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离开
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宋止寒听不真切，他这会儿没剩多少力气，只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手上。
需要紧紧把着栏杆，他才不会掉下去。
门很快被推开，脚步凌乱踏进来的第一个人就是陆明屿。
他冲进来第一时间看向床上，没看见人的那刻心脏差点停了，随后感受到风意，又猛地把头扭向阳台方向。
这一刻眼前一黑。
他几乎呼吸不过来，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一秒，拦住身后横冲直撞的几人，快速下达命令：“楼下充好救生垫，空出位置，其他人在下一层楼准备好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一群人脚步不停地进来，又拐个弯赶紧出去。
陆明屿这才走向阳台。
他脚步很轻，像怕吵醒宋止寒。
宋止寒却很快注意到陆明屿似地抬起头。
目光相对的那一刻，陆明屿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宋止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垂眸继续看着轮椅。
“抱歉。”陆明屿走到他附近，主动开口，“我骗了你。”
“我想离开这里。”宋止寒尾音轻颤着，他额头冒着冷汗，滑落到衣领时才能感觉到冷意，四肢传来雪花屏似的麻意，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或者是头往后栽死在楼下，或者是倒进陆明屿的怀里，就看这次谈判。
宋止寒睫毛轻颤了两下，有汗水从睫毛上砸落下去，肉眼清晰可见。
他精神恍惚一瞬，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下，便叫陆明屿差点上前抓人。
“可以，我答应你。”没什么比宋止寒还活着更重要，陆明屿说，“现在就可以。”
宋止寒微微活动脖子，感觉僵硬的身体很难活动，他看向陆明屿，仍是不信任：“给我一把刀。”
陆明屿差些控制不住：“你要刀做什么？”
“要是你反悔，我就……”宋止寒轻笑，“给我一把刀，不然我现在直接下去。”
“行。”陆明屿二话不说应下来，他应完后，才深吸一口气，去取了把手术刀回来，递给宋止寒。
手指相碰的瞬间，陆明屿察觉到他毫无温度的状态，心头又是一紧。
但宋止寒手里拿了刀，他必须冷静下来：“我们回家，可以吗？”
宋止寒点头，又抬起下巴冲轮椅点了点：“我坐这个，你送我回去。”
“行。”
陆明屿当着宋止寒的面调整好轮椅，这才能将宋止寒抱下来，看着宋止寒拿着手术刀把玩，他只能假装没看见，将人按在轮椅上，随后道：“走吧。”
“嗯，走吧。”
宋止寒点头。
轮椅一路推到屋外，守在门口的许畅趁机丢来一块毛毯，正好砸在宋止寒的腿上。
许畅语速贼快：“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但是宋止寒你也要好好想想，你这辈子不可能一直躲着医院吧？倘若有一天陆明屿生病入院，你也不来医院看他吗？”
没说完，就看见宋止寒手里的刀，马上接上一句：“我言尽于此剩下的懂的都懂，我先走了有事再打电话找我。”
然后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宋止寒：“……”
他真想一刀扎在许畅后背上。
好在陆明屿及时给轮椅转了个方向，直接断了宋止寒的念想，然后一路走向电梯。
电梯直接到负层停车场，一个无关的路人都不用接触，直到上了车，陆明屿才一把夺走宋止寒的手术刀，丢到车外垃圾桶。
宋止寒看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是你先骗我。”
陆明屿坐上驾驶座，抬眼从镜子看了眼后座的宋止寒，闭眼叹了口气：“是我。”
