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炖大鹅
陆明屿正带着剧组前往训练营。
天还没亮，他就接到电话，火速起床到村口等着。等人到了，又领着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吃早饭，一通忙完，才带到训练营认路。
领头一排是各环节的负责人，然后是主要演员，后面跟着分工不同的工作人员和次要演员。在大城市待久了，忽然来到这么个村子里，大家都觉得新鲜。有农村出身的，顿时感觉跟回了家似的，马上侃侃而谈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声惊叹，是有人瞧见了正在耕作的黄牛，或者看见一大片鸭子过河，实在没忍住。
“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那大鹅，一个顶我仨，见人就啄，恶霸来的。”
“没见过，但我吃过，好吃极了。”
“昨晚吃的就是大鹅，香。”
“呵，你不是要减肥吗？偷吃啊你。”
一众人吵吵闹闹，倒显得格外热闹。一个演员挤进前排，问陆明屿：“听说这是陆导的第一部戏？”
陆明屿闻声看了来人一眼。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演员的资料都看过一遍，自然认得这人是谁。算得上他剧组里咖位最大的一个了，上个月刚拿了地方新人奖，眼下就差一个好题材，好往影视圈里送，去拿更多的奖。
背后没什么人，算得上是靠努力改变命运。可想挤进电影圈就难了，圈里人都知道，电影圈不一样，没背景只能跑龙套，奖项现在也大半是内定，没什么意思。但你要说不拿，人家永远压你一头，谁心里能服气？
如此一想，这人的心思也就不难猜了。是想在陆明屿这儿赌一把，成了就地飞升，即便没成，这也是个好饼。
“故夏？”陆明屿试探地叫了一声。
故夏震惊地瞪大双眼，一脸很意外的样子：“陆导，你居然认识我？”
陆明屿毫不客气：“开拍的时候你要是拿这个演技去演，别怪我换人。”
故夏：“……”
陆明屿没空看他脸色像失灵的红绿灯似的变来变去，一门心思要把人领到训练营，再开个动员会，拍点照片用作宣传。今天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路，到了一座大馆子前。明显是新建成的，看起来和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有人忍不住问：“我们不会是进去吸甲醛的吧？”
“放心，已经处理过了，也通过了审查。”副导演大声回道，“再说了，我们自己也都在里面。”
“那我就放心了。”问话那人应了一声。
进了馆内，大家才惊觉场地之大。只怕等他们一走，把这地方收拾收拾，就是个现成的体育中心了。
领着众人到了大堂，陆明屿开口道：“刚刚发给大家的是之后的课程表，希望大家都能按时参加。有突发情况可以请假，一律给三天，五次机会。超过这个数，不管再好，我们都结束合作。”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怀着几分忐忑去查看分组和课程表，倒都没什么意见。
之后，其他负责人轮流自我介绍了一遍，就进入了提问环节。
又是故夏第一个站起来，问道：“听说导演是为了爱人，才选择了这里，对吗？”
副导演一听，脸色微变。
陆明屿不以为然：“是又如何？一举两得。”
故夏看他这么坦然，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路上看到了一点消息，实在好奇。”
陆明屿没再说什么，丝滑地切到下一位。
在娱乐圈，一颗心眼得掰成两颗用。但目前对方没表现出什么，再小心也不可能马上把人踢走。陆明屿是个计划主义者，这会儿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起来：如果故夏搞事，该怎么处理他的戏份，还有没有演员可以马上替换过来。做好万全之策，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填补损失，把损耗压到最小。
