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共犯线·完结篇

“......你骗我。”

凤随然最后发出的控诉,不过是一句泣血的哀吼。

池矜聿怜悯地喟叹,将遭逢巨变,崩溃不已的妻子拢在怀中,温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是你的错。”

“我不怪你,妈妈。”他笑着说,“我爱你啊。”

颤巍巍的烛火,终究是熄了。

凤随然被按在餐桌上,池矜聿神色愉悦地从背后进入他,沉闷的呼吸骤然剧烈,那本就脆弱的烛火,如何挡得住蓄谋已久的攻势?

有了人身之后,池矜聿不再使用触手,像是不愿打碎凤随然仅存的妄想,他用人类最原始的性交方式,占有他,填满他,每一击都深重到直击灵魂,凤随然很快泣不成声,哭着喘息求饶,池矜聿便俯下身和神智混乱的他接吻,动作却没有半点温和。

他始终是在记恨着,记恨凤随然的优柔寡断,记恨凤随然的无情无义,即便两人以最亲密的姿态无限贴近,池矜聿仍然欲壑难填,无处发泄。

那就把凤随然肏成一滩浪荡的水,肏成只在他身下吟哦辗转的脔宠,他记得的,凤随然很喜欢和“池矜聿”做爱,妻子在丈夫的胯下尽情绽放着风情,那一刻真切流露的媚态,比世间千万般盛景都要夺人眼球。

池矜聿一刻不停,将凤随然从餐桌肏到客厅,又操控着他在地上胡乱爬着。

凤随然鬓发湿软,整张脸酡红生艳,唇封微启,不时泄出几声压抑崩溃的喘息,原本清透的嗓音被欲望遮天盖地,已然破碎不堪。

他叫得痛了,哑了,快意了,久而久之,凤随然感觉那更像是自己的灵魂在声嘶力竭地呐喊,喊着不要沉沦,不要像个柔媚无骨的性伴侣,被池矜聿当个随意摆弄的玩具,兴致一来就肏个翻天覆地,生气了就诋毁你,折辱你,你的自我呢?你的尊严呢?你当初冒死立下的誓言,在各色各样伪人面前都丝毫不动摇的狠心,为什么一旦遇到池矜聿,就任其生杀予夺,溃不成军呢?

凤随然抓住了这一解脱的线头,艰难地挺过一波极端快意的浪潮,他后穴喷得厉害,也许是生育伪人的缘故,他现在太敏感了,他全身上下的骚点都在曾被池矜聿寄宿的时光,开发得一干二净。

凤随然还未从高潮跌下,下身又被一阵猛烈的巨凿肏得眼泪横流,言语破碎,他竭力挺身,哆哆嗦嗦地用手臂紧抱住池矜聿的脖颈,在他英挺的侧脸贴蹭着,池矜聿垂眼看他,捋了捋凤随然濡湿的发丝,终于舍得放慢节奏,十浅一深地入着,反而将凤随然肏得愈发疲软生动。

“池矜聿......你是不是对我,啊......对我,做了什么?”

池矜聿挑了下眉,有些惊讶被驯化的妻子,居然还有清醒思考的本事。他爱怜地吻着他受伤的唇瓣,细长猩红的舌头从齿关探进去搅弄甜津,一路舔到发肿的喉口,凤随然快要被吻到窒息了,无论再来多少次,他还是不能习惯池矜聿展露出的非人的一面,他总是自欺欺人的,但池矜聿就是蔫坏得残忍,他一定要凤随然分清楚,占有他的是谁,陪伴着他的又是谁,如果凤随然不能将两人合二为一,视为一体,池矜聿就会暴怒非常,他生气的后果,只能是凤随然被肏得几天几夜都必须瘫痪在床。

“你的确很聪明,宝宝。”池矜聿愈发兴奋了,“你也确实是柔软多汁,我肏得很舒服呢。”

“池......矜聿!”

“乖,别那么大声,好凶呢,嗓子不好,就少叫,憋在喉咙不得不失语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再提示你一下吧。”

“还记得吗,伪人的繁衍特性?亲爱的......凤、司、判、大人。”

凤随然瞳孔骤缩。

记忆的锁孔,在此刻才完完全全被冲破——他想起来了,他是凤随然,是醒罪司的首席司判,是一个无家可依的孤儿,是人人称颂,赞誉无比的杀伪利器。

他记起来了,伪人侵略人类的目的,就是为了繁衍,它们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母体能顺从地,安稳地绵延伪人的子嗣,狡猾的它们可以睡在肚子里,真的学做一个人类的乖宝宝。

