑地眯了眯，很快又笑起来：“行，走，我们出发！”
他从自己行李箱里翻出一个随身小包，里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出门必备好物。
先拉着宋止寒替他涂好防晒，又从刚才买的那堆衣服里挑出一条带薄绒的裤子让他换上，从袜子武装到脖子，连围巾都仔细围好。
全部收拾妥当，郑清敛捏了捏宋止寒的衣角，感觉厚度适中，不会再被陆明屿追着念叨了，这才开口：“出发！”
宋止寒：“……你看我迈得开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