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养崽日记4
小书包第一次对着人笑，是在满月后的第十二天。
那天下午，商知珩处理完政务，照例回到育儿室。
小书包刚吃完奶，被林叔竖着抱在肩头拍嗝。小家伙趴在他肩上，小手攥着林叔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懒洋洋的。林叔拍了几下，小书包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朝商知珩的方向看。
商知珩走过去，从林叔怀里接过他。小书包到了父父怀里，习惯性地蹭了蹭胸口，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商知珩低头看他，小书包也正仰着脸看他，然后笑了。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整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亮了一瞬。那个笑容很短，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但商知珩看到了。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额头。小书包被碰得缩了一下鼻子，眉头皱起来，又松开了。商知珩直起身，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商夏珩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商知珩正抱着小书包坐在窗边，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商夏珩洗了手，趴在婴儿床边发现床是空的，转头看到他哥坐在沙发上，小书包窝在他怀里。
“哥，他醒着吗？”
“嗯。”
商夏珩凑过去，把脸伸到小书包面前。小书包的眼神散散的，没有焦点，商夏珩冲他做了个鬼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鼓起来，鼻尖往上推。小书包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任何反应。商夏珩又做了一次，小书包还是没有反应。
“哥，你确定他刚才笑了？”商夏珩有点怀疑。
“确定。”
“那他怎么不对我笑？你是不是看错了？说不定他就是脸抽筋。”商夏珩趴在旁边，不死心地又戳了戳小书包的脸蛋。
商知珩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看错。”
“那他怎么不对我笑！”商夏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怕吵到小书包，“不公平，我天天来看他，他第一个笑的居然不是我。”
“他第一个笑的是我。”商知珩不动声色地炫耀。
商夏珩噎了一下，更委屈了：“我知道！所以我才说嘛，不公平。”
商夏珩继续趴在旁边做鬼脸，做了七八个，小书包始终无动于衷。商夏珩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把脑袋搁在商知珩肩上，语气倒是不怎么失落，就是有点无奈：“行吧，小书包，你欠我一个笑。”
许清和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商知珩抱着小书包坐在沙发上，商夏珩靠在他哥肩上，表情懒洋洋的。
许清和走过来，弯下腰，看了小书包一眼。小书包正好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小脸皱成一团。许清和等他的哈欠打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小书包的头转了一下，朝许清和的方向偏了偏，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商夏珩看到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小书包笑了！小书包对你笑了！”
许清和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停在小书包的下巴上没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清清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碰他下巴他就笑了？”商夏珩凑过去，学着许清和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下巴。
小书包没有笑，皱着眉头把他的手指推开了。商夏珩不甘心，又碰了一下，小书包的嘴瘪了瘪，眼看要哭。
许清和轻轻握住商夏珩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小书包下巴上移开，声音很温和：“轻一点，小书包的皮肤还比较娇嫩。”然后握着商夏珩的手，用自己的指腹在他刚才碰过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示范，又像是在安抚。
商夏珩看着他的动作，乖乖把手缩回去，嘟囔了一句：“那你来。”
许清和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商夏珩被那一眼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商夏珩又凑到小书包面前，这次他没有做鬼脸，也没有戳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小书包，小叔叔也在这里。你看，小叔叔在这里。”
小书包的眼睛眨了一下，头慢慢转过来，朝商夏珩的方向偏了偏。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商夏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小书包的嘴动了动，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啊”，同时嘴角翘了起来。
商夏珩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在小书包脸上轻轻戳了一下：“这就对了嘛。小叔叔等你好久了。”
“你刚才还说他不对你笑。”许清和在旁边说。
“那是刚才！”商夏珩理直气壮，“他现在对我笑了。我排第三，但我不介意。反正他早晚会第一个对我笑的，对不对小书包？”
商夏珩低头看着小书包，小书包又开始犯困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没理他。
商夏珩也不在意，转头对许清和说：“清清，你说他明天还会不会笑？”
“也许会，也许不会。”许清和说。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
商夏珩想了想，又问：“那你说他明天会先对谁笑？”
许清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猜。”
“我猜是我！”商夏珩立刻说。
