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番（3）
陆明屿的新剧杀青之后，出了一件事。
彼时，郑清敛已经凭借《悬河》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网上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但唯一能统一双方观点的，便是郑清敛的热度极高，天生火命。
郑清敛也从没惯着谁，该下场怼便下场怼，该说好话便说好话，简直把网络当朋友圈发。
结果，就在新剧杀青当晚，郑清敛失联了。
宋止寒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始终无人接听。
他当即驱车赶往郑清敛的住所，在一片漆黑之中，撞见了那个“郑清敛”。
准确来说，是被穿越之前的那个郑清敛。
那一刻，宋止寒忽然明白，为什么郑清敛从不买房、不买车，甚至近乎恋爱脑地把赚来的钱悉数转给路烛扬，却绝口不提名分的事……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走吗？
宋止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又开始疼了。
被郑清敛气的。
黑暗中的人看见宋止寒，顿时慌了神。
他哆哆嗦嗦地起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我现在马上……马上就走。”
“去哪儿？”宋止寒一声喝住。
不管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人，现在绝不能离开这里。
万一被媒体拍到，万一被别人知道……
宋止寒在心里狠狠给某人记上了一笔，然后啪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郑清敛身上穿着华丽大方，显然正在为今晚的杀青宴做准备，像是极为突兀地切换了身份。
眼前这人没有那个人的开朗大方，反倒唯唯诺诺，别扭地低着头，不敢让人观察他的神情。
但这个人并没有惊慌。宋止寒因此也大胆猜测：“你都知道了？”
旧郑清敛沉默着。
宋止寒拔高了语气：“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人被吓得一抖，连忙点头：“我、我都知道的……对不起！”
宋止寒有些站不住了。
他出门前没吃药，此刻头晕发飘，走到沙发前坐下，快速给陆明屿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然后才问：“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旧郑清敛道：“他写了一本日记……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他跑回房间，很快翻出一本日记本，递给宋止寒。
宋止寒气极反笑，忍不住吐槽：“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写日记？”
倒像是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从晚上写到白天的事。
他翻开日记，看了许久，终于看懂了。
郑清敛是穿书过来的。一切和他当初说的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是，郑清敛穿过来之前，对生活已彻底没了希望。
他从顶楼一跃而下，醒来便在这本书里了。
故事情节，他烂熟于心。
可穿进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书里，宋止寒因车祸而死，陆明屿也被人撞死，《悬河》自此被封。
后来陆践行和宋青远虽也查到了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却终究挽不回两人的性命。
郑清敛没有爆火的开端，也没有爆火的演技，最终不得善终。
宋止寒和陆明屿更改了这一切，郑清敛也付出了千万倍的努力。
然而郑清敛心中清楚，他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
倘若书中的角色没有灵魂，那宋止寒和陆明屿便无法更改自己的命运。
郑清敛在看着他们的同时，也在看着自己。
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郑清敛。
自己随时可能从这里消失。
于是，郑清敛做了一个决定。
原书里，他最喜欢的角色是路烛扬，年纪轻轻便很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只可惜，一次接待精神病人时，对方发病，将他捅死了。
既然宋止寒他们的故事可以更改，郑清敛便想方设法，要更改路烛扬的命运。
他合理认识了路烛扬，然后日复一日地做着准备。
他看着路烛扬治好宋止寒，陪着路烛扬去观鸟。
最后，他拿着自己所有的钱，找了一家安保公司，签了二十年的合同。
要求对方每天守着路烛扬，混进路烛扬的诊所近距离保护也行，假装病人上门就医也罢，总之，不许路烛扬受到任何伤害。
他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在交完钱的当天，合同便生效了。
末了，他猜到，若自己有一天离开，宋止寒一定会第一个发现。
