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算账
那个恶魔果然一直在仰平路精神病院上班，但查抄那天，他正好轮休。
不过证据确凿，警察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他连夜买票想逃，半路就被警察抓获，如今已经在牢里待了大半年，等候审判。
按照所犯罪行，没有任何从轻的可能，大概率顶格判罚。
但宋止寒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死了。
像对方曾对自己做过的那样，他要那个人，生不如死。
判刑结果无法更改，顶多给他请个好点的律师。
宋止寒不愿意绕这么一通弯路，他给对方转了点钱，买通了那位“医生”的室友。
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归他管了。
宋止寒看着对方收了钱，回了个“OK”的手势，却迟迟平复不了心情。
陆明屿又递过来一块冰西瓜，宋止寒张口吃了。
“都结束了，对吗？”陆明屿自然也知道这些，甚至知道宋止寒打算怎么做。
所以，他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算是结束了吧。”宋止寒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形容。
困扰他大半生的噩梦，原来早已划上了句号。
只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这样就好了吗？
还是说，这样就能治好心病了？
宋止寒不明白，也无从下手。
郑清敛玩到晚上才回来。
宋止寒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里传来动静，是陆明屿在做饭。
一种莫名的家的感觉。
郑清敛打了个招呼：“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说出去玩玩，你们好闷啊。”
宋止寒翻他一个白眼，不想跟坏人说话。
郑清敛明白过来，又转身进厨房求助。
陆明屿爱莫能助：“我听他的。”
好家伙，这熟悉的用完就扔。
郑清敛恼了，转头走回客厅，挡在宋止寒的视线前，举报陆明屿：“都是他让我干的！”
宋止寒没说话，默默调大音量。
郑清敛又说：“我都不敢加太多，他给我两颗，我只敢给你半颗！”
他吐槽陆明屿：“这人很坏啊，给你下这么多药！”
宋止寒幽幽的目光转向厨房。
陆明屿靠在门框上，说：“我还说过可以给你带杯生椰丝绒，这样就好睡了，他不听，直接给你下药。”
宋止寒的目光又扫了回来。
郑清敛道：“我不是怕你不睡吗？你要是不睡，我不还得给你下药？陆导你也知道，我哪敢违背他？”
两人互相拆台，互相泼脏水。
宋止寒默默看着，一言不发，只继续调大音量。
直到郑清敛终于听清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的表情一瞬间冰封。
不用宋止寒提醒，他都能听出来那是哪部戏。
是自己刚穿进来的时候，赶鸭子上架拍的那部短剧。
剧情极其炸裂，台词极其白痴，演得也极其烂。
是郑清敛不敢回忆之物。
他终于停止拌嘴，声音虚弱无力：“乖，把电视关了。”
宋止寒摇摇头：“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郑清敛脸都红了，“我看都不敢看。”
“那就对了。”宋止寒说，“这部版权我截了，播放权在我手里，全网的盗版都清空了。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放一集出去。”
好恶毒！
郑清敛被死死拿捏住了：“以后你上刀山，我绝不下火海！”
陆明屿一记眼刀扫过去。
郑清敛火速改口：“以后你说啥我干啥！”
“行。”宋止寒终于关掉了电视，但没完全放过郑清敛，“我买了你爱的摇摇马，去摇十分钟。”
郑清敛：“……”
片刻后，门口又响起了那熟悉的童谣音乐声。
陆明屿做完饭菜端过来，郑清敛抓住机会问：“陆导也做错了，他不摇吗？”
宋止寒微微一笑：“当然也摇。”
于是，陆明屿也坐上了那匹马，响起熟悉的音乐：“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郑清敛狂笑，趁机狂拍视频。
陆明屿看了一眼，没管。
宋止寒翘着二郎腿，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等郑清敛那股兴奋劲一过，才慢悠悠地提醒：“搞得好像你摇的时候没视频似的，这么激动干什么？”
