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剪羽的鸟飞不高

大门被踹开,众人没来得及反应,但是目光率先瞧上了踹门的人,来者不是薄云又是谁呢?

千共秋啧啧:“真麻烦。”

薄云出手就是利落,几只触手就把这群大猩猩解决掉了,陶若微往门外瞥去,门外一堆怪物的尸体,还有斑斑血迹。

他递给千共秋一支手枪,什么都没说。但也来不及说,怪物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杀完一批还有一批。

“妈妈?”女孩的声音弱弱的响起,薄云的身后微微探出头来,她神情紧张地抓着薄云的衣衫,似乎非常紧张非常害怕。

是琪琪,从她的神态可以看出,在此时她非常的无助。薄云将琪琪带到了这里。

“你怎么把她带来了?”千共秋一边防范其他怪物,还要一边照顾着这边。

薄云:“我能保护好她,你不用担心,她也必须来这里。”

“妈妈?”琪琪地声音大了一些,似乎鼓足了勇气。周围的怪物好像忽然停滞,但随后又重新开始怒吼。

“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次怪物的袭击似乎比之前的每次都要猛烈,他们直接想置他们于死地,完全不给他们反应机会,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有薄云的参与,他们的战斗力提高了不少。

尽管如此,大家还是非常吃力,薄云也有点冒汗,他仿佛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自大,对付这些有点勉强,但之前的攻击可没有这么猛烈,是有什么触发到了吗?

是琪琪,薄云反应过来,将琪琪推向电脑,琪琪唯一能与她妈妈交流的方式就只有电脑文字了。

“妈妈?”琪琪又问道。

电脑显示屏出现文字,但文字忽闪忽闪,颜色也跟着黑红之间来回变化,能看清上面写的字,上面只写了:“我是妈妈。”

琪琪看到妈妈的回应后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妈妈,你回来吧,我好想你。”

“妈妈……”

电脑呲呲作响,没有办法控制那些怪物,没有了控制他们的东西,他们就好似待机的机器,根本不会行动,就木讷地站在那里。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薄云机械臂伸出换上手枪,抵在这些怪物的脑袋前,一枪一个直接干掉。

千共秋挠挠头:“好像,已经有答案了。”

“嗯,差不多了。”林哨点头,示意千共秋继续。

千共秋走到琪琪旁拍拍琪琪肩膀以示安慰,后抬头望向电脑:“琪琪妈妈,我可以这么称呼你们吧。”

卓尔有些懵,他想找个人与他一起面面相觑,却发现大家都是冷静的要命。他太一惊一乍也不太好,就只能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下去,挠着头继续看其他人的行为。

千共秋:“表面上这是一家医院,实际上地下是研究室,而你,你们,琪琪妈妈,为了保护琪琪,为了保护大家,组织人们奋起反抗。但起义可不是这么容易的,如果只靠肉身搏斗是赢不了的,所以你们想借助信仰的力量。这些被牺牲的人的魂魄徘徊在医院无法离开,你们借助了他们的力量,但代价是你无法离开,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不去找琪琪。”

“但有一点我觉得奇怪。”千共秋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据分析,当年的起义至今至少几十年,为什么琪琪还是小孩子心智与模样?”

“你懂什么?我那是为了保护她!”呲呲啦啦地声音作响,先前只是屏幕上显示汉字,现在竟然产生声音,但能从声音中听出声音的主人情绪极不稳定。

林哨默默说:“温室的花朵永远不会长大,离开温室照样会死。”

“不是……保护她……否则,她会死……”电脑显示出黑色的文字。

“留下来琪琪,到妈妈身边。”红色的字覆盖了黑色的字。

“是这样的,你确实是为了保护琪琪,黑色字的琪琪妈妈。”千共秋继续说,“因为红色字的琪琪妈妈想让所有人都变成鬼怪,这样琪琪就受你的保护,她就不会再受到伤害,而黑色字的琪琪妈妈不允许,所以你们就分化成两种思维,这就是为什么在之前的袭击及调查中,有时候怪物们会忽然停滞,因为你们在争抢控制权。”

薄云:“一直照看琪琪的奶奶是实验的研究员,是整个团队唯一一名活下来的人,你放过了她,所以她替你照顾琪琪。”

“你们不会理解的!”电脑上的字忽然扭曲,琪琪妈妈忽然发狂,黑色字被压下去,四周伸出触手朝琪琪这边,千共秋眼疾手快,一下抱起琪琪摔倒在一旁顺势躲过了触手的抓捕。

眼看要动手,林哨和李知楠都做好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出手辅助千共秋。

薄云伸出触手将千共秋两人拽回身边,安顿好琪琪便想先让琪琪妈妈冷静。

琪琪妈妈就像发狂了一样,一直喊着让他们把琪琪还回来,让琪琪变成灵魂状态他们母女永远在一起。

尖锐的哨声响起,一声一声地接连不断地响起。本来声音是很小的,但随着越来越多人听到,打斗声音小了起来,琪琪妈妈的进攻也逐渐缓慢最后停滞。

琪琪目光委屈满脸泪痕,眼巴巴的吹着哨子看着电脑。千共秋发现了那是他先前在实验总中心室捡到的哨子,他都忘记这个东西了。

吹了一小会儿,琪琪缓缓将哨子从嘴里拿出,声音呜咽:“妈妈,你说过只要哨子声响起,你就会出现保护我。妈妈……妈妈……”

电脑的红字和黑字开始混合到一起,最后形成眼泪般的液体滴落,看上去确实是有些诡异,但又透露着哀伤,可惜这只是只是赛博眼泪,琪琪就算是想替妈妈擦掉也触碰不到。

“你的爱,对琪琪来说可能是伤害。”千共秋没有指明是红色字还是黑色字的琪琪妈妈 但他这句话,是说给两个人听的,他要让他们明白一件事,不能以爱为名将孩子囚于困境。

孩子就像一只小鸟,剪羽的鸟飞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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