于是他给宋止寒留了话。
“虽然我很好，但不代表和我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的人就很好。止寒，如果我消失了，你就当我彻底消失了。哪天如果我回来了，一定会飞奔向你，你会知道那是我。”
宋止寒啪地合上日记。
他好生气，气得头痛欲裂。
旧郑清敛想上前扶他，却被他避开了。
宋止寒忽然问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旧郑清敛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便被宋止寒一声嗤笑打断：“哈？”
宋止寒走上前去，懒得多说，先扇了一巴掌：“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准确找到他的房间，他的日记？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
宋止寒牙根都酸了，难受得厉害：“平时给他好脸色多了，你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这段时间养得好，宋止寒这一巴掌，打得旧郑清敛都破防了。
“他不过是顶着我身份的小偷！所有人都在偷我的身份，他也是，袁卿之也是！”
“袁卿之是谁？”宋止寒隐约有些印象，却记不真切了。不过他脑子快，大致猜想出来，“那个废物？你连废物都打不过，冲我吼什么？”
旧郑清敛：“……”
好难听。
宋止寒也懒得再与他多说。
他不喜欢这个人。
同样是不诚实，那个郑清敛就很有意思。
眼前这个人……随他爱怎样就怎样，先雪藏吧。
他扭头给陈负打去电话处理此事，然后走回车上，一边等陆明屿，一边琢磨这事该如何对路烛扬开口。
没多久，陆明屿却是和路烛扬一起来了。
宋止寒奇怪地看着路烛扬，后者解释道：“本来我们就约好的……我看陆导急着要走，便跟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止寒想了想，把手里的日记本递了过去。
反正郑清敛要是急了，便自己回来解释。
然后他一头扎进陆明屿怀里，难受道：“头痛。”
陆明屿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把宋止寒扶好，喂药、揉穴位。
扭头看了一眼路烛扬，想了想道：“我那辆车先给你开。”
路烛扬翻开日记看了两眼，便合上了，沉着脸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宋止寒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一遍。
车里一时沉默，两人都想不出任何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这个郑清敛把自己饿死了。
万一哪天，他还回来呢？
杀青宴照常开了，但主角郑清敛却不在。
不止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郑清敛都杳无音讯。
网上闹过、吵过、追问过。
实在没办法，宋止寒干脆放出一张聊天截图，是郑清敛当初询问新戏角色、并提及要息影的记录，以此公开宣布郑清敛退圈了。
网上闹得沸反盈天，差点把宋止寒的号都掀了。
可宋止寒毫不在意，甚至开始各种造谣，说郑清敛是个omega，息影是为了生子，这段时间连二胎都整上了。
总之，怎么离谱怎么来。
有本事，郑清敛出来告他啊？
但郑清敛一晃便消失了三年。
这三年里，路烛扬关了诊所，找到那家公司停掉了合同，然后到处去观鸟。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换回郑清敛。
甚至也曾极端地想过，他去跳楼，行不行？
可郑清敛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又给了他一点希望。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又从某个地方纵身一跃，突然扑进他怀里呢？
可惜了。
路烛扬接到宋止寒的电话时，匆忙赶到了一家医院。
他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便看见宋止寒正跟一个人吵架。
宋止寒骂他：“你爱坐不坐。”
对方吐槽：“这轮椅没你坐过的那个好玩！”
两人吵来吵去，气得宋止寒想把轮椅扔下去。
路烛扬迟疑着走上前，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人面容俊秀，带着几分苍白的脆弱感，个头看上去和宋止寒差不多高，眉眼间全是笑意，仿佛不是在挑选轮椅，而是在菜市场挑菜。
……啊，轮椅。
路烛扬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腿。
“哼，以后还敢从顶楼跳下来吗？穿书都得给你穿条断腿。”宋止寒又心疼又生气，“难怪一开始老抢我轮椅。”
郑清敛看见路烛扬，笑容蓦地收住了，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手偷偷扯着宋止寒的衣角：“能别说了吗，我要面子啊！”
宋止寒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拉着陆明屿出门：“和陈负他们说一声，那个人安排一下，有个糊口的工作就行了。再和林临说，我要签个新人进来，对，往死里压榨……”