许清和笑了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商夏珩被揉得很舒服，眯着眼睛靠过去，嘴里还在念叨：“肯定是我。我有预感。”
林叔端着新冲好的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把奶瓶放在桌上，安静地退了出去。
李管家正好路过门口，林叔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句“小殿下会笑了”。李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角的褶子全出来了。
“对谁笑的？”李管家小声问。
“先是对王上，然后是对上将大人，最后对大公殿下。”林叔掰着手指。
李管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那明天大公殿下怕是要一早就来守着。”
林叔笑了笑：“那可不。”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各自忙去了。
育儿室里，小书包在商知珩怀里又打了个哈欠。他笑累了，眼睛开始打架，小手还攥着父父的衣领，但力气越来越小。
商夏珩趴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还没收，眼睛亮亮的，比平时更精神。
“小书包，你以后要多笑。你笑起来好看。”
小书包当然听不懂。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干的口水。
商夏珩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丝口水，然后退后一步，靠在许清和身上。
“清清，他第三个是对我笑的。”
“嗯。”
“第一个是哥，第二个是你，第三个是我。”商夏珩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也不亏。”
许清和低头看他，没有接话，但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商知珩抱着睡着的小书包站起来，把他放回婴儿床里。小书包被移动的时候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小手在被子外面划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商知珩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睡着的小脸。
小书包的嘴微微张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商知珩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肚子。
“书言，晚安。”他说。
小书包在梦里咂吧了一下嘴，嘴角又翘了一下。商知珩看着那一点弧度，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轻轻走出了育儿室。
走廊上，商夏珩伸了个懒腰，转头对许清和说：“明天我早点来，小书包第一个对我笑的人必须是我。”
许清和看了他一眼：“今天你对他的时候，他也没笑。”
商夏珩噎了一下，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今天笑累了。明天，明天他一定对我笑。你信不信？”
“信。”许清和说。
商夏珩愣了一下：“你这么快就信了？不跟我打赌了？”
“不打赌。”许清和说，“你赢定了。”
商夏珩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被小书包笑的时候还开心。
他伸手勾住许清和的手指，十指相扣，晃了晃，声音软下来：“清清，你真好。”
许清和握紧他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
那天下午，商知珩处理完政务，照例回到育儿室。
小书包刚吃完奶，被林叔竖着抱在肩头拍嗝。小家伙趴在他肩上，小手攥着林叔的衣领，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懒洋洋的。林叔拍了几下，小书包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朝商知珩的方向看。
商知珩走过去，从林叔怀里接过他。小书包到了父父怀里，习惯性地蹭了蹭胸口，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商知珩低头看他，小书包也正仰着脸看他，然后笑了。
他的眼睛弯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一点，整张皱巴巴的小脸忽然亮了一瞬。那个笑容很短，不到两秒就收了回去，但商知珩看到了。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额头。小书包被碰得缩了一下鼻子，眉头皱起来，又松开了。商知珩直起身，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商夏珩是后来才知道的。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商知珩正抱着小书包坐在窗边，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商夏珩洗了手，趴在婴儿床边发现床是空的，转头看到他哥坐在沙发上，小书包窝在他怀里。
“哥，他醒着吗？”
“嗯。”
商夏珩凑过去，把脸伸到小书包面前。小书包的眼神散散的，没有焦点，商夏珩冲他做了个鬼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鼓起来，鼻尖往上推。小书包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任何反应。商夏珩又做了一次，小书包还是没有反应。
“哥，你确定他刚才笑了？”商夏珩有点怀疑。
“确定。”
“那他怎么不对我笑？你是不是看错了？说不定他就是脸抽筋。”商夏珩趴在旁边，不死心地又戳了戳小书包的脸蛋。
商知珩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看错。”
“那他怎么不对我笑！”商夏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怕吵到小书包，“不公平，我天天来看他，他第一个笑的居然不是我。”
“他第一个笑的是我。”商知珩不动声色地炫耀。
商夏珩噎了一下，更委屈了：“我知道！所以我才说嘛，不公平。”
商夏珩继续趴在旁边做鬼脸，做了七八个，小书包始终无动于衷。商夏珩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把脑袋搁在商知珩肩上，语气倒是不怎么失落，就是有点无奈：“行吧，小书包，你欠我一个笑。”
许清和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商知珩抱着小书包坐在沙发上，商夏珩靠在他哥肩上，表情懒洋洋的。