说起来，这次本来还邀请了张垚，确实是陆明屿给开了后门。谁让在节目里，张垚对宋止寒有求必应呢。
不过没曾想，宋止寒也给了张垚资源，正好撞了排期。张垚两边都不想得罪，便在这边自请了个小角色，训练营后半个月才能过来，戏份也不多，凑个眼熟。
如此一来，陆明屿对张垚的印象也跟着好了不少。
一个早上很快过去，陆明屿看着日头越来越大，压平的眉头下，是一双有些浮躁的眼睛。
太阳太烈，他就不会带宋止寒出门了，晒得慌。
好在其他人都很配合，而他只是个导演，拍两张照片就可以走人。
陆明屿一说可以下班，训练营里的人马上发现，导演找不着了。
副导演无奈道：“找我也是一样的。”
宋止寒手里正抱着一束花。
还是那个小男生送的。小男生叫陈野，名字很有野性，人倒是软软的又很亲和，像一颗水波蛋，还是浸了糖水的。
陈野给他摘的全是最新鲜的花：“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在这村子里很无聊的，也没那么多人要来疗养，我们白拿工资，就想着把这地方弄得更漂亮些。后来想到种个花圃，要让所有过来的人都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花，来疗养的人每天都能收到新花。嘿嘿。”
宋止寒刚吃过药，浑身泛着药气，被这么一捧花哄得心情大好：“很好看。我能去看看花圃吗？”
“可以可以。我推你过去，行吗？”陈野其实想问能不能扶他过去，因为昨晚医生开会说，他这个情况按理是能走了的，只是太久没有起身走路，肌肉退化了，所以这会儿对双腿很难控制。要是每天都能起来走走，对恢复行走会很有帮助。
可转念想到陆明屿发来的那本注意事项书，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医生也说了，长期的头痛会很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偏头痛仍旧是很难治愈的慢性病，而且很受情绪影响。长期偏头痛的人，性情乖张的不在少数。
即便宋止寒目前看起来可以沟通，也还是要小心为上。
宋止寒自然答应。他不想憋在这个房间里，会让他想起在仰平路的记忆。他不喜欢。
被推出门的时候，阳光略有些强烈。陈野马上说要去拿伞，跑回屋里。宋止寒被留在那儿，看着阳光与自己仅隔一指的距离，神情恍惚了一瞬。
好像听见了陆明屿在喊他的名字。
天还没亮，他就接到电话，火速起床到村口等着。等人到了，又领着去住宿的地方放行李、吃早饭，一通忙完，才带到训练营认路。
领头一排是各环节的负责人，然后是主要演员，后面跟着分工不同的工作人员和次要演员。在大城市待久了，忽然来到这么个村子里，大家都觉得新鲜。有农村出身的，顿时感觉跟回了家似的，马上侃侃而谈起来。中间夹杂着几声惊叹，是有人瞧见了正在耕作的黄牛，或者看见一大片鸭子过河，实在没忍住。
“这算什么，你是没见过那大鹅，一个顶我仨，见人就啄，恶霸来的。”
“没见过，但我吃过，好吃极了。”
“昨晚吃的就是大鹅，香。”
“呵，你不是要减肥吗？偷吃啊你。”
一众人吵吵闹闹，倒显得格外热闹。一个演员挤进前排，问陆明屿：“听说这是陆导的第一部戏？”
陆明屿闻声看了来人一眼。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演员的资料都看过一遍，自然认得这人是谁。算得上他剧组里咖位最大的一个了，上个月刚拿了地方新人奖，眼下就差一个好题材，好往影视圈里送，去拿更多的奖。
背后没什么人，算得上是靠努力改变命运。可想挤进电影圈就难了，圈里人都知道，电影圈不一样，没背景只能跑龙套，奖项现在也大半是内定，没什么意思。但你要说不拿，人家永远压你一头，谁心里能服气？
如此一想，这人的心思也就不难猜了。是想在陆明屿这儿赌一把，成了就地飞升，即便没成，这也是个好饼。
“故夏？”陆明屿试探地叫了一声。
故夏震惊地瞪大双眼，一脸很意外的样子：“陆导，你居然认识我？”
