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朋友
有记忆？林哨略微吃惊，他明明没有选择薄云。
“之前的事……我对不起你。”薄云有些语无伦次。
千共秋盯着他：“然后呢？”
“……”薄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他有话要讲，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你指的是，先前所有的记忆？”没等薄云说话，林哨先反应过来一些。
千共秋点头。
薄云：“没有人能离开，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们有自我意识。”
“你指的有自我意识，是死了之后变成鬼？和其他人一样？和你一样被最终boss控制着？”千共秋笑着看薄云，但眼底充满了讽刺。
薄云又不说话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可把这群人搞蒙圈了。
见薄云不吭声，千共秋觉得他无可救药，也不理，随后向其他人说：“能确定最终boss就在实验总中心室，大家找一下工具，最好找远程攻击的，争取这次彻底了解这个副本。”
第三次去的时候仅仅是和薄云对打，什么有用消息都没有，千共秋只是简单解释第三次的经过。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千共秋脚步一停，没有转身，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话是对薄云讲的：“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别跟着下来了。”
薄云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是的，他有记忆，薄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有一切的记忆，自从第一批玩家进入，他便有了记忆，薄云发现，随着玩家的死亡，副本被重启，一切归零，除了自己的记忆。
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他都拥有记忆，但他不知道他为何是这样，有时候他在想，或许自己也随着其他人一样记忆消散重新归零，是不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偏黄色的灯光照耀着只有他一人的走廊，孤独的身影，失落感愈发强烈，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失落。
手上的伤口裂痕其实挺大，鲜血滴答滴答的，但也差不多干涸，温度由温热变得冰凉，但薄云没有去恢复伤口，或许是他自虐，是对自己的报复。
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知道千共秋有帮他离开的想法，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真心待他，但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他痛恨自己，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他在想，这就是难过吗？
孤独的身影游荡在走廊，不知不觉间，他经过一间熟悉的房间。他愣了下，在门前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
“孩子，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慈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薄云转头，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他的身后。薄云没动，奶奶缓慢走过来，牵起薄云的手：“走吧孩子，进来坐坐。”
薄云任凭奶奶领着他走进了病房。奶奶示意薄云找个凳子坐下。
奶奶：“之前啊有几个孩子来，就多准备了凳子，现在也不怕有人来没地方坐咯。”
薄云拉了个椅子，奶奶坐在他身前：“琪琪这孩子出去玩了，这孩子就喜欢乱跑。”
奶奶眼睛眯眯，努力看清薄云的脸：“薄云啊，长这么大了，记得最开始你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你多少岁了？”
“忘记了。”薄云对奶奶出乎意料的耐心。
奶奶笑笑：“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个老人记性还差呢。”
奶奶：“你和那个孩子吵架了？”
薄云点头：“应该是吧。”
“那孩子挺好的，脾气也挺好，是不是你惹他了？”奶奶可清楚薄云的性子，果然不出奶奶所料，薄云承认了。
奶奶：“薄云，你知道吗，那时候他们拿其他人做研究我是不赞成的，但是奈何上面的文件，我们无力反抗。看这个一个个生命消失在眼前，我也不清楚继续下去的意义，直到你的诞生。”
“我不记得这些。”
奶奶握着薄云的手：“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的记忆，是我亲手消除的。”
薄云眼睛一颤，望向奶奶，眼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可置信。
奶奶慢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消除你的记忆，以时候你的年纪，承受不住的。”
“所以，我依旧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薄云越来越迷茫了，“她是琪琪妈妈吗？”
奶奶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她是谁，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我为什么拥有所有记忆，不受其他外界的干扰？”薄云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奶奶先是不解，后又猜测道：“可能与你的身份有关，你不是普通人类，你能做到的事很多。”
“是吗……”
奶奶摸摸薄云的手：“奶奶知道你现在难受，你不懂感情是因为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无法作为正常孩子一样生存。奶奶要谢谢你，这个房间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因为你吧，你不允许怪物进来。”
薄云没有回应，奶奶依旧笑着：“你不说奶奶也知道。”
薄云点头承认。
奶奶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你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你不想留在这里对吗？”
“那孩子想办法帮你，你也不能只靠他啊。”奶奶的眼眸中一直透露着和蔼，仿佛把薄云当做她的血亲后辈。
“他们无法成功，我摆脱不了那人的控制。”薄云终于说出了自己想对千共秋说但又说不出口的话，只是可惜，现在他的诉说对象不是千共秋，“但奇怪的是，她的控制并不完全，我似乎可以清醒，但有需要什么东西。”