许清和走过来，弯下腰，看了小书包一眼。小书包正好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小脸皱成一团。许清和等他的哈欠打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小书包的头转了一下，朝许清和的方向偏了偏，然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商夏珩看到了，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小书包笑了！小书包对你笑了！”
许清和没说话，但他的手指停在小书包的下巴上没有收回来，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清清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碰他下巴他就笑了？”商夏珩凑过去，学着许清和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书包的下巴。
小书包没有笑，皱着眉头把他的手指推开了。商夏珩不甘心，又碰了一下，小书包的嘴瘪了瘪，眼看要哭。
许清和轻轻握住商夏珩的手腕，把他的手指从小书包下巴上移开，声音很温和：“轻一点，小书包的皮肤还比较娇嫩。”然后握着商夏珩的手，用自己的指腹在他刚才碰过的地方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示范，又像是在安抚。
商夏珩看着他的动作，乖乖把手缩回去，嘟囔了一句：“那你来。”
许清和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笑意。商夏珩被那一眼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商夏珩又凑到小书包面前，这次他没有做鬼脸，也没有戳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小书包，小叔叔也在这里。你看，小叔叔在这里。”
小书包的眼睛眨了一下，头慢慢转过来，朝商夏珩的方向偏了偏。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商夏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小书包的嘴动了动，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啊”，同时嘴角翘了起来。
商夏珩咧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在小书包脸上轻轻戳了一下：“这就对了嘛。小叔叔等你好久了。”
“你刚才还说他不对你笑。”许清和在旁边说。
“那是刚才！”商夏珩理直气壮，“他现在对我笑了。我排第三，但我不介意。反正他早晚会第一个对我笑的，对不对小书包？”
商夏珩低头看着小书包，小书包又开始犯困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没理他。
商夏珩也不在意，转头对许清和说：“清清，你说他明天还会不会笑？”
“也许会，也许不会。”许清和说。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
商夏珩想了想，又问：“那你说他明天会先对谁笑？”
许清和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你猜。”
“我猜是我！”商夏珩立刻说。
许清和笑了笑，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商夏珩被揉得很舒服，眯着眼睛靠过去，嘴里还在念叨：“肯定是我。我有预感。”
林叔端着新冲好的奶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把奶瓶放在桌上，安静地退了出去。
李管家正好路过门口，林叔拉住了他，低声说了句“小殿下会笑了”。李管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但眼角的褶子全出来了。
“对谁笑的？”李管家小声问。
“先是对王上，然后是对上将大人，最后对大公殿下。”林叔掰着手指。
李管家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那明天大公殿下怕是要一早就来守着。”
林叔笑了笑：“那可不。”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各自忙去了。
育儿室里，小书包在商知珩怀里又打了个哈欠。他笑累了，眼睛开始打架，小手还攥着父父的衣领，但力气越来越小。
商夏珩趴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还没收，眼睛亮亮的，比平时更精神。
“小书包，你以后要多笑。你笑起来好看。”
小书包当然听不懂。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干的口水。
商夏珩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丝口水，然后退后一步，靠在许清和身上。
“清清，他第三个是对我笑的。”
“嗯。”
“第一个是哥，第二个是你，第三个是我。”商夏珩想了想，忽然笑了，“那我也不亏。”
许清和低头看他，没有接话，但伸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商知珩抱着睡着的小书包站起来，把他放回婴儿床里。小书包被移动的时候哼唧了一声，但没有醒，小手在被子外面划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商知珩站在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睡着的小脸。
小书包的嘴微微张着，小肚子一起一伏。
商知珩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肚子。
“书言，晚安。”他说。
小书包在梦里咂吧了一下嘴，嘴角又翘了一下。商知珩看着那一点弧度，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轻轻走出了育儿室。
走廊上，商夏珩伸了个懒腰，转头对许清和说：“明天我早点来，小书包第一个对我笑的人必须是我。”
许清和看了他一眼：“今天你对他的时候，他也没笑。”
商夏珩噎了一下，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他今天笑累了。明天，明天他一定对我笑。你信不信？”
“信。”许清和说。
商夏珩愣了一下：“你这么快就信了？不跟我打赌了？”
“不打赌。”许清和说，“你赢定了。”
商夏珩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比刚才被小书包笑的时候还开心。
他伸手勾住许清和的手指，十指相扣，晃了晃，声音软下来：“清清，你真好。”
许清和握紧他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个很深的弧度。
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