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蒋真送唐祟回了病房,他心神不宁,没有在病房多待。

唐祟还想陪着蒋真,蒋真拒绝了。

哪里还敢多一个人接触蒋峰。

就光是凌缙单独面对蒋峰就足以往蒋真紧张万分。

蒋峰会说什么?

他的那张嘴黑的可以说成红的,是一个无赖、下作、不要脸等等缺点密集的这么一个人。

凌缙肯定没有遇见过蒋峰这样的人。

蒋真站在办公室不远处等着,心中忽然释然了。

就算被凌缙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婚了吗。

或许凌缙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啊!”

突然的尖叫声让蒋真看过去,一位护士路过蒋真办公室随意从门上玻璃瞥了眼。

这一眼让她吓个半死。

蒋真跑过去推开门,凌缙倒在地上,身上压着便携式超声仪。

蒋峰正举起椅子要往他身上砸过去。

“蒋峰!”蒋真吓到声音破了音。

他飞快跑过去想推开蒋峰,但距离比不上蒋峰的速度,蒋峰的椅子砸向了凌缙的脑袋。

“碰!”

“啪!”

椅子砸下去的一刻蒋真推开了蒋峰,椅子偏移砸到了凌缙胸口上。

“凌缙,凌缙!”蒋真移开他身上的东西,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

“我没事,没事。”凌缙握住他的手,“报警。”

蒋真怔愣住,脱口而出道,“不……”

凌缙捏了捏他的手,“报警,别怕。”

他的手包裹住蒋真,让蒋真理智渐渐找回。

现在的蒋峰已经不单单是欺负他了,是已经欺负到了凌缙头上。

蒋真不能忍,也忍不了。

哪怕自己的过往被揭开,他也要送蒋峰进去!

“好。”蒋真同意报警。

警察来的时候凌缙正在急诊检查,他脸上、胸口、肚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凌缙躺在病床上接受警察的询问,语气很是气愤。

“他砸坏蒋真办公室,我让他赔偿,他突然就要打我,还嚷嚷着要杀了我,”凌缙皱着眉,“他力气真是大,一下子就让我没有还手之力,嘶~我这肋骨是不是断了,好疼。”

蒋真轻轻摸了摸他的肋骨,还好,没断。

但蒋真非常配合道,“不好说。”

凌缙知道自己不会骨折,他很好地在保护自己,确保自己的伤会看起来很严重,但并不会严重。

蒋真的配合让凌缙想笑,很用力地忍住了。

他对警察点头,“嗯,很痛。”

问清楚了情况警察便离开了,蒋峰也被他们带走。

凌缙联系了公司律师,将蒋峰砸蒋真办公室视频给他,并在微信上将自己的诉求说给律师。

-最大程度上让他判得最重,越重越好,我需要准备什么你跟我说。

他靠在床头看着在给自己上药的蒋真。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着,清瘦的下颌线连着纤细脖颈。

“在他脖子上亲一口,好几天都散不去的痕迹,哈哈哈。”

脑海里突然响起蒋峰的话,凌缙闭了闭眼,挥走这个恶心的人。

他抓住蒋真的手。

蒋真手抖了抖。

“没弄完。”蒋真说。

凌缙没松开,“没事儿,不上药也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蒋真抬眸看着他。

凌缙手指收紧,蒋真的手虽肉少,却非常柔软,凌缙舍不得太大的力气,怕弄疼了他。

蒋真说,“蒋峰的胳膊,是你弄好的?”

“嗯,”凌缙笑笑,丝毫不惊讶蒋真的反应,说,“我胳膊脱臼过几回,我会接胳膊脱臼,要让我接别的地儿,我还真不会,你那招卸下巴很酷。”

蒋真垂眸,“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让他动手打我,”凌缙说,“接好他的胳膊再说几句气他的话,他肯定会忍不住动手,只要他动了手,我就会让他进去。”

单一个破坏公物这一条是不能让蒋峰进去的,如果蒋峰真的赔钱,没有任何人受伤的情况下,蒋峰顶多被警察教训两句就会放出来,但是加上了打人这一条意义就不一样了。

尤其凌缙的身份特殊。

“蒋峰是干力气活的,劲儿很大,”蒋真说,“你就不怕他真的…”

“不会,”凌缙捏捏他的手,“我很小就练武,最知道保护自己。”

他笑道,“最后那一下,你要是没推他,我用胳膊可以挡下来。”

蒋真抿着唇,知道凌缙在调节气氛,但他心里忍不住难受。

凌缙是因为他才会受的伤,虽然不重,但受伤总归是不好受的。

“蒋峰他…”蒋真嗓子发紧,“有没有说过什么……”

凌缙想了想,“有。”

“什么?”蒋真呼吸急促。

“他说他对你特别好,给你找好学校,请老师给你补课,让我给钱。”凌缙说。

“还有吗?”

“没有了,”凌缙说,“怎么了。”

蒋真呼吸顿了顿,随后猛地突出一口气。

“对不起。”蒋真说,“让你费心还让你受伤。”

凌缙忽然沉默,蒋真的对不起让他接受起来心中有愧。

“蒋真,是我对不起你……”

“凌缙?”病房门被推开,打断了凌缙的话。

是张霜和张律师,蒋真立马缩回被凌缙握着的手。

张霜皱着眉走了进来,“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要回家怎么…”

“霜姐,没事,”凌缙笑道,看向张律师,“张律,我的伤不严重,想要让蒋峰重判是不是很难。”

张律师说,“来的路上我整理了一下这起案子的资料,蒋峰砸坏蒋医生办公室和打伤你虽然是两件事,但行为恶劣,砸坏医生办公室属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他损坏的金额来判刑。凌先生有做伤情报告吗。”

凌缙点头,“有,但我的伤就是皮外伤。”

张律说,“凌先生身上有没有其他病症?”

凌缙微微眯眼。

张律一本正经道,“被打之后旧伤复发,或者有了心理阴影等这种情况也是非常正常呢。”

凌缙秒懂,“明白。”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被告人在破坏公众财物时影响到了医院秩序以及其他病人健康,也是可以加重刑罚的。”

凌缙想了想,忽然抬眸看向蒋真,“唐祟。”

蒋真犹豫,他不确定唐祟会不会帮这个忙,这么做又会不会不好。

但…看着凌缙脸上的红肿,他说无法开口拒绝。

“我问问他,”蒋真说,“他要是不愿意别勉强。”

凌缙点开手机,“我来问。”

他编辑了一段信息发给唐祟。

-好,我一定会作证!

唐祟很快回了消息。

张律师说,“蒋医生有没有受到心里影响?”

“我…”蒋真刚开口,被凌缙打断了。

“他有。”凌缙说。

张律师笑了,“最好有就诊心理科的证据和医生开具的报告,那么这个案子就稳了。”

送走张律师,张霜返回病房,坐在凌缙面前。

凌缙几句话和张霜说了一下情况,张霜张了张嘴,无数话想说又没说。

最后叹了叹气,“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有,”凌缙说,“这事儿帮我舆论放出去。”

“啊?”蒋真吓了一跳。

凌缙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舆论是要给蒋峰家人压力,我怕他的家人会来找你,舆论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张霜想了想很快明白了凌缙的想法,她说,“行,我明白了。”

她凑到凌缙面前,非常担忧道,“你不会破相吧?”

凌缙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不会,我不是疤痕体质。”

“那就好,你要是破了相我马上跳槽,”张霜说,“不打扰你们了。”

她拎着包要走,凌缙又喊住了她。

“霜姐,帮我们找个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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