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许踢爹爹
孕期踏入第七个月，沈辞的肚子已然圆滚滚隆起，如同揣着一颗圆润饱满的小西瓜，连带着整个人都添了几分软糯的憨态。
走路时，他总会下意识伸手扶着后腰，步子迈得又小又缓，一步一顿慢悠悠挪动，像只身形笨拙、却格外乖巧的小企鹅。
顾九每次瞧见这副模样，眉眼总会不自觉漾起温柔笑意，快步走上前，稳稳伸出手，让他能扶着自己借力。
起初沈辞还碍于羞涩，不肯总依赖顾九，红着耳根小声说：“我自己能走，不用扶的。”
可随着孕期加深，腰背的酸痛感越来越重，双腿也时常发沉，每走几步便觉得疲累，再也说不出逞强的话，每次都会乖乖将手放进顾九掌心，任由他牵着，一步步慢慢走在宫中小径上，满心都是安稳。
“阿顾。”
“嗯？”
“宝宝今日踢我了。”沈辞垂眸，指尖轻轻贴着隆起的肚皮，语气里裹着初为人父的新奇欢喜，又掺着几分细碎的委屈，“踢了好几下，力道不小，有些疼。”
顾九当即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沈辞的小腹上。
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腹下轻轻的、有节奏的颤动，像是小生命在里面伸懒腰、蹬小腿，鲜活又温热。
顾九凝神听了片刻，抬起头，对着那圆滚滚的肚皮，语气郑重得仿若商谈要事，满是认真：“宝宝乖，不许踢爹爹，爹爹会疼的。”
话音刚落，肚皮安静一瞬，紧接着便是更用力的一脚，隔着肌肤都能感受到那股鲜活的力道。
沈辞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柔揉着被踢的位置，眉眼弯弯：“他不听你的话。”
顾九无奈，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沈辞身上淡淡的药香：“等他出来，我好好管教他，不让他再欺负你。”
沈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云清疏每隔几日，便会来云宫探望沈辞。每次前来，总会亲手提着滋补的食材，还有几件精心挑选的幼童衣裳。
衣料皆是细软的云棉，颜色也是月白、浅杏、淡粉这类温润的色调，针脚细密精致，看着便惹人喜爱。
沈辞捧着那些小巧的衣裳，翻来覆去细细打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眼底满是期待。
“阿爹，这件小袍子是不是太大了？宝宝刚出生，怕是穿不上。”沈辞举起一件月白色的小袍子，对着阳光细细打量，轻声问道。
云清疏接过，在沈辞腹前轻轻比了比，温声笑道：“不大，新生儿长得极快，稍大一些，穿不了几日便合身了。”
沈辞眼眸微微发亮，小心翼翼将一件件小衣裳叠整齐，放在枕边。每日睡前，他总要拿起来看上一眼、轻轻摩挲一番，才会安心入眠。
萧景元也来过数次，却从不贸然进殿，总是立在云宫门外，远远望着院中沈辞扶腰慢走的身影，目光沉静又柔和。
沈辞瞥见他，总会抬手轻轻挥手，萧景元便微微颔首示意，转身离去，走几步又会驻足回头看一眼，才缓步离开。
顾九立在沈辞身侧，望着帝王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初见时，萧景元端坐御座，目光凌厉地问他“你凭什么护好小宝”。
“父亲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进来？”沈辞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顾九转头看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沈辞唇角弯起，不再多言，眼底却盛满了暖意。
肚子愈发沉重，身体的困顿也日渐明显。
沈辞的肚子沉得像是坠了重物，走路久了便气喘吁吁，夜里睡觉也格外艰难。
稍微翻身就牵扯得腰背酸痛，双腿还时不时抽筋，每每半夜抽筋发作，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疼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连话都说不出来。
每当这时，顾九总会瞬间惊醒，连灯都来不及点，就着月色坐起身，小心翼翼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膝上。
掌心一下下轻柔又用力地按揉，直到抽筋的痛感慢慢散去，沈辞不再发抖，他才停下，再用温热的巾帕擦拭沈辞额头的冷汗，陪着他慢慢入睡。
有时沈辞被胎动和腰酸扰得睡不着，睁着眼怔怔望着床顶的纱帐，满心都是说不清的惶恐与不安。
顾九就会安慰道:“辞宝别怕。”
然后，沈辞靠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安的心绪慢慢平复，困意渐渐涌来。
“阿顾。”他声音轻软，带着将睡未睡的糯意。
“我在。”
“我怕。”
顾九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笃定又温柔：“怕什么？”
沈辞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怕生产时疼，怕宝宝不好，怕我……”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满心都是说不清的惶恐。
顾九低下头，在他眉心那颗朱砂痣上，落下一个轻柔却笃定的吻，一字一句：“不会，我一直都在，寸步不离。如果你……那我也不会独活。”
沈辞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再言语。
生产之日，比预想中早了几日。
那日清晨，沈辞刚喝完一碗温热的红枣粥，靠在床头翻看话本子，忽然觉得小腹骤然一紧，一股沉沉的下坠感袭来，酸胀难言。
他微微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指尖轻轻攥住被角。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明显的紧缩，酸胀感愈发清晰，隐隐带着钝痛。
“阿顾。”他开口，声音尚且还算平稳，指尖却早已攥紧了被角，眉头轻轻蹙起。
顾九正在窗边倒水，闻声立刻转头，一眼便瞧见沈辞紧蹙的眉头、泛白的指尖，心头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牢牢握住沈辞的手，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辞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辞抬眸看他，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清晰说道：“好像……要生了。”