然后,潜移默化催眠母体,让母体发自内心幸福地生育,组建一个完美的家庭。

凤随然不是没见过,因母体强烈厌恶,拼命挺过了精神暗示,最终和恶心的异种同归于尽,亦有意志不坚定,消极抵抗者,勉强生育完也终日浑浑,任由伪人长大取代自己的位置。

“放心,宝贝,你不属于上面任何一种。”

池矜聿用食指蘸了一点血红色的奶油,精美的蛋糕早已在他们方才的颠乱中,被推倒在地,地板一片黏稠,像打翻了一盆腐烂的血肉。

他放在嘴里尝了尝,很是甜腻,但比不上和凤随然接吻,池矜聿顿时兴趣缺缺,便将指尖剩下的奶油塞给了凤随然,看他被自己纤长的手指搅动得干呕连连,才意犹未尽地拿出来。

“妈妈,我们可是共犯啊,我可不是那些低劣的仿造种,只会原汁原味地复刻,创造臆想中的幸福社会,一成不变的事物,到底有什么好?”

“但如果妈妈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实现你的愿望。”池矜聿温柔道,“现在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

凤随然想摇头,却一度被透得喘息不止,池矜聿故意肏着他往蛋糕堆里撞,他的胸前被血红的蛋糕糊了一片,因为半张着嘴呻吟,不慎吃进去了许多奶油,他的肚腹日渐鼓胀,仿佛又回到了噩梦的那一日,他吞吃着丈夫的血肉,满眼迷离,身后是他亲生的儿子在用力肏着他,怪诞不经的场景,却因为每个人都分外沉浸之中,又显现出地狱一般的阴晦色欲来。

是啊,是啊。

这里早就是十八层地狱一样的世界了。

他还在挣扎什么,期盼什么?

他不是很早就放弃自我,放弃追寻自由的机会了吗?

凤随然视线摇摇晃晃,虚弱地半睁着眼,望着餐厅三个“s”型圆弧的吊灯出神,昏聩间,他仿佛躺在一片潮杂的血泊,身前是放大的,狰狞可怖的池矜聿的笑脸,他的身下铺着厚厚一层红色的蛋糕,又或许,那血红色只是像极了蛋糕的颜色,其实是真实流动的,一点点浸泡在浴缸水池里的,属于凤随然的血液。

于是他又记起,他在临产期前最后一天,也是反抗过的。

他懦弱地自杀了。

待血液流尽,生命气息暂停,伪人的胎儿自然也会模仿母体,一起奔赴命定的死亡。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

但那时候努力在精神催眠中挣扎,因为长久闭门不出,身体每况日下的凤随然并不知道。

池矜聿,不是只能依靠镜子的媒介才可以诞生的普通伪人。

池矜聿吻着凤随然早已完好如初的手腕,与他十指相抵,牢牢地把手心摁在淋浴间的玻璃壁上,将污秽一处不落地洗尽,蝴蝶破茧般,剥出一具结白柔美的胴体。他的吻沿着嵴骨寸寸落下,最后,池矜聿跪在凤随然的脚边,冰凉的手指握着凤随然粉嫩可爱的性器,在其上虔诚地落下一吻。

凤随然制止了他。

“......可以再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水雾氤氲,所有的声响都被隔绝在玻璃门外,池矜聿仰头,只能看见凤随然为他垂下的目光,美神的偏爱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淋漓尽致。

因而,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老婆,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哪怕它真的很过分。”池矜聿缠绵吻着他瘦白的腿根。

“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

凤随然:“我离不开你。”

他垂下天鹅般的颈项,如神明俯首,水滴从他的发丝和胸前落下,砸在池矜聿殷红的嘴唇。

“你只要答应我,让我们残喘生息。”凤随然轻声道。

“我会呆在蚁巢,永远陪着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爱人。”

“因为,我们的血脉注定相连。”

那之后的水雾太大,模糊了淋浴间透明的玻璃,只隐约得见死死叠在一起的一双手,汗液与汗液彼此交融,不舍分离,底下明显小了一圈的玉手痉挛着,被重重施压的力道折腾得不清,上面的大手青筋紧绷,不允许底下的俘虏有任何逃逸的可能,所有挣扎,所有痛呼,所有欢愉,都在名为池矜聿的织网里。

深深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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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吧。

就这样闭上眼睛,塞住耳朵,掐紧呼吸。

在这座由池矜聿亲手筑造的伪人乌托邦里——

成为其中唯一的,人类母亲吧。

—【共犯线】END —

共犯线完结啦~仇敌线等我理理大纲,然后有一些本线的完结感想要逼叨一下,待会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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