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共犯线结局 01
从本章开始收尾分线，分为共犯线和仇敌线两个结局，本结局为共犯线，非常规且有点阴的he～
“小然。”
怀里的凤随然因为力竭加之情绪过于激动，已然昏睡。
他腹中的“孩子”虽不会吸取母体的营养，可一直流失精气，又三天两头抗拒池矜聿的触碰，再强悍的体格也顶不住，若不是祂半强迫地施为，只怕在他看来极其需要特别呵护的妻子，根本撑不住去往陵园的路。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接受我？”
祂轻声道。
“我也是池矜聿，是你的合法丈夫，我和他从来没有任何区别。”
“你怎么总是从我这里......去寻找他的影子呢？”
凤随然没有回答，他也不会愿意答复。
祂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像极了方才凤随然死死搂着池矜聿的骨灰盒一样。
这就是人类吗？
永远在求之不得，好不容易拥有的，又在频繁失去。
-
凤随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久到不知今夕何夕，醒来视线一片清明，身体从未有过地轻松。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床头柜上温热的蜂蜜柚子水，动作自然地拿过来喝掉。
他踩着拖鞋，走路懒懒散散，沿着记忆的指引去往厨房，印象中，那个穿着围裙，挥舞着锅铲，宽肩窄腰的男人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穿着小版童装粉色围裙，五官甚是精致的小男孩，他的眉眼轮廓，像极了他的生父，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凤随然揉了揉眼睛，记忆有些模糊，他家里......是一直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吗？
“妈妈。”男孩笑语温柔道。
“你起床啦？我早饭马上要做好了，去餐桌上坐着吧。”
凤随然：“你是，我的儿子？”
“是你亲生的我啊，你又睡糊涂了吗？妈妈。”八九岁的男孩踮起脚尖，将煎好的油条和糖水蛋分别装盘，手脚利索地端上餐桌。
他一撑板凳，跳坐上去，又将旁边的椅子也拉出来，朝凤随然招呼：“快过来呀，妈妈。”
凤随然恍恍惚惚坐上椅子，男孩积极地给他投喂着，糖水蛋的甜水调得很好，不至于过甜，正适合凤随然的口味，男孩喂给他的姿势也格外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什么人始终如一地喜欢亲手喂饭给他一样。
是谁呢？是这孩子的生父吗？
我什么时候结婚的？
一切的谜团实在太多了，他精神恍惚，却难掩神情的幸福，一口口被男孩喂下炸得酥脆的小块油条，空荡的腹部慢慢被填饱。
-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生长得非常快，一天就变一个样，凤随然给他网购的衣服，很快就不合身了，已经快抵到妈妈肩膀的少年扑过来拥紧凤随然，那力道极深极重，不像是未成年孩童该有的力道，凤随然记不得他的生日，便又问了一次，少年每次都弯起精致温和的眉眼，耐心重复道：“我不过生日呀，妈妈，只用记得我成年礼就好了。”
“那你成年礼是多久？”
“是一个月后的2月14号哦。”少年道，“我出生的那天，你成为了我的妈妈，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也是最好的礼物呢。”
“你竟然是情人节那天被我生出来的？”
“是的，妈妈，所以你对我来说，足以超越世间所有被定义的亲缘关系。”
凤随然不解：“因为我们血脉相连？”
少年笑道：“没错，妈妈，我们血脉相连。”
“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
凤随然答应少年去给他买新衣服，难得出门，他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少年靠在衣柜旁，表情不郁，硬挤过来从柜子顶上扯出一条厚且冗长的蓝色毛线围巾，将凤随然浑身罩得严严实实。
“你身体不好，多穿一点。”少年理了理他的额发，在他眉心轻轻一吻，“去吧，妈妈，我在家等你回来。”
凤随然疑惑：“你这个年岁，不应该去上学吗？”
“我不用读书，妈妈，你又忘了。”少年歪头，语气带着善意的谴责，“你总是健忘有关于我的事，能不能，再多关心我一点呢？”
“......抱歉。”
“不用抱歉，是我不好，我以后多提醒妈妈。”
“但，答应我，下不为例好不好？”
“好。”凤随然难以拒绝少年诚挚的请求，“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这一次，他终于走出门，室外的新鲜空气实在太久违，因此，凤随然没有回头，他径直走出了楼道。
少年在后面望了他许久许久，半晌，他低低一笑。
那温柔良善的表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他白净的脸上褪去，少年面无表情，摩挲着手指之间，凤随然皮肤的温度，搁在猩红的舌尖意味难明地舔了舔。
“妈妈。”
少年边咀嚼着这个孺慕的称呼，边凝视着凤随然窈窕的背影，忽然小声换了另一个称谓。
“老婆。”
-
凤随然走在大街上，今天的气候温暖如春，根本用不着围巾，薄汗沾湿了他柔顺的发根，刘海变得乱糟糟的，他不由停下脚步，想解开碍事的蓝色围巾，却在碰到时，想起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知怎么，手又放下了。
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大厦，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重播着午间新闻，主播正笑容满面地讲述着。
“距今为止，伪人已被全数清除，人类迎来有史以来的世纪大和平，为表庆祝和哀悼，我们将在明晚于江岸燃放三小时烟花，市民们可前往有序观看......”
