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看不见的朋友2
小书包最近多了一个朋友。商夏珩最先发现不对劲。
那天下午，小书包一个人在玩具区搭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然后他停下来，歪着头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地毯，嘴里念念有词。
“给你。这个是给你的。”
商夏珩放下手里的杯子，仔细听。
小书包从积木堆里拿起一块红色的，放在自己搭的小塔旁边，又拿起一块蓝色的，放在红色旁边。他摆了两块积木，一红一蓝，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笑了。
“你喜欢蓝色呀。书包喜欢红色。不过两个都好看。”
商夏珩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书包，你在跟谁说话？”
小书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跟一个宝宝呀。他在跟书包玩。”
“什么宝宝？”
小书包想了想。
“就是宝宝。跟书包一样大的宝宝。他有黑黑的头发，亮亮的眼睛，笑起来跟书包一样好看。”
他描述得仔仔细细，像是真的见过这个人。
“他在哪里？”
小书包指了指身边那块空荡荡的地毯。
“在这里呀。他一直在这里。跟书包玩好久了。叔叔看不到吗？”
商夏珩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毯，后背有点发凉。
“叔叔看不到。他叫什么名字呀？”
小书包歪着头想了想。
“书包不知道。他没有说。书包叫他宝宝。他叫书包书包。”
他转过头对着空气说，“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等了几秒，他又转回来看着商夏珩。
“宝宝说他叫砚…砚…之？”
小书包皱了皱眉，拍拍自己的嘴巴：“嘴巴笨笨，不会念。”
商夏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许清和走过来，在小书包身边蹲下。
“书包，和那个宝宝比，谁高高啊？”
小书包比划了一下。
“这么高。跟书包一样高。”
“眼睛大大的。头发黑黑的。脸圆圆的。跟书包一样可爱。”
他想了想，“他穿蓝色的衣服。书包穿红色的。”
他又转过头对着空气说话，“宝宝，你喜欢蓝色呀。书包记住了。”“砚之”好难念，小书包果断放弃，选择了“宝宝”的称号。
商夏珩和许清和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商知珩回到育儿室的时候，小书包已经睡了。
商夏珩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商知珩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商夏珩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商知珩没有回答。
他走到小书包的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
小书包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被子角，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明天再观察一下。”
商知珩说。
第二天，那个宝宝又来了。
小书包一大早起来就跑到玩具区，对着空气说：“宝宝早安。书包今天喝奶奶了。你喝了吗？”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好像在听。
“你还没喝呀。那你快喝。不喝奶奶长不高。”
他在玩具筐里翻来翻去，翻出一只小布球，递给旁边的空气。
“这个给你玩。这是书包最喜欢的球球。软软的。”
他把球放在地毯上，好像对方接住了。
他又翻出一个摇铃，自己拿着摇了摇，叮铃叮铃的。
“你听，好听吗？”
又停了一下，“好听呀。那送给你。”
他把摇铃放在地毯上，和布球并排。
商夏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走进去，在小书包旁边坐下来。
“书包，那个宝宝今天来了吗？”
小书包点头。
“来了。他一直在这里。叔叔还是看不到吗？”
商夏珩摇摇头。小书包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大人很失望。
“他就在这里。他不会藏起来的。他是书包的好朋友。”
他转过头对着空气说，“宝宝，叔叔看不到你。你不要难过。书包看得到你。”
他伸出手，好像在牵另一只小手，那只手在商夏珩眼里只是一片空气。
但他看到小书包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握住了。
小书包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笑了。
“嘻嘻，牵手手。”
小书包忽然皱起了眉头。
“宝宝说他头痛痛。手手没力气。”
他伸手摸了摸空气，好像想探一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好烫好烫。”
小书包缩回手，声音带了哭腔，“宝宝生病了。痛痛。”
“宝宝哭了。”小书包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宝宝说他要睡觉了。睡醒了再来找书包。书包等他。”
小书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宝宝你要快点好起来。书包等你。书包给你留小饼干。”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小饼干，放在窗台上。
“这个给你。”
“你醒了吃。”
“书包不吃了。书包给你留着。”
他对着空气说了再见，然后转身抱住商夏珩的腿，把脸埋在叔叔的膝盖里，不动了。
商夏珩把他抱起来，小书包趴在他肩上，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商夏珩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看不到那个宝宝。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宝宝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他知道小书包在难过，可是没有办法为小书包解决这个难题。
商夏珩把小书包抱到商知珩面前。
“哥，小书包今天又跟那个宝宝说话了。不过那个宝宝好像生病了。小书包很担心，很难过。”
商知珩看着小书包红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温柔地开口。
“小书包可以告诉父父，小书包管那个宝宝叫什么吗？”
小书包从商夏珩肩上抬起头，看着父父。
“叫宝宝。”
他想了想，“他好像说他叫什么之。书包忘记了。那个名字好难念。”
“好像叫之之？”
商知珩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低声哄着。
