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装了

三人跌跌撞撞从废弃教学楼里冲出来时,夜空已经沉得发黑,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凌晨三点多。

周述向来整齐整洁的衣领被扯得凌乱,额前的碎发也沾着冷汗,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这个副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棘手。”

李优然双腿还在发软,双手紧紧抱着胳膊,惊魂未定地喃喃自语:“太吓人了……那个班的学生全都是鬼啊,我刚才差点魂都飞了我滴妈呀……”

与她的惊慌失措不同,白舒言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稍显急促。

他望着那栋在夜色里像怪兽一样沉默矗立的旧楼,声音肯定道“这下可以确定了,宋煜就是这个副本的BOSS。”

007有些欣慰:【你真的是长大了】

【妹妹真的是成长起来了,呜呜呜妈妈很欣慰。】

【言言比以前勇敢多了,只不过我们真的心疼你啊宝宝。】

【笑死,宋煜眼里只能看见老婆是吗哈哈】

【言言越来越厉害啦!】

回到宿舍,门一推开,空气瞬间冷了几分。

果不其然,床位上空空如也。

宋煜,没在。

白舒言和周述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悄悄松了口气。

起码今晚,不用再面对那双能穿透隐身的黑眼睛。

李优然腿一软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他没在。”

周述则走到窗边,轻轻合上没关严的窗户,声音微哑:“他不在,说明他还在那栋楼里,或者……在忙着处理我们刚才留下的痕迹。”

白舒言没说话,只是走到自己的床边,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

刚才在教室里,宋煜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还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刻出来一样。

他有点害怕。

但更多的,是一股莫名的较劲。

第二天一早,白舒言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宋煜照旧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他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慢慢抽出自己的课本,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少年身上。

眼前的宋煜眉眼温顺,睫毛长长的垂着,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看起来无害又脆弱,和昨晚教室里那个眼神阴鸷、一眼看穿隐身的人,判若两人。

白舒言指尖微微收紧,心里乱得厉害。

明明是同一个人,却有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眼前这个熟睡的人,下一秒就会睁开那双漆黑又诡异的眼睛。

这时,谢临忽然走了过来,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他明明想把语气放软一点,开口却还是带着几分别扭的强硬。

“你……早上没吃饭吧,这个三明治,给你。”

白舒言抬眸看他,轻轻摇了摇头,礼貌拒绝:“我吃过了。”

“吃、吃了也不行。”谢临梗着脖子,语气别扭,“你这么小的身板,不多吃点怎么行……”

可看着白舒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眼神也带上了怒意,他的声音不知不觉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没了底气。

白舒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大概也明白他是想跟自己和好。

瞧着谢临越来越失落、快要耷拉下脑袋的样子,他还是伸手把三明治接了过来。

“谢谢。”

谢临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小漂亮乖乖收下自己的东西,他心里甜滋滋的,越看越欢喜,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

不过白舒言忽然愣了愣,一个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昨天夜里在那间闹鬼的教室里,他好像没有看见谢临。

全班的鬼学生都在,唯独没有谢临。

他皱起眉,下意识开口:“你……”

话音刚落,谢临立刻凑了过来,整张脸都靠近了几分。

鼻尖萦绕着白舒言身上清清淡淡的香气,他脑子一昏,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

“没事了。”

白舒言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这种事直接问太危险了。他抬手轻轻推了推凑得极近的谢临。

可谢临却顺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鼻尖下意识凑过去,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干净又软甜的气息。

闻着闻着,他声音低哑又不自觉地黏糊:

“言言……你怎么这么香啊……”

白舒言又气又羞,抬手就想再揍他,动作还没落下,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阵刺骨的冷意。

他下意识回头。

不知何时,宋煜已经抬起了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漠沉睡的眼睛,此刻正睁得极大,黑沉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死死盯着谢临抓着白舒言的手,眼神阴鸷得吓人。

就在气氛快要凝固的瞬间,周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到这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谢临甩开。

“离他远点。”

【修罗场!!!打起来打起来!】

【我站谢临……小狼狗他不香吗?】

【可是宋煜病娇阴郁老攻也很香啊!和我们言言来个救赎剧情多带感!】

【估计周述看见你们不站他,气的能上吊了都。】

【其实……4p也很好啊……】

【楼上我求你穿条裤子吧。】

【真4p,老婆可就遭殃了。】

007只想求求他们别在瞎造谣了,这根本不是黄游。

上课铃准时响起,简直是救了白舒言一命。

他慌忙低下头,赶紧拿出书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耳根却红得发烫。

谢临气得攥紧了拳,本来想当场跟周述较劲,可上课铃响了,只能强压下火气,不甘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白舒言心脏怦怦直跳,根本没法集中精神。

他用余光偷偷一瞥,浑身一僵——

身侧的宋煜,根本没再睡觉。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一眨不眨,目光沉沉地,一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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