他承认：“你伤得太严重，我不可能不送你去医院，光icu就住了一个月，你多少次差点死了，我签了多少份病危通知书……你还活着，想怎么生气都可以。”
宋止寒蹙眉，似是没听懂陆明屿在说什么：“你很想我活？”
陆明屿一听，都要气笑了：“不然我现在在做什么？”
宋止寒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就在陆明屿以为宋止寒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又听到宋止寒的控诉：“这段时间打了多少镇定剂，我一直醒不过来。”
他记忆一直断断续续的，跳车前的记忆都感觉很漫长，今天好不容易醒过来，也只顾着逃离医院，很多事情都没空去想。
这会儿思维像裹满了跳跳糖，一下一下地乱跳，一会儿想起这事，一会儿又想起那事。
他好不容易把思绪按下来，一点一点捋。
先从最近的开始。
“我感觉我睡了很久，你不想我醒过来。”
陆明屿痛快地承认了：“伤口大好前，不敢让你提前知道真相。”
考虑到宋止寒对医院的抗拒，陆明屿这才出此下策。
自然，他也能想到宋止寒的反应。但今天这一幕，还是差点叫陆明屿吓得一命呜呼。
宋止寒反应了一下，才把陆明屿的话听进去，但他还是那句话：“你不把我弄到医院里去，我不会这样。”
陆明屿：“……”感觉说不通了。
他沉默下来，先把人送到家去再说。
好在他提前置办了房子，就离医院不远，这会儿开进别墅里，宋止寒才注意到环境变化：“这是哪里？”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陆明屿说。
“我们？”宋止寒记得他们在一起了，可不记得他们同居了，“我有房子。”
“被烧了。”陆明屿很干脆，“上节目当天就被烧了，你那会儿在录节目不清楚。”
宋止寒：“……”
疯了吧。
他想：“谁烧的？”
陆明屿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
反正都该挨烧，陆明屿只是顺从发展。
也好在他顺从发展了。
不然这会儿真不知道该送到哪去。
宋止寒不说话了。
宋止寒有点难以思考。
他还是身体不好，本来就还没养好呢，往阳台一坐，吹这一会儿风，这时身上就见了烧，浑身滚烫，热得他有点想脱衣服。
车很快停下来，陆明屿绕到车后座打开门，就见宋止寒缓缓滑落进他怀里。
需要紧紧把着栏杆，他才不会掉下去。
门很快被推开，脚步凌乱踏进来的第一个人就是陆明屿。
他冲进来第一时间看向床上，没看见人的那刻心脏差点停了，随后感受到风意，又猛地把头扭向阳台方向。
这一刻眼前一黑。
他几乎呼吸不过来，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一秒，拦住身后横冲直撞的几人，快速下达命令：“楼下充好救生垫，空出位置，其他人在下一层楼准备好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一群人脚步不停地进来，又拐个弯赶紧出去。
陆明屿这才走向阳台。
他脚步很轻，像怕吵醒宋止寒。
宋止寒却很快注意到陆明屿似地抬起头。
目光相对的那一刻，陆明屿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还好宋止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垂眸继续看着轮椅。
“抱歉。”陆明屿走到他附近，主动开口，“我骗了你。”
“我想离开这里。”宋止寒尾音轻颤着，他额头冒着冷汗，滑落到衣领时才能感觉到冷意，四肢传来雪花屏似的麻意，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或者是头往后栽死在楼下，或者是倒进陆明屿的怀里，就看这次谈判。
宋止寒睫毛轻颤了两下，有汗水从睫毛上砸落下去，肉眼清晰可见。
他精神恍惚一瞬，身体也跟着晃动了下，便叫陆明屿差点上前抓人。
“可以，我答应你。”没什么比宋止寒还活着更重要，陆明屿说，“现在就可以。”
