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被勾住了
陆明屿承认，他被宋止寒这个眼神勾住了。
没法，他绷着下巴打开吹风机开关开始给宋止寒吹头发。
吹风机没什么声音，陆明屿很清晰感觉到宋止寒炙热的视线。
他喉结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左手抬起插进宋止寒发缝中，掌心避无可避地贴在了宋止寒的额头。
陆明屿眉头一皱：“你发烧了？”
有吗？
宋止寒没什么感觉，他倒是想笑：“怎么？你这么关心我？”
陆明屿眉心往下压：“家里有感冒药吗？”
“没有，但有对乙酰。”这个药不只能治头痛，还能退烧。
陆明屿思索片刻，对乙酰倒不含抗胆碱成分，可以和匹维溴铵一起吃，但对肝脏代谢有点负担，最好隔半小时后再吃。
“那待会儿测下体温，有体温计吧？”
宋止寒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大概在某个位置，他也记不清晰。
他模糊地点了点头，显然是不想听这些，又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我这？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
陆明屿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只模糊不清地来了句：“我不来找你，你不还得找我吗？”
“是啊是啊。”宋止寒点头，倘若别人说这话，他定然觉得是嘲讽，但这话由陆明屿来说，就算是嘲讽，他都能当情话说。
“我在机场等了你一下午。”宋止寒说，“怎么都见不着你，晚上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陆明屿心里一咯噔，解释道：“我凌晨才回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又困得厉害，睡到下午才醒，醒来去你公司找你，你助理说你下班了，我看了时间离我定的那个航班时间还早，就想着来你家找你，没想到你不在。”
陆明屿没说实话，但他确实是忘了通知自己的行程出去，这是他的错。
“那你来找是要和我在一起了？”宋止寒向来直球，当年陆明屿出国前让他冷静冷静，他冷静了一年，陆明屿说暂时不要见面了，他就硬忍着一年没出国，现在陆明屿回来了，还特地来找他，不就是准备答应他了吗？
一时，房间无声。
吹风机吹着，宋止寒的头发上的水逐渐被吹干，细软的发丝乖乖地垂下来，陆明屿看着这张脸，甚至能看出宋止寒上学时候的样子。
乖巧，可怜。
他不止一次为这张脸心动。
陆明屿哑口。
出国这一年来，陆明屿仍未捋清自己的想法，准确来说，他隐隐有所苗头，但不知道他该怎么做。
宋止寒性格极端，不管不顾，犯了许多错事，陆明屿是喜欢这张脸的，但说实话，对这个性格也是吃不消。
若不是被坑了一把回国发展，他恐怕还得再在国外待两年才能回来。
或许到那时候，他才能更成熟点，才能正面应对这份感情。
直到——
一场意外发生，突然涌进脑海里的陌生记忆告诉他，倘若不好好看着宋止寒，他就会永远地失去这个人。
陆明屿想，不管如何，他是见不得宋止寒就这么消失的。
陆明屿收回飘散的思绪，顺手捏了一把宋止寒的脸蛋：“我去给你倒温水吃药，这次不能干吞了。”
说完把吹风机关上，收好放到柜子里，转身就出去了。
走出宋止寒视野的下一秒，陆明屿忍不住，刚捏过宋止寒脸蛋的拇指搓了搓。
别说，手感挺嫩的。
屋里，宋止寒也呆了。
他都多大了，从小到大，除了妈妈，没人这么捏过他的脸！
可陆明屿捏了，他为什么捏他的脸？
宋止寒想，可能是生病产生了幻觉，他现在看到的一切，怎么看怎么像假的。
记忆里，每次他一接近陆明屿，就会有人跳出来坏事，都这么久了，没有人出来坏事，那一定是他在做梦了。
宋止寒想着，那怎么能吃药呢？
吃药不就梦不到这些好事了吗？
他当即起身，把屋里所有的药都收了丢垃圾桶，然后跑到床上躺好。
本还想着再做点什么，但宋止寒这么躺着躺着，竟也睡着了。
等陆明屿带着温水过来，就见人睡着，怎么喊都喊不醒，他转身要去找药，结果柜子里空空如也，找了半天才发现药都在垃圾桶里。
他叹了口气，快送下单等药上门，又是测体温又是把宋止寒扶起来吃药，忙活了半天再瞧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陆明屿手机响了很多次，都是家里人来的电话。
他只好给宋止寒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陆明屿走出房门后，绕到侧边，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他了，最中间是个跪坐在地上的男人，手交后被反剪着，嘴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陆明屿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与其说是接收了一段记忆，不如用个通俗的说法——
他重生了。
重生在宋止寒上综艺的前一天。
他在重生之前，和宋止寒的再次见面就是在机场，那时他对宋止寒的感情仍不清晰，又觉得宋止寒性格极端需要慢慢引导，还不适合发展恋爱关系。在机场相遇，他也只是对宋止寒保持礼貌的距离，告诉宋止寒，即使是关系冰融，那也只是做个朋友。
后来在综艺上相遇，宋止寒问陆明屿，如果是朋友他能不能关心一下自己，宋止寒受伤了，然而当天宋止寒又在镜头前给一个男星一耳光。
陆明屿没能相信宋止寒，后来宋止寒又使出种种手段，或阴阳怪气，或直白警告，每一次看似对陆明屿的示好，最终都惨淡收场，好像有什么在阻碍他似的。
直到综艺最后一天，宋止寒当着陆明屿的面将女明星推倒在地，陆明屿说出那句：“暂时先别见面了！”转身离开。
结果，在说完话的第二天，就传来了宋止寒车祸死亡的消息。
陆明屿开始后悔，但那时已经晚了。