郑清敛：“……”是哦，所有人除了宋止寒，都摇过了。
他有什么好激动的？
陆明屿见宋止寒维护自己，下巴又抬起来，走回来轻轻拍了下宋止寒的二郎腿：“别翘着。”
宋止寒放下腿，说：“我还要吃西瓜。”
“吃完饭再吃一块。”做错归做错，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宋止寒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最忌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果然，吃过饭后，宋止寒的身体又不太舒服了。
他躲在厕所里吐了一阵，想到明天还得去克服PTSD，又吐了一顿。
陆明屿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将人扶进怀里，试探着说：“明天不去了？”
宋止寒一听，就要赶人：“不然你搬出去吧？”
陆明屿大惊：“你这就要赶我走了？”
“不赶你走，明天我就不去治疗，后天我还是这样……”宋止寒靠在他肩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语气却依旧坚定，“我不能再这样了。”
陆明屿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片刻后，他才说：“那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宋止寒垂眸，心里想着，就算你不提，我看着你，也容易倦怠。
可他实在也不想和陆明屿分开。
路烛扬给出的方案很快。关于宋止寒提过的，提供样板间来克服PTSD这件事，他觉得没必要每天都做，毕竟就算心防解除，也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
用药方面倒是给全了，开的也是新药，药量和之前的大差不差。
宋止寒在陆明屿的监督下吃了药，然后在陆明屿的怀里安然入睡。
等宋止寒睡醒，便是陆明屿的办事时间。
首先是许畅那边。
陈负对宋止寒的事情知道得也不算很多，至少没有日记里写得那么详细。
路烛扬更不可能把日记给他们看，所以他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和陈负所说的结合起来，便得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宋止寒过得好苦。
从小时候到现在，他从没有真正幸福过。
陆明屿心知肚明，倘若没有重生这一回，那么直到宋止寒死去，他的一生都将是黑暗的。
宋止寒想活吗？从前的他，并不想。
不过证据确凿，警察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他连夜买票想逃，半路就被警察抓获，如今已经在牢里待了大半年，等候审判。
按照所犯罪行，没有任何从轻的可能，大概率顶格判罚。
但宋止寒不想让他这么轻松地死了。
像对方曾对自己做过的那样，他要那个人，生不如死。
判刑结果无法更改，顶多给他请个好点的律师。
宋止寒不愿意绕这么一通弯路，他给对方转了点钱，买通了那位“医生”的室友。
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归他管了。
宋止寒看着对方收了钱，回了个“OK”的手势，却迟迟平复不了心情。
陆明屿又递过来一块冰西瓜，宋止寒张口吃了。
“都结束了，对吗？”陆明屿自然也知道这些，甚至知道宋止寒打算怎么做。
所以，他也做了同样的安排。
“算是结束了吧。”宋止寒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形容。
困扰他大半生的噩梦，原来早已划上了句号。
只是他自己根本不知道，也不敢去知道。
这样就好了吗？
还是说，这样就能治好心病了？
宋止寒不明白，也无从下手。
郑清敛玩到晚上才回来。
宋止寒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里传来动静，是陆明屿在做饭。
一种莫名的家的感觉。
郑清敛打了个招呼：“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说出去玩玩，你们好闷啊。”
宋止寒翻他一个白眼，不想跟坏人说话。
郑清敛明白过来，又转身进厨房求助。
陆明屿爱莫能助：“我听他的。”
好家伙，这熟悉的用完就扔。