走路时，他总会下意识伸手扶着后腰，步子迈得又小又缓，一步一顿慢悠悠挪动，像只身形笨拙、却格外乖巧的小企鹅。
顾九每次瞧见这副模样，眉眼总会不自觉漾起温柔笑意，快步走上前，稳稳伸出手，让他能扶着自己借力。
起初沈辞还碍于羞涩，不肯总依赖顾九，红着耳根小声说：“我自己能走，不用扶的。”
可随着孕期加深，腰背的酸痛感越来越重，双腿也时常发沉，每走几步便觉得疲累，再也说不出逞强的话，每次都会乖乖将手放进顾九掌心，任由他牵着，一步步慢慢走在宫中小径上，满心都是安稳。
“阿顾。”
“嗯？”
“宝宝今日踢我了。”沈辞垂眸，指尖轻轻贴着隆起的肚皮，语气里裹着初为人父的新奇欢喜，又掺着几分细碎的委屈，“踢了好几下，力道不小，有些疼。”
顾九当即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将耳朵轻轻贴在沈辞的小腹上。
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腹下轻轻的、有节奏的颤动，像是小生命在里面伸懒腰、蹬小腿，鲜活又温热。
顾九凝神听了片刻，抬起头，对着那圆滚滚的肚皮，语气郑重得仿若商谈要事，满是认真：“宝宝乖，不许踢爹爹，爹爹会疼的。”
话音刚落，肚皮安静一瞬，紧接着便是更用力的一脚，隔着肌肤都能感受到那股鲜活的力道。
沈辞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柔揉着被踢的位置，眉眼弯弯：“他不听你的话。”
顾九无奈，伸手将人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沈辞身上淡淡的药香：“等他出来，我好好管教他，不让他再欺负你。”
沈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不再说话，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稳。
云清疏每隔几日，便会来云宫探望沈辞。每次前来，总会亲手提着滋补的食材，还有几件精心挑选的幼童衣裳。
衣料皆是细软的云棉，颜色也是月白、浅杏、淡粉这类温润的色调，针脚细密精致，看着便惹人喜爱。
沈辞捧着那些小巧的衣裳，翻来覆去细细打量，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眼底满是期待。
“阿爹，这件小袍子是不是太大了？宝宝刚出生，怕是穿不上。”沈辞举起一件月白色的小袍子，对着阳光细细打量，轻声问道。
云清疏接过，在沈辞腹前轻轻比了比，温声笑道：“不大，新生儿长得极快，稍大一些，穿不了几日便合身了。”
沈辞眼眸微微发亮，小心翼翼将一件件小衣裳叠整齐，放在枕边。每日睡前，他总要拿起来看上一眼、轻轻摩挲一番，才会安心入眠。
萧景元也来过数次，却从不贸然进殿，总是立在云宫门外，远远望着院中沈辞扶腰慢走的身影，目光沉静又柔和。
沈辞瞥见他，总会抬手轻轻挥手，萧景元便微微颔首示意，转身离去，走几步又会驻足回头看一眼，才缓步离开。
顾九立在沈辞身侧，望着帝王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初见时，萧景元端坐御座，目光凌厉地问他“你凭什么护好小宝”。
“父亲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进来？”沈辞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顾九转头看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沈辞唇角弯起，不再多言，眼底却盛满了暖意。
肚子愈发沉重，身体的困顿也日渐明显。
沈辞的肚子沉得像是坠了重物，走路久了便气喘吁吁，夜里睡觉也格外艰难。
稍微翻身就牵扯得腰背酸痛，双腿还时不时抽筋，每每半夜抽筋发作，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疼得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连话都说不出来。
每当这时，顾九总会瞬间惊醒，连灯都来不及点，就着月色坐起身，小心翼翼将他的腿搭在自己膝上。
掌心一下下轻柔又用力地按揉，直到抽筋的痛感慢慢散去，沈辞不再发抖，他才停下，再用温热的巾帕擦拭沈辞额头的冷汗，陪着他慢慢入睡。
有时沈辞被胎动和腰酸扰得睡不着，睁着眼怔怔望着床顶的纱帐，满心都是说不清的惶恐与不安。
顾九就会安慰道:“辞宝别怕。”
然后，沈辞靠在他坚实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安的心绪慢慢平复，困意渐渐涌来。
“阿顾。”他声音轻软，带着将睡未睡的糯意。
“我在。”
“我怕。”
顾九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笃定又温柔：“怕什么？”
沈辞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怕生产时疼，怕宝宝不好，怕我……”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出口，满心都是说不清的惶恐。
顾九低下头，在他眉心那颗朱砂痣上，落下一个轻柔却笃定的吻，一字一句：“不会，我一直都在，寸步不离。如果你……那我也不会独活。”
沈辞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紧紧攥着他的衣襟，不再言语。
生产之日，比预想中早了几日。
那日清晨，沈辞刚喝完一碗温热的红枣粥，靠在床头翻看话本子，忽然觉得小腹骤然一紧，一股沉沉的下坠感袭来，酸胀难言。
他微微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的话本子，指尖轻轻攥住被角。
紧接着，又是一阵更明显的紧缩，酸胀感愈发清晰，隐隐带着钝痛。
“阿顾。”他开口，声音尚且还算平稳，指尖却早已攥紧了被角，眉头轻轻蹙起。
顾九正在窗边倒水，闻声立刻转头，一眼便瞧见沈辞紧蹙的眉头、泛白的指尖，心头猛地一沉。
他快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牢牢握住沈辞的手，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辞宝，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辞抬眸看他，声音微微发颤，却还是清晰说道：“好像……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