声音渐行渐远。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路烛扬才回过神，轻声问道：“腿……治不好了吗？”
郑清敛苦笑了一下：“不太行，医生说希望很渺茫。宋止寒还要压榨我，唉……”
“没关系。”路烛扬蹲下身来。抬头时，郑清敛才发现他眼里有泪，“那我现在，能要一个名分了吗？”
郑清敛怔了一秒，随即主动吻了上去。
白色的窗帘被风扬起，捎来了希望，带走了阴霾。
原来，世界终会放晴。
彼时，郑清敛已经凭借《悬河》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
网上对他的评价毁誉参半，但唯一能统一双方观点的，便是郑清敛的热度极高，天生火命。
郑清敛也从没惯着谁，该下场怼便下场怼，该说好话便说好话，简直把网络当朋友圈发。
结果，就在新剧杀青当晚，郑清敛失联了。
宋止寒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始终无人接听。
他当即驱车赶往郑清敛的住所，在一片漆黑之中，撞见了那个“郑清敛”。
准确来说，是被穿越之前的那个郑清敛。
那一刻，宋止寒忽然明白，为什么郑清敛从不买房、不买车，甚至近乎恋爱脑地把赚来的钱悉数转给路烛扬，却绝口不提名分的事……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走吗？
宋止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头又开始疼了。
被郑清敛气的。
黑暗中的人看见宋止寒，顿时慌了神。
他哆哆嗦嗦地起身，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对不起，我现在马上……马上就走。”
“去哪儿？”宋止寒一声喝住。
不管发生了什么，眼前这个人，现在绝不能离开这里。
万一被媒体拍到，万一被别人知道……
宋止寒在心里狠狠给某人记上了一笔，然后啪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郑清敛身上穿着华丽大方，显然正在为今晚的杀青宴做准备，像是极为突兀地切换了身份。
眼前这人没有那个人的开朗大方，反倒唯唯诺诺，别扭地低着头，不敢让人观察他的神情。
但这个人并没有惊慌。宋止寒因此也大胆猜测：“你都知道了？”
旧郑清敛沉默着。
宋止寒拔高了语气：“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那人被吓得一抖，连忙点头：“我、我都知道的……对不起！”
宋止寒有些站不住了。
他出门前没吃药，此刻头晕发飘，走到沙发前坐下，快速给陆明屿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然后才问：“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旧郑清敛道：“他写了一本日记……你看了就知道了。”
说着，他跑回房间，很快翻出一本日记本，递给宋止寒。
宋止寒气极反笑，忍不住吐槽：“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写日记？”
倒像是全然忘了自己当初从晚上写到白天的事。
他翻开日记，看了许久，终于看懂了。
郑清敛是穿书过来的。一切和他当初说的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是，郑清敛穿过来之前，对生活已彻底没了希望。
他从顶楼一跃而下，醒来便在这本书里了。
故事情节，他烂熟于心。
可穿进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原书里，宋止寒因车祸而死，陆明屿也被人撞死，《悬河》自此被封。
后来陆践行和宋青远虽也查到了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却终究挽不回两人的性命。
郑清敛没有爆火的开端，也没有爆火的演技，最终不得善终。
宋止寒和陆明屿更改了这一切，郑清敛也付出了千万倍的努力。
然而郑清敛心中清楚，他其实从未真正拥有过。
倘若书中的角色没有灵魂，那宋止寒和陆明屿便无法更改自己的命运。
郑清敛在看着他们的同时，也在看着自己。
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郑清敛。
自己随时可能从这里消失。
于是，郑清敛做了一个决定。
原书里，他最喜欢的角色是路烛扬，年纪轻轻便很有名气的心理医生，只可惜，一次接待精神病人时，对方发病，将他捅死了。
既然宋止寒他们的故事可以更改，郑清敛便想方设法，要更改路烛扬的命运。
他合理认识了路烛扬，然后日复一日地做着准备。
他看着路烛扬治好宋止寒，陪着路烛扬去观鸟。
最后，他拿着自己所有的钱，找了一家安保公司，签了二十年的合同。
要求对方每天守着路烛扬，混进路烛扬的诊所近距离保护也行，假装病人上门就医也罢，总之，不许路烛扬受到任何伤害。
他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在交完钱的当天，合同便生效了。
末了，他猜到，若自己有一天离开，宋止寒一定会第一个发现。
于是他给宋止寒留了话。
“虽然我很好，但不代表和我长得一样、名字也一样的人就很好。止寒，如果我消失了，你就当我彻底消失了。哪天如果我回来了，一定会飞奔向你，你会知道那是我。”
