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到底是谁

季凛踏上台,目光死死锁在那面诡异的镜子上。

他其实根本没有把握,进去之后能不能找到白舒言,可他比谁都清楚——拖得越久,人就越危险。

不等墨云璟开口,他径直迈步,直接踏入了镜面之中。

镜内是一片刺目的白茫茫,视线所及空荡得吓人。

没走几步,他便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男人。

“来找我的吗?”

假季凛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眼神里带着他从不会有的散漫与玩味。

望着这张与自己相同、气质却截然相反的脸,季凛周身寒气骤升,二话不说,挥拳就朝对方砸了过去。

可拳头径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只捞到一片虚无的雾气。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假季凛轻笑,“何必自相残杀呢?”

“呵,我可不会是这副恶心的样子。”

季凛冷笑一声,抬手祭出道具,狠狠一拍,眼前的假季凛瞬间被拍散成一片白雾,消失无踪。

他继续往前快步走去,没走多远,脚下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低头一看,竟是白舒言蜷缩着蹲在地上,眼眶泛红,嘴里小声地嘟囔着什么,模样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镜子外早已乱作一团,厮杀声骤然炸开。

褚桉等人见季凛进去许久都没动静,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祭出道具,直接冲上高台,朝着墨云璟围攻而去。

“喂,他没出来,与我有什么关系?”墨云璟嘴角挂着假笑,漫不经心地摆手,“你们担心,大可以自己进镜子里找他啊。”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镜子是什么鬼东西,你不过是想把他骗进去杀掉。”苏皖冷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但你今天,别想跑!”

攻势一触即发,台下宾客瞬间炸了锅,惊呼声、逃窜声搅成一片,整个会场彻底失控。

褚桉也立刻跟上,联手发起猛攻。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几回合,墨云璟的身体竟骤然化作一团浓雾,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他也是假的?”褚桉眉头紧锁,心头瞬间涌上强烈的不安。

“没错。”苏皖迅速转身,目光扫过慌乱逃窜的宾客,最终死死锁定在人群里那个假白舒言身上。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人拽了出来。

“是你把白舒言关进镜子里的,对不对?”苏皖厉声质问。

“白舒言”脸上的怯懦瞬间褪去,扯着嘴角嗤笑一声,不再伪装:“是我,又怎么样?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你不配。”

褚桉冷冷盯着他,往日里那点吊儿郎当全然消失,语气冷得像冰,“他从不会像你这样,只会攀附利用、自私自利——你就是个怪物。”

“白舒言”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甘与怨毒:

“凭什么?我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心甘情愿围着他转!就凭他长了一张漂亮又无辜的脸?你们这群人,不过是看见肉骨头就扑上来的蠢狗!”

“你敢骂他?”

褚桉气得青筋直跳,扬手就要一拳砸过去,却被苏皖死死拦住。

“别冲动。”苏皖压低声音,“万一他和舒言真的有牵连,我们伤了他,舒言也会跟着受伤。”

褚桉狠狠攥紧拳头,硬生生压下怒火,警告般瞪了假白舒言一眼,重重冷哼一声。

躺在床上的墨云璟猛地睁开眼。

一股莫名的虚弱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他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流逝。

沉默片刻,他扯了扯嘴角,喉间一甜,猛地呕出一口血。

替身消散了。

想来,那场展览会,终究是被那群人毁了。

就在这时,他眼底骤然闪过一道冷冽的蓝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附在了他身上。

镜中世界依旧一片白茫茫,季凛护着白舒言,还在四处寻找出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两人定睛一看,同时一怔。

“墨云璟?”

季凛立刻将白舒言牢牢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冷冽,警惕地盯着来人。

墨云璟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知道出口在哪,跟我走。”

“凭什么相信你?”季凛声音冷得像冰,“别忘了,是你把我们困在这里的。”

“我就问一句,跟不跟我走?”墨云璟眯起眼,语气平淡得近乎漠然。

“不走。”季凛没有半分犹豫。

白舒言在一旁紧紧盯着墨云璟,总觉得他今天的眼神和气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那就别怪我了。”

墨云璟抬手一挥,无形的力量骤然铺开。

季凛的眼神瞬间空洞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意识。

“季凛!你醒醒!你怎么了?”白舒言慌忙抓住他的袖子,急得声音都发颤。

墨云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缓缓看向他:“现在就剩你了,你说,怎么办?”

白舒言白嫩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乱如麻他能怎么办,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见他不说话,墨云璟慢慢走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牵着他往前走。

而身后失去意识的季凛,如同被无形的线操控着,僵硬地跟在两人身后。

白舒言望着前方墨云璟的背影,心底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越来越浓,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是谁?”

前面的男人脚步顿住,低低笑了一声:

“你希望我是谁?”

白舒言抿紧唇,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男人便带着他们走到了镜界的出口。

墨云璟松开攥着他的手,看都没看身后,直接将失去意识的季凛一把扔了出去。

随后他转回头,看向白舒言,唇角轻扬:“你也可以走了。”

白舒言定定看了他几秒,终是转过身,踏入了镜外的光亮里。

就在他踏出镜面的刹那,耳边忽然飘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007……”

他猛地回头,可身后那道身影,早已消散在白茫茫的镜光里,无影无踪。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