郑清敛恼了，转头走回客厅，挡在宋止寒的视线前，举报陆明屿：“都是他让我干的！”
宋止寒没说话，默默调大音量。
郑清敛又说：“我都不敢加太多，他给我两颗，我只敢给你半颗！”
他吐槽陆明屿：“这人很坏啊，给你下这么多药！”
宋止寒幽幽的目光转向厨房。
陆明屿靠在门框上，说：“我还说过可以给你带杯生椰丝绒，这样就好睡了，他不听，直接给你下药。”
宋止寒的目光又扫了回来。
郑清敛道：“我不是怕你不睡吗？你要是不睡，我不还得给你下药？陆导你也知道，我哪敢违背他？”
两人互相拆台，互相泼脏水。
宋止寒默默看着，一言不发，只继续调大音量。
直到郑清敛终于听清了自己发出的声音。
他的表情一瞬间冰封。
不用宋止寒提醒，他都能听出来那是哪部戏。
是自己刚穿进来的时候，赶鸭子上架拍的那部短剧。
剧情极其炸裂，台词极其白痴，演得也极其烂。
是郑清敛不敢回忆之物。
他终于停止拌嘴，声音虚弱无力：“乖，把电视关了。”
宋止寒摇摇头：“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郑清敛脸都红了，“我看都不敢看。”
“那就对了。”宋止寒说，“这部版权我截了，播放权在我手里，全网的盗版都清空了。以后你再惹我生气，我就放一集出去。”
好恶毒！
郑清敛被死死拿捏住了：“以后你上刀山，我绝不下火海！”
陆明屿一记眼刀扫过去。
郑清敛火速改口：“以后你说啥我干啥！”
“行。”宋止寒终于关掉了电视，但没完全放过郑清敛，“我买了你爱的摇摇马，去摇十分钟。”
郑清敛：“……”
片刻后，门口又响起了那熟悉的童谣音乐声。
陆明屿做完饭菜端过来，郑清敛抓住机会问：“陆导也做错了，他不摇吗？”
宋止寒微微一笑：“当然也摇。”
于是，陆明屿也坐上了那匹马，响起熟悉的音乐：“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郑清敛狂笑，趁机狂拍视频。
陆明屿看了一眼，没管。
宋止寒翘着二郎腿，手肘支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等郑清敛那股兴奋劲一过，才慢悠悠地提醒：“搞得好像你摇的时候没视频似的，这么激动干什么？”
郑清敛：“……”是哦，所有人除了宋止寒，都摇过了。
他有什么好激动的？
陆明屿见宋止寒维护自己，下巴又抬起来，走回来轻轻拍了下宋止寒的二郎腿：“别翘着。”
宋止寒放下腿，说：“我还要吃西瓜。”
“吃完饭再吃一块。”做错归做错，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宋止寒心情大起大落之后，最忌讳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果然，吃过饭后，宋止寒的身体又不太舒服了。
他躲在厕所里吐了一阵，想到明天还得去克服PTSD，又吐了一顿。
陆明屿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将人扶进怀里，试探着说：“明天不去了？”
宋止寒一听，就要赶人：“不然你搬出去吧？”
陆明屿大惊：“你这就要赶我走了？”
“不赶你走，明天我就不去治疗，后天我还是这样……”宋止寒靠在他肩膀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语气却依旧坚定，“我不能再这样了。”
陆明屿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片刻后，他才说：“那我再也不提这事了。”
宋止寒垂眸，心里想着，就算你不提，我看着你，也容易倦怠。
可他实在也不想和陆明屿分开。
路烛扬给出的方案很快。关于宋止寒提过的，提供样板间来克服PTSD这件事，他觉得没必要每天都做，毕竟就算心防解除，也需要时间去慢慢适应。
用药方面倒是给全了，开的也是新药，药量和之前的大差不差。
宋止寒在陆明屿的监督下吃了药，然后在陆明屿的怀里安然入睡。
等宋止寒睡醒，便是陆明屿的办事时间。
首先是许畅那边。
陈负对宋止寒的事情知道得也不算很多，至少没有日记里写得那么详细。
路烛扬更不可能把日记给他们看，所以他们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和陈负所说的结合起来，便得出一个可怕的真相。
宋止寒过得好苦。
从小时候到现在，他从没有真正幸福过。
陆明屿心知肚明，倘若没有重生这一回，那么直到宋止寒死去，他的一生都将是黑暗的。
宋止寒想活吗？从前的他，并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