宋止寒啪地合上日记。
他好生气，气得头痛欲裂。
旧郑清敛想上前扶他，却被他避开了。
宋止寒忽然问他：“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旧郑清敛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话未说完，便被宋止寒一声嗤笑打断：“哈？”
宋止寒走上前去，懒得多说，先扇了一巴掌：“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准确找到他的房间，他的日记？你什么都不知道，一眼就能认出我是谁？”
宋止寒牙根都酸了，难受得厉害：“平时给他好脸色多了，你以为我脾气很好吗？”
这段时间养得好，宋止寒这一巴掌，打得旧郑清敛都破防了。
“他不过是顶着我身份的小偷！所有人都在偷我的身份，他也是，袁卿之也是！”
“袁卿之是谁？”宋止寒隐约有些印象，却记不真切了。不过他脑子快，大致猜想出来，“那个废物？你连废物都打不过，冲我吼什么？”
旧郑清敛：“……”
好难听。
宋止寒也懒得再与他多说。
他不喜欢这个人。
同样是不诚实，那个郑清敛就很有意思。
眼前这个人……随他爱怎样就怎样，先雪藏吧。
他扭头给陈负打去电话处理此事，然后走回车上，一边等陆明屿，一边琢磨这事该如何对路烛扬开口。
没多久，陆明屿却是和路烛扬一起来了。
宋止寒奇怪地看着路烛扬，后者解释道：“本来我们就约好的……我看陆导急着要走，便跟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宋止寒想了想，把手里的日记本递了过去。
反正郑清敛要是急了，便自己回来解释。
然后他一头扎进陆明屿怀里，难受道：“头痛。”
陆明屿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把宋止寒扶好，喂药、揉穴位。
扭头看了一眼路烛扬，想了想道：“我那辆车先给你开。”
路烛扬翻开日记看了两眼，便合上了，沉着脸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宋止寒断断续续将事情说了一遍。
车里一时沉默，两人都想不出任何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别让这个郑清敛把自己饿死了。
万一哪天，他还回来呢？
杀青宴照常开了，但主角郑清敛却不在。
不止如此，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郑清敛都杳无音讯。
网上闹过、吵过、追问过。
实在没办法，宋止寒干脆放出一张聊天截图，是郑清敛当初询问新戏角色、并提及要息影的记录，以此公开宣布郑清敛退圈了。
网上闹得沸反盈天，差点把宋止寒的号都掀了。
可宋止寒毫不在意，甚至开始各种造谣，说郑清敛是个omega，息影是为了生子，这段时间连二胎都整上了。
总之，怎么离谱怎么来。
有本事，郑清敛出来告他啊？
但郑清敛一晃便消失了三年。
这三年里，路烛扬关了诊所，找到那家公司停掉了合同，然后到处去观鸟。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换回郑清敛。
甚至也曾极端地想过，他去跳楼，行不行？
可郑清敛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又给了他一点希望。
万一呢？
万一那个人，又从某个地方纵身一跃，突然扑进他怀里呢？
可惜了。
路烛扬接到宋止寒的电话时，匆忙赶到了一家医院。
他火急火燎地冲进病房，便看见宋止寒正跟一个人吵架。
宋止寒骂他：“你爱坐不坐。”
对方吐槽：“这轮椅没你坐过的那个好玩！”
两人吵来吵去，气得宋止寒想把轮椅扔下去。
路烛扬迟疑着走上前，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男人面容俊秀，带着几分苍白的脆弱感，个头看上去和宋止寒差不多高，眉眼间全是笑意，仿佛不是在挑选轮椅，而是在菜市场挑菜。
……啊，轮椅。
路烛扬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腿。
“哼，以后还敢从顶楼跳下来吗？穿书都得给你穿条断腿。”宋止寒又心疼又生气，“难怪一开始老抢我轮椅。”
郑清敛看见路烛扬，笑容蓦地收住了，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手偷偷扯着宋止寒的衣角：“能别说了吗，我要面子啊！”
宋止寒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拉着陆明屿出门：“和陈负他们说一声，那个人安排一下，有个糊口的工作就行了。再和林临说，我要签个新人进来，对，往死里压榨……”
声音渐行渐远。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路烛扬才回过神，轻声问道：“腿……治不好了吗？”
郑清敛苦笑了一下：“不太行，医生说希望很渺茫。宋止寒还要压榨我，唉……”
“没关系。”路烛扬蹲下身来。抬头时，郑清敛才发现他眼里有泪，“那我现在，能要一个名分了吗？”
郑清敛怔了一秒，随即主动吻了上去。
白色的窗帘被风扬起，捎来了希望，带走了阴霾。
原来，世界终会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