“那就仔细想想是什么，不要着急，仔细想。”奶奶安慰着。
薄云想了许久，他不确定地说：“眼睛。我看见他那深蓝色的眼睛，深邃，美丽。”
奶奶：“你执着于眼睛啊，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薄云依旧思考：“眼睛可以看到世界。看到他的眼睛，我好像能想到些愉悦的场景。”
奶奶：“那就看着他，对他坦白。你需要有一个朋友，你把他当做朋友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朋友？”
“你帮他，他帮你，一起聊天，相处时感到愉悦，这就是朋友。”
“之前的事……我对不起你。”薄云有些语无伦次。
千共秋盯着他：“然后呢？”
“……”薄云不知道要说什么，其实他有话要讲，但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你指的是，先前所有的记忆？”没等薄云说话，林哨先反应过来一些。
千共秋点头。
薄云：“没有人能离开，留在这里，我可以保证你们有自我意识。”
“你指的有自我意识，是死了之后变成鬼？和其他人一样？和你一样被最终boss控制着？”千共秋笑着看薄云，但眼底充满了讽刺。
薄云又不说话了。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可把这群人搞蒙圈了。
见薄云不吭声，千共秋觉得他无可救药，也不理，随后向其他人说：“能确定最终boss就在实验总中心室，大家找一下工具，最好找远程攻击的，争取这次彻底了解这个副本。”
第三次去的时候仅仅是和薄云对打，什么有用消息都没有，千共秋只是简单解释第三次的经过。
在转身离去的时候，千共秋脚步一停，没有转身，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话是对薄云讲的：“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别跟着下来了。”
薄云看着大家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是的，他有记忆，薄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有一切的记忆，自从第一批玩家进入，他便有了记忆，薄云发现，随着玩家的死亡，副本被重启，一切归零，除了自己的记忆。
无论他经历了什么，他都拥有记忆，但他不知道他为何是这样，有时候他在想，或许自己也随着其他人一样记忆消散重新归零，是不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偏黄色的灯光照耀着只有他一人的走廊，孤独的身影，失落感愈发强烈，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失落。
手上的伤口裂痕其实挺大，鲜血滴答滴答的，但也差不多干涸，温度由温热变得冰凉，但薄云没有去恢复伤口，或许是他自虐，是对自己的报复。
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知道千共秋有帮他离开的想法，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有人真心待他，但是一切都被他搞砸了，他痛恨自己，他也不清楚自己的情绪，他在想，这就是难过吗？
孤独的身影游荡在走廊，不知不觉间，他经过一间熟悉的房间。他愣了下，在门前犹豫了许久，最终，他还是选择离开。
“孩子，都来了，不进来坐坐吗？”慈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薄云转头，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他的身后。薄云没动，奶奶缓慢走过来，牵起薄云的手：“走吧孩子，进来坐坐。”
薄云任凭奶奶领着他走进了病房。奶奶示意薄云找个凳子坐下。
奶奶：“之前啊有几个孩子来，就多准备了凳子，现在也不怕有人来没地方坐咯。”
薄云拉了个椅子，奶奶坐在他身前：“琪琪这孩子出去玩了，这孩子就喜欢乱跑。”
奶奶眼睛眯眯，努力看清薄云的脸：“薄云啊，长这么大了，记得最开始你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的，你多少岁了？”
“忘记了。”薄云对奶奶出乎意料的耐心。
奶奶笑笑：“年纪轻轻，怎么比我这个老人记性还差呢。”
奶奶：“你和那个孩子吵架了？”
薄云点头：“应该是吧。”
“那孩子挺好的，脾气也挺好，是不是你惹他了？”奶奶可清楚薄云的性子，果然不出奶奶所料，薄云承认了。
奶奶：“薄云，你知道吗，那时候他们拿其他人做研究我是不赞成的，但是奈何上面的文件，我们无力反抗。看这个一个个生命消失在眼前，我也不清楚继续下去的意义，直到你的诞生。”
“我不记得这些。”
奶奶握着薄云的手：“我当然知道，因为你的记忆，是我亲手消除的。”
薄云眼睛一颤，望向奶奶，眼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可置信。
奶奶慢慢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消除你的记忆，以时候你的年纪，承受不住的。”
“所以，我依旧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薄云越来越迷茫了，“她是琪琪妈妈吗？”
奶奶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她是谁，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我为什么拥有所有记忆，不受其他外界的干扰？”薄云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奶奶先是不解，后又猜测道：“可能与你的身份有关，你不是普通人类，你能做到的事很多。”
“是吗……”
奶奶摸摸薄云的手：“奶奶知道你现在难受，你不懂感情是因为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让你无法作为正常孩子一样生存。奶奶要谢谢你，这个房间是最安全的地方，是因为你吧，你不允许怪物进来。”
薄云没有回应，奶奶依旧笑着：“你不说奶奶也知道。”
薄云点头承认。
奶奶语重心长地说：“所以啊，你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孩子。你不想留在这里对吗？”
“那孩子想办法帮你，你也不能只靠他啊。”奶奶的眼眸中一直透露着和蔼，仿佛把薄云当做她的血亲后辈。
“他们无法成功，我摆脱不了那人的控制。”薄云终于说出了自己想对千共秋说但又说不出口的话，只是可惜，现在他的诉说对象不是千共秋，“但奇怪的是，她的控制并不完全，我似乎可以清醒，但有需要什么东西。”
“那就仔细想想是什么，不要着急，仔细想。”奶奶安慰着。
薄云想了许久，他不确定地说：“眼睛。我看见他那深蓝色的眼睛，深邃，美丽。”
奶奶：“你执着于眼睛啊，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薄云依旧思考：“眼睛可以看到世界。看到他的眼睛，我好像能想到些愉悦的场景。”
奶奶：“那就看着他，对他坦白。你需要有一个朋友，你把他当做朋友吗？”
“我不知道，什么叫朋友？”
“你帮他，他帮你，一起聊天，相处时感到愉悦，这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