“哇，小书包真聪明。不过小书包还能记起来是什么之吗？”
小书包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嗯……盐之？？？”
书包不知道，书包疑惑，书包摆烂，放弃挣扎。
“书包不知道，不过书包一直叫他宝宝。”
他又把脸埋回商夏珩肩上，不动了。
商知珩站在那里，细细思索着。
那天下午，小书包一个人在玩具区搭积木，搭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塔。然后他停下来，歪着头看着旁边空荡荡的地毯，嘴里念念有词。
“给你。这个是给你的。”
商夏珩放下手里的杯子，仔细听。
小书包从积木堆里拿起一块红色的，放在自己搭的小塔旁边，又拿起一块蓝色的，放在红色旁边。他摆了两块积木，一红一蓝，并排放在一起，然后笑了。
“你喜欢蓝色呀。书包喜欢红色。不过两个都好看。”
商夏珩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书包，你在跟谁说话？”
小书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跟一个宝宝呀。他在跟书包玩。”
“什么宝宝？”
小书包想了想。
“就是宝宝。跟书包一样大的宝宝。他有黑黑的头发，亮亮的眼睛，笑起来跟书包一样好看。”
他描述得仔仔细细，像是真的见过这个人。
“他在哪里？”
小书包指了指身边那块空荡荡的地毯。
“在这里呀。他一直在这里。跟书包玩好久了。叔叔看不到吗？”
商夏珩看着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地毯，后背有点发凉。
“叔叔看不到。他叫什么名字呀？”
小书包歪着头想了想。
“书包不知道。他没有说。书包叫他宝宝。他叫书包书包。”
他转过头对着空气说，“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呀？”
等了几秒，他又转回来看着商夏珩。
“宝宝说他叫砚…砚…之？”
小书包皱了皱眉，拍拍自己的嘴巴：“嘴巴笨笨，不会念。”
商夏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许清和走过来，在小书包身边蹲下。
“书包，和那个宝宝比，谁高高啊？”
小书包比划了一下。
“这么高。跟书包一样高。”
“眼睛大大的。头发黑黑的。脸圆圆的。跟书包一样可爱。”
他想了想，“他穿蓝色的衣服。书包穿红色的。”
他又转过头对着空气说话，“宝宝，你喜欢蓝色呀。书包记住了。”“砚之”好难念，小书包果断放弃，选择了“宝宝”的称号。
商夏珩和许清和对视了一眼。
那天晚上，商知珩回到育儿室的时候，小书包已经睡了。
商夏珩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商知珩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商夏珩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商知珩没有回答。
他走到小书包的婴儿床边，低头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小脸。
小书包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被子角，嘴角挂着一丝口水，睡得正香。
“明天再观察一下。”
商知珩说。
第二天，那个宝宝又来了。
小书包一大早起来就跑到玩具区，对着空气说：“宝宝早安。书包今天喝奶奶了。你喝了吗？”
他停了一下，歪着头好像在听。
“你还没喝呀。那你快喝。不喝奶奶长不高。”
他在玩具筐里翻来翻去，翻出一只小布球，递给旁边的空气。
“这个给你玩。这是书包最喜欢的球球。软软的。”
他把球放在地毯上，好像对方接住了。
他又翻出一个摇铃，自己拿着摇了摇，叮铃叮铃的。
“你听，好听吗？”
又停了一下，“好听呀。那送给你。”
他把摇铃放在地毯上，和布球并排。
商夏珩站在门口看了很久。他走进去，在小书包旁边坐下来。
“书包，那个宝宝今天来了吗？”
小书包点头。
“来了。他一直在这里。叔叔还是看不到吗？”
商夏珩摇摇头。小书包叹了口气，像是对一个大人很失望。
“他就在这里。他不会藏起来的。他是书包的好朋友。”
他转过头对着空气说，“宝宝，叔叔看不到你。你不要难过。书包看得到你。”
他伸出手，好像在牵另一只小手，那只手在商夏珩眼里只是一片空气。
但他看到小书包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人轻轻握住了。
小书包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笑了。
“嘻嘻，牵手手。”
小书包忽然皱起了眉头。
“宝宝说他头痛痛。手手没力气。”
他伸手摸了摸空气，好像想探一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好烫好烫。”
小书包缩回手，声音带了哭腔，“宝宝生病了。痛痛。”
“宝宝哭了。”小书包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宝宝说他要睡觉了。睡醒了再来找书包。书包等他。”
小书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宝宝你要快点好起来。书包等你。书包给你留小饼干。”
他从口袋里掏出半块小饼干，放在窗台上。
“这个给你。”
“你醒了吃。”
“书包不吃了。书包给你留着。”
他对着空气说了再见，然后转身抱住商夏珩的腿，把脸埋在叔叔的膝盖里，不动了。
商夏珩把他抱起来，小书包趴在他肩上，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抖。商夏珩拍着他的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看不到那个宝宝。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宝宝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他知道小书包在难过，可是没有办法为小书包解决这个难题。
商夏珩把小书包抱到商知珩面前。
“哥，小书包今天又跟那个宝宝说话了。不过那个宝宝好像生病了。小书包很担心，很难过。”
商知珩看着小书包红红的眼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温柔地开口。
“小书包可以告诉父父，小书包管那个宝宝叫什么吗？”
小书包从商夏珩肩上抬起头，看着父父。
“叫宝宝。”
他想了想，“他好像说他叫什么之。书包忘记了。那个名字好难念。”
“好像叫之之？”
商知珩的表情没有变化，继续低声哄着。
“哇，小书包真聪明。不过小书包还能记起来是什么之吗？”
小书包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嗯……盐之？？？”
书包不知道，书包疑惑，书包摆烂，放弃挣扎。
“书包不知道，不过书包一直叫他宝宝。”
他又把脸埋回商夏珩肩上，不动了。
商知珩站在那里，细细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