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热辣献舞 “我要看美男子跳脱衣舞。”……

尉迟旸一口粥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 不小心岔了气,呛的咳了半天。

你这是要爱我,还是要杀我?

“喝个粥都能呛到,犁地犁成傻子了。”白越还要损他一句。

尉迟旸好不容易咳顺了气, 明显感觉到白越在找茬。

他看她一眼, 低头继续不紧不慢的喝粥。

心里不但不生气, 还有种微妙的说不上来的愉悦。

找茬也比刚来时客气疏离的样子好,至少她不会这样对陆长风说话。

白越很心烦, 看尉迟旸极其的不顺眼, 哪怕他根本没惹她,只是坐着安静喝粥, 她也很想揍他。

她已经决定放弃少年了, 可这个破阵, 却非要爱他才能离开。

爱是什么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 没办法假装,也没个固定规则,怎么样才算爱呢?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尉迟旸在白越虎视眈眈的目光中, 平静地喝完了粥。

他去厨房洗碗,白越跟在他身后, 依旧用那种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他。

仿佛随时准备拔剑把他捅个对穿。

洗过碗,尉迟旸收拾干净厨房,走出来站在院子里,他身后是渐渐下沉的夕阳余韵。

夏季的晚风拂过少年散落下来的额发,那双深山幽潭般的美丽眼眸静静跟白越对视。

“你为什么看着我?”白越找茬。

“你呢你又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尉迟旸双手环胸, 唇角微微翘起一点浅浅的弧度。

“我在试着爱你。”白越道,“找找看,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地方。”

“那你找到了没?”

“目前没发现。”白越耸耸肩, “要是找到了,不就离开了。”

尉迟旸微微眯眼,带着某种疑惑朝着白越走过来,“白越,你以前是不是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死缠烂打威逼利诱要跟我成亲时,是怎么说的?”尉迟旸站到白越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说你喜欢我,对我一见钟情,逼也要逼我跟你跟你走,为何现在却不爱我了”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嫌我丑?”

这五百年天天在暴烈的阳光下犁地,又吃不饱饭,不用照镜子,尉迟旸也知道自己面黄肌瘦,黝黑无比。

这个色胚女人,居然就嫌弃他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尉迟旸又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要贴在一起了。

白越后退了两步,有点心虚的看向旁边的院墙。

篱笆扎成的院墙上爬满牵牛花的绿藤蔓,傍晚,紫粉色的花朵都闭合了,像一朵朵细长小花,点缀在一片茂密的绿色中。

她又不是为了喜欢才逼他成亲的,不过是当时顾着他的面子,随口找个理由监管他罢了。

“你怎么不说话?”

少年再次逼近,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夕阳最后的那点余韵,白越笼罩在阴影下,抬头看向少年紧绷的脸色。

他靠的太近了,黑色的短打小褂紧绷在他结实健硕的身躯上,两条臂膀上小麦色的肌肉隆起,覆着薄薄一层热汗。

白越移开了目光,又后退了两步,“那时候喜欢,现在不喜欢了不行吗?”

“怎么就不喜欢了?我只是暂时饿瘦了,吃几天饱饭就又是以前的样子。”尉迟旸又上前两步,始终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白越再往后退,脊背已经贴着树干,退无可退。

她抬头瞪着他,“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不靠近,怎么让你爱上我?”尉迟旸再次上前,单手撑着树干,俯身看着她,“这还是跟你学的。”

当时在皓日宗,他装瞎看不见,背靠石壁,白越就是这么突然靠过来吓他。

当时他心中紧绷,她还笑着说逗他玩。

现在轮到他逗她了。

“我也不稀罕你爱不爱的,但也不能一直困在梦阵里。”尉迟旸故意在白越耳边说。

“这样就能爱上了?”白越伸手把少年推开,从他阴影笼罩里走出来。

她坐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对着少年招招手,“过来,商量一下怎么办。”

个人恩怨先放一边,破阵重要。

尉迟旸站着不动,神情在昏暗的树荫下隐晦不明,他幽深的目光盯着院子里的白衣女子,心中漫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一直在骗我。”尉迟旸走过来,“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逼我跟你成亲,到底目的是什么?”