“伪人......”凤随然困惑呢喃，“那是什么？鬼怪吗？”
“你怎么连伪人都不知道？”
一个过路的女人笑道。
“伪人啊，就是从其他维度里被折叠，从镜像中诞生，降临到人类世界的仿造物，它们学习人类，模仿人类，成为人类，想要构建属于自己的种群，但可惜，伪人都死掉了，它们被专杀伪人的司判清剿光了。”
凤随然：“司判，很厉害吗？”
“现在已经没有司判这个职业了，只有人类的背叛者，他们曾经投靠伪人，帮助伪人为非作歹，现在全社会都在缉拿他们呢。”
“听起来很不错。”
“是啊。”女人幸福地笑起来，“很不错，我有个可爱的儿子，托了伟人的福，现在是上市集团CEO，在他的公司，所有员工都和谐美满，工作效率完美出色，听说不少人都成家立业了，真是阖家团圆啊。”
凤随然不太懂女人的快乐，但出于礼貌，他笑着恭喜了她，而后借过走路去了商场。
女人就这么伫立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张沾满血的照片，不经意从她的荷包里掉了出来，那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家庭合影。
其中青年男子的面孔，正是曾经载过凤随然去陵园的司机。
宝子们因为是个短篇，所以要开始收尾了，周末我会尽量多写一点的
“小然。”
怀里的凤随然因为力竭加之情绪过于激动，已然昏睡。
他腹中的“孩子”虽不会吸取母体的营养，可一直流失精气，又三天两头抗拒池矜聿的触碰，再强悍的体格也顶不住，若不是祂半强迫地施为，只怕在他看来极其需要特别呵护的妻子，根本撑不住去往陵园的路。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接受我？”
祂轻声道。
“我也是池矜聿，是你的合法丈夫，我和他从来没有任何区别。”
“你怎么总是从我这里......去寻找他的影子呢？”
凤随然没有回答，他也不会愿意答复。
祂就这么静静地抱着他，像极了方才凤随然死死搂着池矜聿的骨灰盒一样。
这就是人类吗？
永远在求之不得，好不容易拥有的，又在频繁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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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随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久到不知今夕何夕，醒来视线一片清明，身体从未有过地轻松。
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床头柜上温热的蜂蜜柚子水，动作自然地拿过来喝掉。
他踩着拖鞋，走路懒懒散散，沿着记忆的指引去往厨房，印象中，那个穿着围裙，挥舞着锅铲，宽肩窄腰的男人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穿着小版童装粉色围裙，五官甚是精致的小男孩，他的眉眼轮廓，像极了他的生父，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直觉？
凤随然揉了揉眼睛，记忆有些模糊，他家里......是一直有这个年纪的孩子吗？
“妈妈。”男孩笑语温柔道。
“你起床啦？我早饭马上要做好了，去餐桌上坐着吧。”
凤随然：“你是，我的儿子？”
“是你亲生的我啊，你又睡糊涂了吗？妈妈。”八九岁的男孩踮起脚尖，将煎好的油条和糖水蛋分别装盘，手脚利索地端上餐桌。
他一撑板凳，跳坐上去，又将旁边的椅子也拉出来，朝凤随然招呼：“快过来呀，妈妈。”
凤随然恍恍惚惚坐上椅子，男孩积极地给他投喂着，糖水蛋的甜水调得很好，不至于过甜，正适合凤随然的口味，男孩喂给他的姿势也格外熟悉，就好像，曾经也有什么人始终如一地喜欢亲手喂饭给他一样。
是谁呢？是这孩子的生父吗？
我什么时候结婚的？
一切的谜团实在太多了，他精神恍惚，却难掩神情的幸福，一口口被男孩喂下炸得酥脆的小块油条，空荡的腹部慢慢被填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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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生长得非常快，一天就变一个样，凤随然给他网购的衣服，很快就不合身了，已经快抵到妈妈肩膀的少年扑过来拥紧凤随然，那力道极深极重，不像是未成年孩童该有的力道，凤随然记不得他的生日，便又问了一次，少年每次都弯起精致温和的眉眼，耐心重复道：“我不过生日呀，妈妈，只用记得我成年礼就好了。”
