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嫁

出嫁之日红绸漫天,锣鼓声震得满府喜庆。许久未见的周宣文一身簇新的新郎红袍,身姿挺拔地来接亲,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

白舒言的眼睛早已哭肿,泛红的眼眶里还噙着泪花,他哽咽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阿姐,一步步将她送上了喜车。

一方素色手帕忽然递到了他眼前。

白舒言茫然抬头,撞进周宣文温和的眼眸里——竟是新郎官亲自递来的。

“别哭了小言,我会一辈子对你姐好的。”

他的语气郑重又诚恳,听得白舒言心头一软,之前对他隐隐的怀疑,不知不觉间淡去了大半。

【感觉他不像凶手啊。】

心底的声音刚落,007陷入了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接亲的队伍敲锣打鼓地远去,红绸渐渐消失在巷口。

白舒言抹着眼泪,一头扑进白母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个不停。

不知不觉到了阿姐回门的日子,周宣文轻扶着白初雪,一同踏进了白府。

白舒言连忙跑出来迎接,见姐姐满面喜色,手里还拎着不少回门礼,心里也跟着欢喜起来。

白母拉着白初雪去了偏房,像是有体己话要叮嘱。周宣文忽然看向白舒言,笑着说要带他去屋里,拿好东西给他。

“姐夫,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啊?”

白舒言满心好奇地跟着进了屋,只见周宣文转身取出一盒脂粉,递到了他面前。

他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满心疑惑——这明明是女儿家的物件,姐夫为何要给自己?刚要打开盒子,闻臻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周哥,你回来了?”

周宣文见是他,神色淡了几分,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闻臻几步走到白舒言身边,一把拿过那盒脂粉仔细打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脂粉,姐夫给我的。”白舒言如实答道。

“周哥是把你当女孩子看了?”闻臻毫不留情地开口嘲笑。

周宣文连忙解释,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在街上偶然碰见卖这个的,给阿雪带了一个,又想起小言皮肤有些干燥,便也捎了一份给他擦。”

白舒言也没再纠结这盒脂粉,这天阿姐留在府里吃了顿团圆饭,饭后便又跟着周宣文回了夫家。

转眼又过了两年,白初雪从周府传回信来,说自己怀了身孕。

白舒言欢喜得不行,攥着信纸就兴冲冲地跑去找闻臻分享喜讯,两人都高兴得不得了,恨不能立刻动身去周府看望阿姐。

可白初雪却托人捎话,不让他们此刻前来,只说等上两个月再来,缘由是周宣文并不在府中。

两个月的时日一晃而过,白舒言与闻臻收拾了满满一车补品物件,匆匆赶往周府。

府中小厮见了二人,连忙恭敬地上前引路,将他们迎了进去。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周老爷外出未归,家中只有周母与周宣文在。见到二人登门,周宣文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惊喜。

“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姐夫还能亏待你们不成?”他笑着打趣道。

“我阿姐呢,姐夫?”白舒言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在这边,你们跟我来。”

周宣文引着他们穿过层层回廊,走上一条偏僻小径,尽头是处冷清的院落,与前院的热闹格格不入。

“阿雪怀着身孕,偏爱清静,我便让她住在此处了。”

闻臻眉头紧紧蹙起,一股莫名的违和感在心底蔓延,总觉得哪里透着诡异。

白舒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迟疑着开口:“可是……姐夫,你不与阿姐同住一处吗?”

前方的周宣文脚步微微一顿,片刻后才轻声回道:“你姐姐怀着孩子,我在旁反倒打扰她休养,不便同住。我已经安排了好几名佣人贴身伺候,你们尽管放宽心。”

到了地方,门口当真守着两个仆役。周宣文抬手挥了挥,那两人便躬身退了下去。

木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药味飘了出来。

白初雪正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宇间凝着一缕化不开的忧愁,整个人看着虚弱又憔悴。

可一看见白舒言和闻臻,她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虚弱地抬手招呼他们靠近。

“小言长这么大了……越长越好看了,阿姐可想你了。”她声音轻软,又转向闻臻,温柔地笑了笑,“还有小臻,也长这么高了。”

“阿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白舒言一见她这般虚弱模样,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慌忙伸手牵住她微凉的手,细细查看。

“没事的,只是怀了身孕,身子偶尔虚软罢了,别担心。”白初雪强撑着笑意安抚他。

闻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满眼都是担忧。

而周宣文在他们身后,整张脸隐在阴影里。

奇怪的是,白初雪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周宣文一眼,所有目光都温柔地落在白舒言和闻臻身上。

姐弟三人寒暄片刻,白舒言满是不舍地望着姐姐,白初雪却轻轻笑着,温柔地示意他们先离开。

两人本打算探望过后便告辞,周宣文却异常热情,执意要留他们吃饭。

“你们特意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看阿雪,我要是不留你们吃顿便饭,也太说不过去了。”

二人推脱不过,只得应下留下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舒言被安排在了紧挨着周宣文的座位。佣人布好菜后,闻臻目光沉沉地朝白舒言那边看了一眼。

“小言,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周宣文笑着,给白舒言夹了一筷子菜。

白舒言坐得有些局促,勉强笑了笑,还是低头吃了下去。

身旁的男人有意无意地总碰到他的胳膊,他只当是座位离得近,并未多想。

唯有闻臻,眼底寒意渐浓,早已察觉到了不对劲。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