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狐狸深爱着它的心上人

这几日,自从知道要出宫玩后,沈辞的嘴角,就没塌下去过。

不是张扬的大笑,是藏都藏不住的、浅浅弯弯的软笑,眉眼都跟着温温柔柔的。

念书时,盯着书页,唇角不自觉翘着。

吃饭时,小口嚼着饭菜,腮帮子轻轻鼓着,唇角也噙着笑。

就连走路,都脚步轻快,低头看着路,嘴角也一直弯着。

顾九牵着他的手,走在宫廊上。

风轻轻吹过,掀起沈辞月白色的衣摆,软软扫过顾九的手背。

沈辞抬头望了望天上软乎乎的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着小竹纹的鞋尖,眼尾都带着甜意,唇角又悄悄弯了弯。

“辞宝。”

顾九收紧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嫩的手指,指腹细细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柔得能滴出水。

“嗯?”

沈辞立刻抬眼看他,长睫轻轻颤了颤,眼眸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汪浸了蜜的星光,澄澈又动人。

“你今日,已经对着我,笑了十七次啦。”

顾九垂眸看着他,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全是化不开的宠溺。

沈辞先是一愣,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下一秒,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粉,一直红到耳尖。

他慌忙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慌乱,手指轻轻蜷了蜷,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赧的软:

“哪、哪有这么多……”

顾九没拆穿他,只是把他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包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的唇角也扬着止不住的笑。

心里那只火红的小狐狸,早就抱着尾巴,在心尖上开心得打滚,尾巴尖都快摇出花来。

他的辞宝,开心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乎乎、亮晶晶的,暖得他整颗心都发烫。

——

这几日,沈辞念书,学得又快又认真。

林老夫子教的生字,他握着笔,一笔一划写一遍,歪着头记一会儿,就牢牢刻在了心里。

夫子讲的古史典故,他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听完就能一字一句,软软地复述出来。

林老夫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喜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逢人便忍不住夸:

“小皇子天资灵透,心性又沉稳,老夫教书一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招人疼的好学生!”

这话传到云清疏耳中,他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当即让人挑了盒珍藏的雨前龙井,送去给林老夫子。

传到萧景元那里,帝王坐在御案后,沉默片刻,眼底泛起浅淡的暖意。

传到顾九耳里,他当场就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将沈辞揽进怀里,低头就往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重重一口。

“我的辞宝,就是最厉害、最聪明的。”

顾九的声音又苏又宠,带着满满的骄傲,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

沈辞被他亲得浑身一僵,脸颊瞬间泛红,伸手轻轻推着他的胸口,小幅度地挣扎,声音又软又急,带着点小害羞:

“别、别在这里……殿外会有人过来的……”

顾九笑着扫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干脆低头,又在他另一边脸颊,轻轻啄了一口,还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软脸。

没人来,再亲一下,只亲一下~

沈辞脸颊烫得厉害,却也舍不得真的用力推开他,只能低着头,把脸埋进他怀里,任由他闹,小模样又乖又羞。

夜深了。

云宫的烛火,熄了大半,只剩床头一盏小灯,晕开暖融融的昏黄光晕,裹着满室暖意。

沈辞躺在柔软的被褥里,眼睛睁得大大的,长睫时不时轻轻眨一下,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心里满是期待,翻来覆去都想着明日出宫的事,怎么都睡不着。

顾九从身后轻轻揽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细软的腰侧,缓缓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嗅着他发间淡淡的兰草香。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低沉沙哑,又软又温柔,轻轻落在沈辞耳边:

“怎么还不睡,嗯?我的小辞宝,是太兴奋了吗?”

沈辞乖乖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缩了缩,转过身,面对面贴着他,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

眼眸依旧亮晶晶的,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阿顾,我睡不着……一想到明天能出宫,就一点都不困啦。”

顾九睁开眼,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看着眼前的小脸。

他没有催他睡觉,只是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把他往自己怀里又紧了紧,让他的脸颊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让他听清自己沉稳又有力的心跳。

而后放轻声音,语气慢腾腾、温柔柔的,像夜风拂过湖面,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轻声讲起故事:

“从前,有一只孤单的小狐狸。”

沈辞眼睫轻轻颤了颤,乖乖靠在他胸口,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安安静静地听着。

“它一个人,在深山里生活了好多年。”

“每天在树林里跑着玩,在小溪边喝清甜的泉水,晚上就蜷着自己大大的尾巴,在月光下睡觉。”

“它从来没觉得孤单,因为它从来都不知道,身边有一个可以牵挂的人,是多温暖的事。”

顾九的声音很轻,很缓,一下下抚平沈辞心底的兴奋。

沈辞听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眼皮也慢慢沉了下来,长睫轻轻搭在眼睑上,微微颤动。

“直到后来,它遇见了一个很软很软的人。”

“那个人不爱说话,安安静静的,碰一下都会害羞,可小狐狸只要一看见他,心就会跳得特别快,快到藏都藏不住。”

沈辞的小手,轻轻攥紧了顾九的衣襟,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抓住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小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带着点不安。

顾九立刻用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小猫一样,语气更柔了:

“小狐狸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想给它摘山上最甜的野果,想替他挡住所有的风雨,想在他冷的时候,把自己毛茸茸的身子团起来,窝在他怀里,帮他取暖。”

“想一辈子,都守着他,陪着他,不让他受一点委屈,不让他孤单。”

沈辞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迷迷糊糊地张了张嘴,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那、那只小狐狸……后、后来……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没了声音。

怀里的人,紧紧闭着眼睛,长睫安静地垂着,呼吸轻浅绵长,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襟,睡得安稳又香甜。

顾九低头,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唇瓣轻轻落在沈辞的额头,精准吻在那颗眉心朱砂痣上。

不是轻飘飘的浅吻,是带着满满爱意、缓慢又郑重的吻,唇瓣轻轻贴着那颗红痣,停留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刻进他的骨血里。

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低沉又缱绻,只有自己能听见:

“狐狸啊,一辈子,都爱着它的心上人。”

床头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光影柔和,暖意更浓。

沈辞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小身子,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甜的笑,小模样恬静又幸福,像是在梦里,也听到了那句温柔的告白。

顾九看着他,唇角弯起宠溺的笑,轻轻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肩头,不让他着凉。

随后闭上眼,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小人,牢牢护在自己怀中,再也不松开。

其实他猜得到,此去南边,不是什么避暑游玩,是要彻查赈灾贪腐,前路未知,暗藏风波。

可那又如何。

他的辞宝,就在他怀里,安安稳稳。

只要辞宝在他身边,无论去哪里,无论要做什么,他都无所畏惧。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