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往后每日，我都陪你
念辞降生这几日，云宫虽不喧闹，却处处透着细碎的热闹。
小家伙性子极乖，吃饱便睡，醒了也不哭闹，安安静静窝在沈辞怀里，像一团暖融融的小火球。
只是那对火红狐耳总竖着，时不时轻轻一颤，身后细弱的狐尾也翘着，慢悠悠甩动，半点藏不住。
顾九望着这只小狐崽，心情复杂得很。一开始是初为人父的欢喜，这是他与辞宝的孩子。
可自打这小家伙来了，便牢牢占着沈辞的怀抱与目光，连“阿顾”二字都听得少了。
从前沈辞一日唤他数十遍，如今大半心思都在“念辞”“宝宝”“小乖乖”上，顾九莫名觉得，自己的地位被狠狠撼动了。
他趴在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狐崽的耳尖。耳朵抖了一下。
再戳一下，耳朵又缩了缩。
小念辞皱起小脸，往沈辞怀里拱了拱，尾巴轻甩，像在驱赶烦人的东西。
沈辞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眼尾微挑，带着几分责怪：“别闹，他刚睡着。”
顾九悻悻收回手，望着沈辞低头哄孩儿的温柔侧脸，心里酸死了。
沈辞抬眸，恰好撞进他那双略带幽怨的琥珀眼眸，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阿顾也是我的小狐狸。”
顾九耳根瞬间泛红，别扭地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花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还好，他的辞宝，最在意的依旧是他。
念辞出生第五日，沈辞替他换衣时，忽然顿住动作。
他轻轻撩开小衣，望着念辞光溜溜的身子，一时怔住。
耳朵不见了，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娃娃躺在软褥上，蹬着小短腿，挥着小拳头，与寻常婴孩别无二致，白白嫩嫩，圆滚滚一团，惹人怜爱。
沈辞指尖轻轻抚过他头顶，光滑细腻，没有半分绒毛；又摸了摸尾椎处，也是一片平整，那条细细软软的狐尾，彻底隐了去。
“阿顾！”他轻声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九快步走来，低头一看也愣了神，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头顶与后腰，确确实实都不见了。
小念辞被戳得不舒服，小脸一皱，“哇”一声哭了出来。
沈辞连忙将他抱起，轻拍后背安抚，小家伙哭了几声便安静下来，埋在他胸口抽噎，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是不是……收回去了？”沈辞抬眼看向顾九。
顾九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应当是。”
沈辞松了口气，指尖轻抚过小娃娃的头顶。念辞在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度沉沉睡去。
“这样也好，日后出门，也方便些。”
耳尾隐去，小念辞终于可以出门见人。
沈辞抱着他，第一次踏出云宫，阳光落在襁褓上，小娃娃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沈辞细心地掖了掖襁褓边角，挡住刺眼日光，小家伙才又安稳睡去。
御书房内，云清疏与萧景元早已等候。
沈辞抱着孩子走入时，云清疏立刻起身走近，低头望着襁褓里白嫩的小娃娃，看了许久才轻声问：“小宝，这小孩的耳朵和尾巴呢？”
“收回去了”沈辞唇角微扬。
云清疏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脸颊，小念辞在睡梦中努了努小嘴，模样乖巧。
萧景元也站在一旁，缓缓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娃娃的拳头。念辞下意识攥紧，牢牢抓住他的手指不肯松开，帝王沉默片刻，终究没有抽回。
次日，萧衍便赶了过来。
人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进来：“辞哥哥，辞哥哥，我来看小宝宝了——”
沈辞抱着念辞坐在窗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弯起。
萧衍一阵风似的冲进来，跑到他面前猛地收住脚步，探头往襁褓里瞧。小娃娃睡得正香，小脸粉扑扑，嘴巴微微嘟着，呼吸轻浅又均匀。
萧衍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辞哥哥，他好小啊。”
“是啊。”沈辞笑着说。
萧衍又低下头，小心翼翼望着襁褓。他伸出手，想戳一戳那软软的小脸。
他指尖快要碰到时又缩了回来，抬头看向沈辞，眼神里带着询问。得到应允后，才轻轻碰了碰，触感软糯细嫩。
“辞哥哥，他好软。”萧衍眼睛更亮了。
沈辞望着他满眼新奇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小衍是真心为他欢喜。
顾九站在一旁，看着萧衍围着父子二人打转，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走上前，从沈辞怀里接过小念辞，不由分说塞进萧衍怀中。
萧衍整个人瞬间僵住，低头望着怀里这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顾、顾掌柜，我不会抱……”
顾九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随意得像托付一件小事：“学便是。”
萧衍张了张嘴，可怀里的小念辞忽然动了动，往他胸口拱了拱，他立刻把话咽了回去，认认真真调整姿势，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家伙。
念辞找到舒服的姿势，依旧睡得安稳，半点不知自己成了被“临时托管”的小宝贝。
沈辞望着这一幕，偏头看向顾九，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顾九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让他带着，我们出去走走。”
沈辞耳根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念辞还小。我不放心。”
“在萧衍怀里好好的，丢不了。”顾九不由分说，牵起他的手便往外走。
沈辞被他拉着，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萧衍正低着头，笨手笨脚地哄着，嘴里小声嘟囔“乖乖别哭，我给你买糖吃”，而怀里的小念辞睡得香甜，根本不需要哄。
萧衍却一脸得意，以为是自己哄得好。
沈辞收回目光，望着身前牵着自己、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的人，嘴角弯得更深。
阿顾大概，是真的很想念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光了。
