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回来了

陆明屿开车到了自己的公寓,他下车后,赵城挪到了驾驶位,急匆匆开车走了。

公寓一直有人收拾,所以不用担心卫生问题,陆明屿把行李箱扔到一旁,径直上二楼,拿了换洗衣服进浴室。

等事情都弄完准备睡觉,已经是早上六点了。

而这个时间,宋止寒正好起床。

说是起床,其实是一直没怎么休息,干脆起来了。

再加上手机一直响着,吵得他不得安生。

宋止寒干脆坐起身,捞过手机接通电话,不等对面开口,先是阴阳怪气一句:“宋先生真是年纪大了觉少,这个点起来是因为家里没有养鸡吗?”

宋治生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没有养鸡,所以要假扮鸡叫人起床嘛。”宋止寒还是乐意给人解答问题的。

宋治生一听火就上来了:“宋止寒!你真是越来越没有教养了!这些年的书是读到了肚子里去的吗?怎么和你爹说话呢!”

“又不是亲的。”宋止寒说,“就算你是我亲爹,也没这个资格大早上吵我……挂了。”

宋止寒不想废话,更不想听宋治生说话,他挂掉电话,熟练地将对方拉进黑名单,这会儿脑子里闪过画面,想到那天在聚会的时候忘了宋治生的名字,喊了声爸,倒给对方嘚瑟得无法无天了,他就觉得懊恼。

早知道那会儿也给宋治生踹泳池里。

真烦。

宋止寒烦躁着起身去梳洗,在出来时感觉到太阳穴闪过一丝熟悉的尖锐的刺痛,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太阳穴,同一时间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拉开床头抽屉,从里面掏出药盒,直接塞了两颗进嘴咽下,才想起来似地去找水喝。

一口水下去,将嘴里残余的药味也冲淡了。

宋止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开车出门。

药一时半刻不起效,宋止寒也习惯了忍着,到了公司照常上班,只是身上凝结的阴冷气息更重了不少。

宋止寒长了一张完美的脸,常年生病导致毫无血色的苍白,更将这张脸衬出瓷器般的易碎感来。

但可惜这人气质阴郁,嘴巴带毒,没等别人露出心疼,他的嘴先让对方下了黄泉。

更别提宋止寒的手段层出不穷,不走正道,且阴险,和他认识的人几乎没有不被坑过的,导致他身边几乎没有朋友,谁见了宋止寒都得后退三步,防止宋止寒刀人的时候血溅自己身上。

宋止寒于两年前初露头角,恶名当场传遍镇城。

但他在一年前喜欢上一个人,使尽手段,丢尽脸面,反而将对方逼出国,再有消息,就是听说对方捡起了当导演的梦想,回国参加一档综艺。

宋止寒第一时间砸钱加入了这档综艺。

陆明屿见到他会说什么呢?

宋止寒出神地想。

或许会骂他疯子,怪物,或者是——

“离我远点!”

宋止寒半个月前还在纠结去不去这档综艺,本来就很坏的印象,再去恐怕真的没法补好了。

但自从做了噩梦,宋止寒便不再纠结。

都要死了,让让我怎么了?

眼瞧着时间到了下午,宋止寒踩着点开车离开公司。

他记得陆明屿的飞机票是下午的,具体哪个航班没有扒到,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

一路绿灯到了机场,他买了杯咖啡坐在椅子上等,顺便继续处理工作。

噩梦里只有综艺上的片段,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等没等到人,但他已经把所有班次的时间都罗列出来,每到时间就抬头寻找,总不能……这都见不着他吧?

宋止寒眼瞧着外面天色暗下来,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一直没进食的胃也开始叫嚣,混着头痛让人火气暴涨。

他这才意识到,陆明屿丢出来的是烟雾弹。

他今天根本不回来!

宋止寒眼底一寸一寸冷下来,太阳穴因着情绪波动也再度发胀,他突然就难以忍受起身边的嘈杂来。

他扭过头,看向那持之以恒不停在自己耳边嗡嗡叫的男人。

“你有什么事?”宋止寒瞥眼过去,终于直视对方。

“你好你好,我叫田叙明。”田叙明一脸欢喜,还以为对方会一直这么无视自己,“那个,我东西掉到你座位下面了,可以请你起来一下我捡下东西吗?”

就这点事。

宋止寒站起身让到一旁,这时看到手机传来的消息,原来陆明屿凌晨的时候就回来了……

他身上的阴郁之气更浓郁一分,转身拔腿就走,然而这时胃痛突然复涌,像骤然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宋止寒本能地躬下腰,急忙按住一旁空位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接着又响起田叙明的声音:“你没事吧?需要我帮忙吗?”

隐约感觉对方的手就要按上自己的肩膀,宋止寒急切地侧跨一步,扭头恶狠狠地瞪向对方:“别碰我!”

那是安全领域被严重侵犯的信号,宋止寒仿佛下秒就会长出刺扎死对方似的,田叙明吓了一跳,忙把手举起来,无辜道:“我只是以为你需要帮忙?”

“不用。”既然陆明屿已经回来了,宋止寒也不想继续在这待着了,即使胃还一阵一阵拧着疼,他还是挺直了腰杆,冷漠如冰雪般离开了。

至于田叙明,在他记忆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开车回到家,宋止寒已经痛得浑身冒冷汗,他靠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死死地掐着胃部,已经到了无法动弹的地步。

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伴随着太阳穴突突的尖锐的刺痛感,整个人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痛得他只想开车直接撞到树上,最好就这么撞死了。

恍惚之中,他好像看见门口站着个人影,那人快步走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同时耳边又吵闹得很,整个场景就像在看一场声画不同步的表演,叫宋止寒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遇到了什么。

直到车门被人打开,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流动,忙伸手要将车门关上。

没碰上车门,却被一只手攥住。

“怎么这么冰?”他听见谁这么说道。

宋止寒试图抽回手,又被对方顺着拽过去,他毫无力气,就这么被拽进对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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