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if:归期未有别（2）
渐渐的，沈辞算是看明白了，顾九这人，是真的越来越得寸进尺。
起初他还只敢在御书房外晃悠，借着谈生意的由头，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看他。
沈辞坐在窗边看书，余光早把那道鬼鬼祟祟的玄色身影瞧得一清二楚。忍了又忍，他终是抬眼望过去。
四目相撞。
顾九被抓包也半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大大方方朝他一笑，拱手示意，那模样坦荡得仿佛在说：我就是来看你，怎么了？
沈辞飞快垂眸，耳根唰地泛红，故作镇定地翻过一页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顾九连远远偷看都不满足了，开始明目张胆往他跟前凑。
沈辞在御花园赏花，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掐着一枝开得最盛的海棠，径直递到他面前：“小皇子，这花配你，正好。”
沈辞看着花，又看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没伸手去接。
顾九也不勉强，直接把花枝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走两步还回头，朝他明目张胆地眨了眨眼。
沈辞捧着那枝海棠，在花圃边站了许久，才默默转身回云宫。
侍从跟在身后，瞧着小皇子耳尖通红、手里却把花枝攥得紧紧的模样，识趣地闭了嘴，半个字不多问。
再到后来，顾九连小动作都来了。
说话时不经意地凑近，替他引路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腕，递茶时指腹微微碰一下他的手背。
每一下都分寸刚好，不越界、不冒犯，却偏偏撩得人心尖乱颤。
沈辞不是忍无可忍，是他那颗心太小，实在装不住这一场接一场的悸动。
这天，顾九又揣着“理由”来云宫。
这次送的不是绸缎，不是玉佩，而是一盒精致的江南点心。
他站在宫门口，捧着锦盒，笑得一脸无害：“小皇子，草民从江南带的点心，软糯不腻，最合你口味。”
沈辞看着他，没接：“顾掌柜，日日往宫里送东西，不嫌烦吗？”
“烦？”顾九笑得更开，“能给小皇子送东西，是草民的福气。”
“我宫里，什么都不缺。”沈辞淡淡开口。
顾九往前一步，骤然拉近了距离：“可小皇子缺一个陪你看花、陪你散步、陪你说话的人。”
沈辞下意识后仰，拉开一点距离：“我不缺。”
顾九又上前一步。
这一次近得过分，沈辞甚至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琥珀色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小皇子躲什么？”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又痒又麻。
沈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不再躲，就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他，清冷的小脸上一层层漫上薄红，强装镇定：“顾九，你放肆。”
顾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
嘴上说着“放肆”，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长睫轻轻颤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明明害羞到不行，还硬撑着一副清冷模样。
他忍不住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沈辞的鼻尖，声音更低更哑：“草民还有更放肆的，小皇子要不要见识一下？”
“——！”
沈辞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再往下，连锁骨都泛着浅红。他伸手去推顾九，可面前人稳如磐石，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登徒子。”
沈辞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带着羞恼，尾音轻轻发颤，像只炸毛却没杀伤力的小猫，软得要命。
顾九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连肩膀都在轻颤。
他的小皇子，骂他登徒子。
不是怒喝，不是驱赶，是软乎乎一句“登徒子”，骂得他整颗心都酥了。
“小皇子骂得好。”顾九乖乖退开一步，拱手行礼，嘴角却扬得压都压不住，“草民就是登徒子——只登你这一个徒。”
沈辞又气又羞，手里的点心盒扔也不是，砸也不是。
最后他干脆把盒子往顾九怀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衣摆在风里轻轻翻飞。
可走了几步，他又顿住，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丢来一句：“点心留下。”
顾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再抬头望着那道快步逃离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他把点心交给沈辞的侍从，转身慢悠悠出宫。
长廊之上，铜钱串被他拨得叮当响。
他的小皇子，骂他登徒子。
可爱。
想娶。
——————
沈辞逃回云宫，一头扎进被子里，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骂他登徒子，那人不但不恼，还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欠……又那么让人心乱。
沈辞把自己裹成一团，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顾九凑近的眉眼，低沉带笑的声音，那句“还有更放肆的”，一句句撞得他心跳如鼓，“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翻了个身，望着床顶绣纹，发了会儿呆，忽然伸手，把放在床头的那枝海棠拿了过来。