“搭伙过日子啊,不是说过吗?”白越指了指小马扎,让少年坐下来。

尉迟旸却不肯坐,就站在白越面前,还站的很近,固执的非要用身影笼罩住她。

好像这样就能占上风。

白越抬头看了眼少年阴郁的神色,看来他听不到合理的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我以前确实喜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小男人。”白越想说男人,想到少年才刚十八岁,用男人形容太成熟了,便改了口。

“小男人?我哪里小了?我胳膊比你腿都粗!”尉迟旸脸一绿,愤怒反驳。

“又没说你长得小,是说你年纪小好吧。”白越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又没见过我的腿,怎么知道你胳膊一定比我腿粗?”

不服来比!尉迟旸险些冲口而出,及时想起来,姑娘家的腿,是不能随便露出来的。

虽然这个厚脸皮的女人根本不在乎名节,但他不能落她口舌。

“你生什么气呢?不是不稀罕我爱不爱你吗?”白越看着一脸阴郁的少年,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我是不稀罕,但也不想糊里糊涂的被你骗。”

“我没骗你,以前确实挺喜欢,但你也不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我还怎么喜欢你?”白越憋了五百年的郁愤压不住了。

她腾的从石头上站起来,指着少年的鼻子骂:“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整天臭着一张脸,我对你再好都暖不热你的石头心!”

“我到底怎么你了?从第一次遇见,我什么时候真正伤害过你?无非开几句玩笑,你倒好,天天惦记着报仇雪恨,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喂狗吃!”

"我对你的好,你是一分都不记,只记得我羞辱你了,强迫你了,逮着机会就想报复我,把我捆起来当狗撸都算了,还把我吊起来打,割我脖子踢我脑袋,既然如此,我不喜欢了还不行吗?”

“这五百年,我早想清楚了,等出了阵就让你滚蛋,以后你爱干嘛干嘛,敢再害人,我第一个砍了你!”

”要不是为了破阵,我根本不会来找你,你让我怎么爱?”

白越一通发泄,心里好受多了。

她虽然不喜欢别人天天小心翼翼供着自己,但也不是受虐狂,付出总得有点回报才能平衡

不求十分回报,最起码,她付出十分,也得回报两三分吧。

暖不热的石头,谁愿意一直暖。

“你果然还在生我的气。”尉迟旸反倒神色好多了,“我不是给你解释了,我是为了破阵,又不是故意折磨你。”

“你自己胆子大,我几次吓唬你都吓不到你,不动真格的,你想一直在那个树林里当小狐狸?”

“一句不是故意的就算了?”白越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说的全都是心里话。”

“我懒得猜,不猜了,跟你在一起,累得慌。”白越转身朝院外走去。

“天黑了,你去哪儿?”尉迟旸两步过来,拦在她面前。

“你管不着。”白越推开他,继续往院子外走。

“你不破阵了?”

白越停住脚步,很快又继续往外走,“没心情,别跟着我。”

她走出尉迟旸的破院,沿着村中小路,走向后山,在溪边坐了会儿,干脆跳下河抓鱼。

白越现在是千年狐妖,有一些法力,生个火烤条鱼难不倒她。

不过没带调料,烤的肯定不会多好吃。

大半个时辰后,烤鱼烤好了,白越尝了口,没味道,果然不好吃。

她把烤鱼又扔到了火堆里,反正本来也不是为了吃,只是找点事做打发时间,顺便排遣烦躁的心情。

如果非要爱上尉迟旸才能破阵,她宁愿回去把赤雪杀了,暴力破阵。

又过了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尉迟旸来了,他的脚步她能听出来。

再说,这深更半夜的,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来这偏僻的溪边。

“真打算在外面过夜?”一只手伸过来,掌心是一包香喷喷的炒栗子。

包炒栗子的纸袋还冒着热气,刚炒好的栗子散发出清甜浓郁的香味,诱惑着白越的味蕾。

她坚持了三四个呼吸,就从少年手中拿走了炒栗子。

在青丘一千五百年,从来没吃过凡间的美味,她活动范围内只有各种灵花灵草,吃的都是提升修为的丹药和滋补药膳,全都口味清淡,一点滋味都没有。

尉迟旸把炒栗子递给白越后,又把左手拎着的酒坛递给她。

除了一坛桂花酿,还有一只烧鸡,一斤卤牛肉,一盒桂花糕,一包杏仁蜜饯,都是白越平时爱吃的。

“哪来的?”白越咬开一颗栗子,终于转头扫了眼尉迟旸。

少年已经换了身青色书生长衫,头发也束起来用玉簪挽着,脚上穿着簇新的黑色皂靴。

这一收拾,马上从村里的犁地少年变成书馆里的俊美书生。

晚上看不清肤色,清冷月辉洒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半边脸皎白如玉,半边脸隐在淡淡阴影中,仿佛仙界千年才开一次花的稀世优昙,美的让人窒息。

白越很没出息的又被这张脸给迷住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道:“你不是穷的鞋子都没有,哪来的钱买新衣服?”