陆明屿毫不客气：“开拍的时候你要是拿这个演技去演，别怪我换人。”
故夏：“……”
陆明屿没空看他脸色像失灵的红绿灯似的变来变去，一门心思要把人领到训练营，再开个动员会，拍点照片用作宣传。今天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大概走了十分钟的路，到了一座大馆子前。明显是新建成的，看起来和整个村子格格不入。
有人忍不住问：“我们不会是进去吸甲醛的吧？”
“放心，已经处理过了，也通过了审查。”副导演大声回道，“再说了，我们自己也都在里面。”
“那我就放心了。”问话那人应了一声。
进了馆内，大家才惊觉场地之大。只怕等他们一走，把这地方收拾收拾，就是个现成的体育中心了。
领着众人到了大堂，陆明屿开口道：“刚刚发给大家的是之后的课程表，希望大家都能按时参加。有突发情况可以请假，一律给三天，五次机会。超过这个数，不管再好，我们都结束合作。”
众人齐齐应声，各自怀着几分忐忑去查看分组和课程表，倒都没什么意见。
之后，其他负责人轮流自我介绍了一遍，就进入了提问环节。
又是故夏第一个站起来，问道：“听说导演是为了爱人，才选择了这里，对吗？”
副导演一听，脸色微变。
陆明屿不以为然：“是又如何？一举两得。”
故夏看他这么坦然，马上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路上看到了一点消息，实在好奇。”
陆明屿没再说什么，丝滑地切到下一位。
在娱乐圈，一颗心眼得掰成两颗用。但目前对方没表现出什么，再小心也不可能马上把人踢走。陆明屿是个计划主义者，这会儿已经在脑子里盘算起来：如果故夏搞事，该怎么处理他的戏份，还有没有演员可以马上替换过来。做好万全之策，总能在最短时间内填补损失，把损耗压到最小。
说起来，这次本来还邀请了张垚，确实是陆明屿给开了后门。谁让在节目里，张垚对宋止寒有求必应呢。
不过没曾想，宋止寒也给了张垚资源，正好撞了排期。张垚两边都不想得罪，便在这边自请了个小角色，训练营后半个月才能过来，戏份也不多，凑个眼熟。
如此一来，陆明屿对张垚的印象也跟着好了不少。
一个早上很快过去，陆明屿看着日头越来越大，压平的眉头下，是一双有些浮躁的眼睛。
太阳太烈，他就不会带宋止寒出门了，晒得慌。
好在其他人都很配合，而他只是个导演，拍两张照片就可以走人。
陆明屿一说可以下班，训练营里的人马上发现，导演找不着了。
副导演无奈道：“找我也是一样的。”
宋止寒手里正抱着一束花。
还是那个小男生送的。小男生叫陈野，名字很有野性，人倒是软软的又很亲和，像一颗水波蛋，还是浸了糖水的。
陈野给他摘的全是最新鲜的花：“这是我们自己种的。在这村子里很无聊的，也没那么多人要来疗养，我们白拿工资，就想着把这地方弄得更漂亮些。后来想到种个花圃，要让所有过来的人都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花，来疗养的人每天都能收到新花。嘿嘿。”
宋止寒刚吃过药，浑身泛着药气，被这么一捧花哄得心情大好：“很好看。我能去看看花圃吗？”
“可以可以。我推你过去，行吗？”陈野其实想问能不能扶他过去，因为昨晚医生开会说，他这个情况按理是能走了的，只是太久没有起身走路，肌肉退化了，所以这会儿对双腿很难控制。要是每天都能起来走走，对恢复行走会很有帮助。
可转念想到陆明屿发来的那本注意事项书，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医生也说了，长期的头痛会很影响一个人的性格。偏头痛仍旧是很难治愈的慢性病，而且很受情绪影响。长期偏头痛的人，性情乖张的不在少数。
即便宋止寒目前看起来可以沟通，也还是要小心为上。
宋止寒自然答应。他不想憋在这个房间里，会让他想起在仰平路的记忆。他不喜欢。
被推出门的时候，阳光略有些强烈。陈野马上说要去拿伞，跑回屋里。宋止寒被留在那儿，看着阳光与自己仅隔一指的距离，神情恍惚了一瞬。
好像听见了陆明屿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