花儿早就谢了，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枝子，可他一直没舍得扔。
沈辞默默把花枝放回原处，闭上眼。
登徒子。
他在心里又轻轻骂了一遍。
起初他还只敢在御书房外晃悠，借着谈生意的由头，躲在廊柱后面偷偷看他。
沈辞坐在窗边看书，余光早把那道鬼鬼祟祟的玄色身影瞧得一清二楚。忍了又忍，他终是抬眼望过去。
四目相撞。
顾九被抓包也半点心虚都没有，反而大大方方朝他一笑，拱手示意，那模样坦荡得仿佛在说：我就是来看你，怎么了？
沈辞飞快垂眸，耳根唰地泛红，故作镇定地翻过一页书，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顾九连远远偷看都不满足了，开始明目张胆往他跟前凑。
沈辞在御花园赏花，他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手里掐着一枝开得最盛的海棠，径直递到他面前：“小皇子，这花配你，正好。”
沈辞看着花，又看看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没伸手去接。
顾九也不勉强，直接把花枝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走，走两步还回头，朝他明目张胆地眨了眨眼。
沈辞捧着那枝海棠，在花圃边站了许久，才默默转身回云宫。
侍从跟在身后，瞧着小皇子耳尖通红、手里却把花枝攥得紧紧的模样，识趣地闭了嘴，半个字不多问。
再到后来，顾九连小动作都来了。
说话时不经意地凑近，替他引路时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手腕，递茶时指腹微微碰一下他的手背。
每一下都分寸刚好，不越界、不冒犯，却偏偏撩得人心尖乱颤。
沈辞不是忍无可忍，是他那颗心太小，实在装不住这一场接一场的悸动。
这天，顾九又揣着“理由”来云宫。
这次送的不是绸缎，不是玉佩，而是一盒精致的江南点心。
他站在宫门口，捧着锦盒，笑得一脸无害：“小皇子，草民从江南带的点心，软糯不腻，最合你口味。”
沈辞看着他，没接：“顾掌柜，日日往宫里送东西，不嫌烦吗？”
“烦？”顾九笑得更开，“能给小皇子送东西，是草民的福气。”
“我宫里，什么都不缺。”沈辞淡淡开口。
顾九往前一步，骤然拉近了距离：“可小皇子缺一个陪你看花、陪你散步、陪你说话的人。”
沈辞下意识后仰，拉开一点距离：“我不缺。”
顾九又上前一步。
这一次近得过分，沈辞甚至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琥珀色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己的影子。
“小皇子躲什么？”他声音压得低，带着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耳廓，又痒又麻。
沈辞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不再躲，就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他，清冷的小脸上一层层漫上薄红，强装镇定：“顾九，你放肆。”
顾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快化了。
嘴上说着“放肆”，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长睫轻轻颤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明明害羞到不行，还硬撑着一副清冷模样。
他忍不住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沈辞的鼻尖，声音更低更哑：“草民还有更放肆的，小皇子要不要见识一下？”
“——！”
沈辞整张脸“唰”地红透，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再往下，连锁骨都泛着浅红。他伸手去推顾九，可面前人稳如磐石，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依旧纹丝不动。
“……登徒子。”
沈辞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带着羞恼，尾音轻轻发颤，像只炸毛却没杀伤力的小猫，软得要命。
顾九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笑得眉眼弯弯，连肩膀都在轻颤。
他的小皇子，骂他登徒子。
不是怒喝，不是驱赶，是软乎乎一句“登徒子”，骂得他整颗心都酥了。
“小皇子骂得好。”顾九乖乖退开一步，拱手行礼，嘴角却扬得压都压不住，“草民就是登徒子——只登你这一个徒。”
沈辞又气又羞，手里的点心盒扔也不是，砸也不是。
最后他干脆把盒子往顾九怀里一塞，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急，衣摆在风里轻轻翻飞。
可走了几步，他又顿住，没回头，声音闷闷地丢来一句：“点心留下。”
顾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再抬头望着那道快步逃离的背影，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他把点心交给沈辞的侍从，转身慢悠悠出宫。
长廊之上，铜钱串被他拨得叮当响。
他的小皇子，骂他登徒子。
可爱。
想娶。
——————
沈辞逃回云宫，一头扎进被子里，耳根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他骂他登徒子，那人不但不恼，还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欠……又那么让人心乱。
沈辞把自己裹成一团，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顾九凑近的眉眼，低沉带笑的声音，那句“还有更放肆的”，一句句撞得他心跳如鼓，“砰砰砰”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翻了个身，望着床顶绣纹，发了会儿呆，忽然伸手，把放在床头的那枝海棠拿了过来。
花儿早就谢了，只剩一截光秃秃的枝子，可他一直没舍得扔。
沈辞默默把花枝放回原处，闭上眼。
登徒子。
他在心里又轻轻骂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