“那你成年礼是多久？”
“是一个月后的2月14号哦。”少年道，“我出生的那天，你成为了我的妈妈，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份，也是最好的礼物呢。”
“你竟然是情人节那天被我生出来的？”
“是的，妈妈，所以你对我来说，足以超越世间所有被定义的亲缘关系。”
凤随然不解：“因为我们血脉相连？”
少年笑道：“没错，妈妈，我们血脉相连。”
“所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啊。”
-
凤随然答应少年去给他买新衣服，难得出门，他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少年靠在衣柜旁，表情不郁，硬挤过来从柜子顶上扯出一条厚且冗长的蓝色毛线围巾，将凤随然浑身罩得严严实实。
“你身体不好，多穿一点。”少年理了理他的额发，在他眉心轻轻一吻，“去吧，妈妈，我在家等你回来。”
凤随然疑惑：“你这个年岁，不应该去上学吗？”
“我不用读书，妈妈，你又忘了。”少年歪头，语气带着善意的谴责，“你总是健忘有关于我的事，能不能，再多关心我一点呢？”
“......抱歉。”
“不用抱歉，是我不好，我以后多提醒妈妈。”
“但，答应我，下不为例好不好？”
“好。”凤随然难以拒绝少年诚挚的请求，“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忘记你了。”
这一次，他终于走出门，室外的新鲜空气实在太久违，因此，凤随然没有回头，他径直走出了楼道。
少年在后面望了他许久许久，半晌，他低低一笑。
那温柔良善的表色，以肉眼可见地速度从他白净的脸上褪去，少年面无表情，摩挲着手指之间，凤随然皮肤的温度，搁在猩红的舌尖意味难明地舔了舔。
“妈妈。”
少年边咀嚼着这个孺慕的称呼，边凝视着凤随然窈窕的背影，忽然小声换了另一个称谓。
“老婆。”
-
凤随然走在大街上，今天的气候温暖如春，根本用不着围巾，薄汗沾湿了他柔顺的发根，刘海变得乱糟糟的，他不由停下脚步，想解开碍事的蓝色围巾，却在碰到时，想起少年可怜巴巴的眼神，不知怎么，手又放下了。
不远处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大厦，悬挂着一个巨大的显示屏，重播着午间新闻，主播正笑容满面地讲述着。
“距今为止，伪人已被全数清除，人类迎来有史以来的世纪大和平，为表庆祝和哀悼，我们将在明晚于江岸燃放三小时烟花，市民们可前往有序观看......”
“伪人......”凤随然困惑呢喃，“那是什么？鬼怪吗？”
“你怎么连伪人都不知道？”
一个过路的女人笑道。
“伪人啊，就是从其他维度里被折叠，从镜像中诞生，降临到人类世界的仿造物，它们学习人类，模仿人类，成为人类，想要构建属于自己的种群，但可惜，伪人都死掉了，它们被专杀伪人的司判清剿光了。”
凤随然：“司判，很厉害吗？”
“现在已经没有司判这个职业了，只有人类的背叛者，他们曾经投靠伪人，帮助伪人为非作歹，现在全社会都在缉拿他们呢。”
“听起来很不错。”
“是啊。”女人幸福地笑起来，“很不错，我有个可爱的儿子，托了伟人的福，现在是上市集团CEO，在他的公司，所有员工都和谐美满，工作效率完美出色，听说不少人都成家立业了，真是阖家团圆啊。”
凤随然不太懂女人的快乐，但出于礼貌，他笑着恭喜了她，而后借过走路去了商场。
女人就这么伫立在原地，依旧保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一张沾满血的照片，不经意从她的荷包里掉了出来，那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家庭合影。
其中青年男子的面孔，正是曾经载过凤随然去陵园的司机。
宝子们因为是个短篇，所以要开始收尾了，周末我会尽量多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