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尘埃落定（上）
商怀远是在自己的庄园里被捕的。那天夜里下了很大的雨，林洛带人翻过围墙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神教会最后一条加密指令。
林洛站在他面前，把逮捕令展开。
“商怀远，你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参与非法人体实验，证据确凿。帝国最高法庭已签发逮捕令。”
商怀远睁开眼睛，没有看林洛，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
商知珩站在那里，没有撑伞，肩上淋湿了一片，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你来了。”商怀远说。
商知珩没有说话。
“那个孩子，”
商怀远的声音很慢，“是你和那个人的？”
商知珩没有回答，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的同党已经招了。”商怀远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从锈带星被带回来的第三天就招了。”
“你通过那个匿名基金会控制的七个人，全部交代了。”
“你的孙子商启明，三天前在边境被捕，正在押解回程的路上。”
商怀远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布满了老年斑，微微发颤。
“你早就知道了？”
“从书言第一次昏迷的那天起，我就慢慢发觉了。”
商知珩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站在育儿室东边的窗户下面，看那扇窗户。”
“你在思考确认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商怀远没有说话。
“不过，您确实聪明，你猜到了真相。”
商知珩说，“猜到那个孩子不是通过正常方式出生的，猜到他的来历有问题。”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在乎这什么鬼血缘，你只在乎这个消息可不可以帮助你动摇王室的根基。”
商怀远闭上眼睛。
“动手吧。”
商知珩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抓你吗？在我的孩子们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恨不得把你的皮剥了！”
商怀远没有回答。
“可是我不能，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再等一等，等你把所有和你有关联的人全部暴露出来。”
“你每多活一天，就多帮我揪出一个人。”
雨声很大，商怀远坐在那里，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商知珩推门出去。
林洛跟在他身后。
“王上，直接押送最高法庭？”
商知珩没有回头，冷酷回答。
“按律法处置。”
神教会的覆灭比商怀远更干脆。
墨时安带着手下的人突袭了那颗矮行星的地下基地，温叙白破解了最后一道防火墙，把核心数据库完整地拖了出来。里面是所有实验记录、人员名单、资金流向，从开始的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一笔不落。
丁檬从控制台前站起来，眼眶红红的，是气的。
“他们把那么小的孩子……”
她没有说下去。
墨时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个已经停止运转的圆环装置。
它悬浮在半空中，不再发光，不再旋转，像一个死去的巨大心脏。
他想起砚之，想起那双黑亮的眼睛，想起他趴在舷窗前说“爸爸，星星在看我们”。
墨时安毫不犹豫地把那个装置彻底摧毁了。
返回的路上，丁檬问他。
“时哥，我们以后怎么办？”
墨时安站在舷窗前，看着帝国王都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商知珩说暗部需要一个负责人。”
丁檬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墨时安没有回答。
小砚之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爸爸爸爸，我们去看哥哥吗？”
“嗯。”
“现在就去吗？”
“嗯。”
小砚之高兴了，转身跑去找他的小鲸鱼，抱着跑回来。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砚之准备好了。”
墨时安弯腰把他抱起来，小砚之趴在他肩上，小鲸鱼夹在两个人中间。
丁檬站在旁边看着，笑着，但眼眶红红的，不用过多的询问，他们这群人肯定会坚定不移地追随着老大的，而且老大肯定也会尽他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的。
在小书包和小砚之回来的半个月后，帝国公布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王长子商书言的双生弟弟墨砚之，因出生时体质较弱，一直于王宫医疗中心静养。现健康状况稳定，正式公开身份。另：为了纪念王太后，故决定小殿下姓墨。”
（这是商知珩与墨时安讨论后找到的麻烦最小的一个理由了。）
声明附了一张照片，两个孩子并排坐在窗台上，一个红色衣服，一个蓝色衣服，头挨着头，软软呼呼地朝着镜头微笑。
消息已发出，底下的评论区就爆炸了，评论一条接一条，滚得飞快。
“啊啊啊啊啊啊，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的两个小团子！”
（自己想象表情包～）
“小宝贝们你们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姐姐姨姨们把你们偷回家怎么样？”
“啊啊啊啊啊两个小团子！快点让姨姨亲亲！亲秃的那种！”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还是我聪明！看宝宝们的衣服颜色！红色的麻袋和蓝色的麻袋，姨姨已经下单了！宝宝们等着！姨姨连夜坐飞船来！”
“楼上的！你简直发现了真相！不过你能不能收收那痴汉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这是什么绝世小可爱！”
“你们不要偷了！小殿下们会害怕的！都让开！让姐姐我来偷！姐姐轻轻的，你们不要害怕哦～！”
下午，帝国官方账号开了一会儿的直播，一瞬间涌入了一群人，数不胜数的评论在刷屏。
“奇怪？官方账号怎么忽然开启直播了？”
“对呀对呀！好奇怪！”
“难不成帝国发生什么大事了？需要告知我们！”
“有可能！”
“楼上加1。”
………………
（王宫内）
小书包和小砚之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那个亮着灯的方方的东西。
“叔叔～，这个是什么？”
商夏珩蹲在旁边，把手机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是直播。就是……你们在里面说话，外面的姐姐姨姨们能看到你们，也能听到你们说话。”
小书包歪着头看着镜头里自己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
他凑近了一点，鼻子差点贴上屏幕。
“里面有人。”
他伸手戳了戳，“是书包，书包在里面。”
商夏珩笑了，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对，书包在里面！你和砚之跟姐姐姨姨们哥哥叔叔们打个招呼。”
小书包坐直了，朝镜头摆了摆手。
“姐姐姨姨们好。书包在这里。”
小砚之从旁边探过头来，两颗圆圆的脑袋挤在一个画面里，一左一右，像两颗并排的小汤圆。