他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情感，却是以付出一条生命的代价。
陆明屿开车赶到事故现场，那里早已清理干净，只有地上残留着血痕和车辆的碎片，告诉陆明屿事情真的发生了。
当时宋止寒自己开车，一辆车违规朝他撞来，事发之后肇事车辆畏罪潜逃，宋止寒腿卡在车里动弹不得错过了逃生机会，车辆爆炸只是一瞬间的事。
陆明屿停在宋止寒最后留住的位置，却突然看到一枚袖扣。
他捡起仔细端详的时间，一辆车朝着他直冲而来——
等陆明屿再一睁眼，时间已被调回综艺的前一天。
如今，他站在宋止寒家门口，抓到了个意图浇汽油纵火的嫌疑犯。
宋止寒当初说受伤了……很痛吧？
陆明屿光是想着，心便闷得厉害。
没法，他绷着下巴打开吹风机开关开始给宋止寒吹头发。
吹风机没什么声音，陆明屿很清晰感觉到宋止寒炙热的视线。
他喉结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左手抬起插进宋止寒发缝中，掌心避无可避地贴在了宋止寒的额头。
陆明屿眉头一皱：“你发烧了？”
有吗？
宋止寒没什么感觉，他倒是想笑：“怎么？你这么关心我？”
陆明屿眉心往下压：“家里有感冒药吗？”
“没有，但有对乙酰。”这个药不只能治头痛，还能退烧。
陆明屿思索片刻，对乙酰倒不含抗胆碱成分，可以和匹维溴铵一起吃，但对肝脏代谢有点负担，最好隔半小时后再吃。
“那待会儿测下体温，有体温计吧？”
宋止寒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大概在某个位置，他也记不清晰。
他模糊地点了点头，显然是不想听这些，又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我这？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
陆明屿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只模糊不清地来了句：“我不来找你，你不还得找我吗？”
“是啊是啊。”宋止寒点头，倘若别人说这话，他定然觉得是嘲讽，但这话由陆明屿来说，就算是嘲讽，他都能当情话说。
“我在机场等了你一下午。”宋止寒说，“怎么都见不着你，晚上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陆明屿心里一咯噔，解释道：“我凌晨才回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又困得厉害，睡到下午才醒，醒来去你公司找你，你助理说你下班了，我看了时间离我定的那个航班时间还早，就想着来你家找你，没想到你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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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房间无声。
吹风机吹着，宋止寒的头发上的水逐渐被吹干，细软的发丝乖乖地垂下来，陆明屿看着这张脸，甚至能看出宋止寒上学时候的样子。
乖巧，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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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屿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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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止寒性格极端，不管不顾，犯了许多错事，陆明屿是喜欢这张脸的，但说实话，对这个性格也是吃不消。
若不是被坑了一把回国发展，他恐怕还得再在国外待两年才能回来。
或许到那时候，他才能更成熟点，才能正面应对这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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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屿想，不管如何，他是见不得宋止寒就这么消失的。
陆明屿收回飘散的思绪，顺手捏了一把宋止寒的脸蛋：“我去给你倒温水吃药，这次不能干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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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宋止寒也呆了。
他都多大了，从小到大，除了妈妈，没人这么捏过他的脸！
可陆明屿捏了，他为什么捏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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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每次他一接近陆明屿，就会有人跳出来坏事，都这么久了，没有人出来坏事，那一定是他在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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