宋止寒微微活动脖子，感觉僵硬的身体很难活动，他看向陆明屿，仍是不信任：“给我一把刀。”
陆明屿差些控制不住：“你要刀做什么？”
“要是你反悔，我就……”宋止寒轻笑，“给我一把刀，不然我现在直接下去。”
“行。”陆明屿二话不说应下来，他应完后，才深吸一口气，去取了把手术刀回来，递给宋止寒。
手指相碰的瞬间，陆明屿察觉到他毫无温度的状态，心头又是一紧。
但宋止寒手里拿了刀，他必须冷静下来：“我们回家，可以吗？”
宋止寒点头，又抬起下巴冲轮椅点了点：“我坐这个，你送我回去。”
“行。”
陆明屿当着宋止寒的面调整好轮椅，这才能将宋止寒抱下来，看着宋止寒拿着手术刀把玩，他只能假装没看见，将人按在轮椅上，随后道：“走吧。”
“嗯，走吧。”
宋止寒点头。
轮椅一路推到屋外，守在门口的许畅趁机丢来一块毛毯，正好砸在宋止寒的腿上。
许畅语速贼快：“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但是宋止寒你也要好好想想，你这辈子不可能一直躲着医院吧？倘若有一天陆明屿生病入院，你也不来医院看他吗？”
没说完，就看见宋止寒手里的刀，马上接上一句：“我言尽于此剩下的懂的都懂，我先走了有事再打电话找我。”
然后脚底抹油，马上开溜。
宋止寒：“……”
他真想一刀扎在许畅后背上。
好在陆明屿及时给轮椅转了个方向，直接断了宋止寒的念想，然后一路走向电梯。
电梯直接到负层停车场，一个无关的路人都不用接触，直到上了车，陆明屿才一把夺走宋止寒的手术刀，丢到车外垃圾桶。
宋止寒看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是你先骗我。”
陆明屿坐上驾驶座，抬眼从镜子看了眼后座的宋止寒，闭眼叹了口气：“是我。”
他承认：“你伤得太严重，我不可能不送你去医院，光icu就住了一个月，你多少次差点死了，我签了多少份病危通知书……你还活着，想怎么生气都可以。”
宋止寒蹙眉，似是没听懂陆明屿在说什么：“你很想我活？”
陆明屿一听，都要气笑了：“不然我现在在做什么？”
宋止寒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就在陆明屿以为宋止寒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却又听到宋止寒的控诉：“这段时间打了多少镇定剂，我一直醒不过来。”
他记忆一直断断续续的，跳车前的记忆都感觉很漫长，今天好不容易醒过来，也只顾着逃离医院，很多事情都没空去想。
这会儿思维像裹满了跳跳糖，一下一下地乱跳，一会儿想起这事，一会儿又想起那事。
他好不容易把思绪按下来，一点一点捋。
先从最近的开始。
“我感觉我睡了很久，你不想我醒过来。”
陆明屿痛快地承认了：“伤口大好前，不敢让你提前知道真相。”
考虑到宋止寒对医院的抗拒，陆明屿这才出此下策。
自然，他也能想到宋止寒的反应。但今天这一幕，还是差点叫陆明屿吓得一命呜呼。
宋止寒反应了一下，才把陆明屿的话听进去，但他还是那句话：“你不把我弄到医院里去，我不会这样。”
陆明屿：“……”感觉说不通了。
他沉默下来，先把人送到家去再说。
好在他提前置办了房子，就离医院不远，这会儿开进别墅里，宋止寒才注意到环境变化：“这是哪里？”
“我们现在住的地方。”陆明屿说。
“我们？”宋止寒记得他们在一起了，可不记得他们同居了，“我有房子。”
“被烧了。”陆明屿很干脆，“上节目当天就被烧了，你那会儿在录节目不清楚。”
宋止寒：“……”
疯了吧。
他想：“谁烧的？”
陆明屿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
反正都该挨烧，陆明屿只是顺从发展。
也好在他顺从发展了。
不然这会儿真不知道该送到哪去。
宋止寒不说话了。
宋止寒有点难以思考。
他还是身体不好，本来就还没养好呢，往阳台一坐，吹这一会儿风，这时身上就见了烧，浑身滚烫，热得他有点想脱衣服。
车很快停下来，陆明屿绕到车后座打开门，就见宋止寒缓缓滑落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