小砚之也摆了摆手。
“砚之也在这里。”
评论区静止了一会儿又开始动了，一条一条地往外蹦。
“啊啊啊啊啊两个小团子！”
“姨姨来了！姨姨来了！”
“好圆的脸！好圆的脑袋！好圆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可爱！”
小书包歪着头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
“好——可——爱——”他转头看商夏珩，“叔，可爱是什么意思？”
商夏珩想了想，“可爱就是……喜欢的意思。”
小书包点头，“哦。姐姐姨姨们喜欢书包。”
“书包也喜欢你们！”
他又看了看评论区，念道：“姨——姨——心——化——了——”
林洛站在他面前，把逮捕令展开。
“商怀远，你涉嫌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安全、参与非法人体实验，证据确凿。帝国最高法庭已签发逮捕令。”
商怀远睁开眼睛，没有看林洛，目光越过他，落在门口。
商知珩站在那里，没有撑伞，肩上淋湿了一片，雨水顺着衣角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嗒嗒嗒嗒。
“你来了。”商怀远说。
商知珩没有说话。
“那个孩子，”
商怀远的声音很慢，“是你和那个人的？”
商知珩没有回答，走进来，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的同党已经招了。”商怀远的眼睫动了一下。
“他从锈带星被带回来的第三天就招了。”
“你通过那个匿名基金会控制的七个人，全部交代了。”
“你的孙子商启明，三天前在边境被捕，正在押解回程的路上。”
商怀远沉默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布满了老年斑，微微发颤。
“你早就知道了？”
“从书言第一次昏迷的那天起，我就慢慢发觉了。”
商知珩的声音没有起伏，“你站在育儿室东边的窗户下面，看那扇窗户。”
“你在思考确认那个孩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商怀远没有说话。
“不过，您确实聪明，你猜到了真相。”
商知珩说，“猜到那个孩子不是通过正常方式出生的，猜到他的来历有问题。”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不在乎这什么鬼血缘，你只在乎这个消息可不可以帮助你动摇王室的根基。”
商怀远闭上眼睛。
“动手吧。”
商知珩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早一点抓你吗？在我的孩子们消失的那段时间里，我恨不得把你的皮剥了！”
商怀远没有回答。
“可是我不能，我的理智告诉我我应该再等一等，等你把所有和你有关联的人全部暴露出来。”
“你每多活一天，就多帮我揪出一个人。”
雨声很大，商怀远坐在那里，像一尊风化了的石像。
商知珩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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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直接押送最高法庭？”
商知珩没有回头，冷酷回答。
“按律法处置。”
神教会的覆灭比商怀远更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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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檬从控制台前站起来，眼眶红红的，是气的。
“他们把那么小的孩子……”
她没有说下去。
墨时安站在大厅中央，看着那个已经停止运转的圆环装置。
它悬浮在半空中，不再发光，不再旋转，像一个死去的巨大心脏。
他想起砚之，想起那双黑亮的眼睛，想起他趴在舷窗前说“爸爸，星星在看我们”。
墨时安毫不犹豫地把那个装置彻底摧毁了。
返回的路上，丁檬问他。
“时哥，我们以后怎么办？”
墨时安站在舷窗前，看着帝国王都的方向，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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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应了？”
墨时安没有回答。
小砚之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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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现在就去吗？”
“嗯。”
小砚之高兴了，转身跑去找他的小鲸鱼，抱着跑回来。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砚之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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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檬站在旁边看着，笑着，但眼眶红红的，不用过多的询问，他们这群人肯定会坚定不移地追随着老大的，而且老大肯定也会尽他最大的努力保护他们的。
在小书包和小砚之回来的半个月后，帝国公布了一份简短的声明。
“王长子商书言的双生弟弟墨砚之，因出生时体质较弱，一直于王宫医疗中心静养。现健康状况稳定，正式公开身份。另：为了纪念王太后，故决定小殿下姓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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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书包和小砚之趴在桌上，两只手撑着下巴，盯着面前那个亮着灯的方方的东西。
“叔叔～，这个是什么？”
商夏珩蹲在旁边，把手机架好，调整了一下角度。
“这个是直播。就是……你们在里面说话，外面的姐姐姨姨们能看到你们，也能听到你们说话。”
小书包歪着头看着镜头里自己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
他凑近了一点，鼻子差点贴上屏幕。
“里面有人。”
他伸手戳了戳，“是书包，书包在里面。”
商夏珩笑了，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对，书包在里面！你和砚之跟姐姐姨姨们哥哥叔叔们打个招呼。”
小书包坐直了，朝镜头摆了摆手。
“姐姐姨姨们好。书包在这里。”
小砚之从旁边探过头来，两颗圆圆的脑袋挤在一个画面里，一左一右，像两颗并排的小汤圆。
小砚之也摆了摆手。
“砚之也在这里。”
评论区静止了一会儿又开始动了，一条一条地往外蹦。
“啊啊啊啊啊两个小团子！”
“姨姨来了！姨姨来了！”
“好圆的脸！好圆的脑袋！好圆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这么可爱！”
小书包歪着头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得很慢。
“好——可——爱——”他转头看商夏珩，“叔，可爱是什么意思？”
商夏珩想了想，“可爱就是……喜欢的意思。”
小书包点头，“哦。姐姐姨姨们喜欢书包。”
“书包也喜欢你们！”
他又看了看评论区，念道：“姨——姨——心——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