长廊之上，春风拂面，花香隐隐。
沈辞忽然想起从前，与顾九一同走来的日子。
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人，他牵着阿顾的手，看什么都新奇，阿顾便一样样讲给他听，给他买糖葫芦，替他挡开人群。
他曾以为，日子便会一直这样。
后来有了父亲、阿爹，有了小衍，如今又多了念辞，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与顾九独处的时光，反倒越来越少。
“阿顾。”他轻声唤。
顾九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沈辞抬眸，望着那双熟悉的琥珀眼眸：“没事，就是想叫你。”
顾九心口一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辞宝，往后每日，我都陪你。”
沈辞轻轻“嗯”了一声。
春风拂过长廊，吹动两人衣摆，缠缠绕绕，再难分彼此。
——正文完
小家伙性子极乖，吃饱便睡，醒了也不哭闹，安安静静窝在沈辞怀里，像一团暖融融的小火球。
只是那对火红狐耳总竖着，时不时轻轻一颤，身后细弱的狐尾也翘着，慢悠悠甩动，半点藏不住。
顾九望着这只小狐崽，心情复杂得很。一开始是初为人父的欢喜，这是他与辞宝的孩子。
可自打这小家伙来了，便牢牢占着沈辞的怀抱与目光，连“阿顾”二字都听得少了。
从前沈辞一日唤他数十遍，如今大半心思都在“念辞”“宝宝”“小乖乖”上，顾九莫名觉得，自己的地位被狠狠撼动了。
他趴在床边，指尖轻轻戳了戳小狐崽的耳尖。耳朵抖了一下。
再戳一下，耳朵又缩了缩。
小念辞皱起小脸，往沈辞怀里拱了拱，尾巴轻甩，像在驱赶烦人的东西。
沈辞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眼尾微挑，带着几分责怪：“别闹，他刚睡着。”
顾九悻悻收回手，望着沈辞低头哄孩儿的温柔侧脸，心里酸死了。
沈辞抬眸，恰好撞进他那双略带幽怨的琥珀眼眸，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软乎乎：“阿顾也是我的小狐狸。”
顾九耳根瞬间泛红，别扭地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花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还好，他的辞宝，最在意的依旧是他。
念辞出生第五日，沈辞替他换衣时，忽然顿住动作。
他轻轻撩开小衣，望着念辞光溜溜的身子，一时怔住。
耳朵不见了，尾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娃娃躺在软褥上，蹬着小短腿，挥着小拳头，与寻常婴孩别无二致，白白嫩嫩，圆滚滚一团，惹人怜爱。
沈辞指尖轻轻抚过他头顶，光滑细腻，没有半分绒毛；又摸了摸尾椎处，也是一片平整，那条细细软软的狐尾，彻底隐了去。
“阿顾！”他轻声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顾九快步走来，低头一看也愣了神，伸手试探着碰了碰他的头顶与后腰，确确实实都不见了。
小念辞被戳得不舒服，小脸一皱，“哇”一声哭了出来。
沈辞连忙将他抱起，轻拍后背安抚，小家伙哭了几声便安静下来，埋在他胸口抽噎，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是不是……收回去了？”沈辞抬眼看向顾九。
顾九沉吟片刻，轻轻点头：“应当是。”
沈辞松了口气，指尖轻抚过小娃娃的头顶。念辞在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度沉沉睡去。
“这样也好，日后出门，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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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抱着他，第一次踏出云宫，阳光落在襁褓上，小娃娃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往他怀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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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云清疏与萧景元早已等候。
沈辞抱着孩子走入时，云清疏立刻起身走近，低头望着襁褓里白嫩的小娃娃，看了许久才轻声问：“小宝，这小孩的耳朵和尾巴呢？”
“收回去了”沈辞唇角微扬。
云清疏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柔嫩的脸颊，小念辞在睡梦中努了努小嘴，模样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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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抱着念辞坐在窗边，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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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辞哥哥，他好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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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只有他们两人，他牵着阿顾的手，看什么都新奇，阿顾便一样样讲给他听，给他买糖葫芦，替他挡开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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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了父亲、阿爹，有了小衍，如今又多了念辞，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与顾九独处的时光，反倒越来越少。
“阿顾。”他轻声唤。
顾九停下脚步，回头望他。
沈辞抬眸，望着那双熟悉的琥珀眼眸：“没事，就是想叫你。”
顾九心口一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辞宝，往后每日，我都陪你。”
沈辞轻轻“嗯”了一声。
春风拂过长廊，吹动两人衣摆，缠缠绕绕，再难分彼此。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