“刚去赚了一笔。”尉迟旸扫了眼火堆里已经烤成碳的烤鱼,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下,“想吃烤鱼?我正好带着调料。”

说完,他撩起长衫,挽起衣袖和裤腿,脱了鞋子,跳进了河里,很快抓了两条鱼。

白越吃着炒栗子,看着少年熟练把两条鱼清理干净,刷上油脂和调料放在干净的树叶上腌制了一会儿。

然后削木棍,穿好后架在火堆上慢慢翻转。

他坐在白越对面,如玉的脸庞映着火光,漆黑幽静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白越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总觉得今晚的尉迟旸好像有点过分好看。

他应该不屑于打扮自己的,可能今晚的月色太温柔了吧,连带着她的心也温柔起来。

白越喝了一口酒,觉得自己有点没原则。

说好不搭理尉迟旸的,又忍不住吃了他的东西,还对着他的脸花痴。

白越觉得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美丽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东西,只要好看,她就很容易没原则。

“好了,尝尝。”尉迟旸拿着烤好的鱼坐到了白越身边,从她手中接过炒栗子,递给她一根穿着烤鱼的棍子。

白越拿着棍子,小心的咬了一口烤鱼外面的焦皮,咸香微辣略带一点麻的味道立即在口腔蔓延,她幸福的眯上眼,还是人间的食物好吃。

“好吃,在青丘嗑了一千五百年的丹药,我都快忘了盐是什么味了。”白越咬了口鱼肉,鲜美甘甜的滋味让她又眯了眯眼。

“好吃,你手艺还是这么好。”

尉迟旸眼睛微不可查的弯了弯,拿着另一根烤鱼咬了口。

白越吃完烤鱼,见尉迟旸也把他手中的那条鱼吃完了。

过了五百年的贫苦生活,少年终于戒掉了他浪费粮食的坏毛病。

吃过烤鱼,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了很多,肩并肩坐着看火堆,都想说点什么,却又都不想开口。

夜在静静流淌,温热的风吹过来,扬起白越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有一缕飘到了尉迟旸脸上,他坐着没动,任由发丝在他脸上飘了一会儿,才伸手捏住那缕发丝。

他没松手,就一直捏着发丝低头看着,仿佛那是什么稀罕物。

白越被他专注的眼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拽回自己的头发,没好气道:“头发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女子的发丝,和男子的不同,细一点。”尉迟旸一本正经的说,仿佛刚才就是在研究头发的粗细。

“乱说,头发能有什么不一样的。”白越心不在焉反驳。

“真的。”尉迟旸拔掉头上的玉簪,一头乌发顿时披散下来,他抓起自己一根头发,又抓了根白越的头发。

两根头发放在掌心拿给白越看。

白越凑过来,两人的肩膀挨着肩膀,两颗脑袋全都低着去看尉迟旸掌心的两根头发。

大晚上,只有头顶的一轮上玄月,加上眼前快要熄灭的火堆,哪能看出来头发的粗细。

“好像还真是我的比较细。”白越装模作样。

“嗯,我刚才就发现了。”尉迟旸一本正经。

“无聊。”白越一甩头,把那根头发从少年掌心甩走,声音里已经有了笑意。

“是挺无聊的。”尉迟旸眼角瞟了眼身边的白衣女子,见她眼中已经有了熟悉的笑意,他的唇角也翘了翘,重新把头发挽起来插上玉簪。

“白越,真不想破阵了?”尉迟旸仿佛随口一问。

“破,怎么能不破呢。”白越转头看过来。

少年随手挽起的长发,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规矩整齐,发髻松垮垮的,脸侧散下来不少没拢起的碎发,倒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飘逸洒脱。

反正就是人美,什么发型都好看,不一样的好看。

“那就再喜欢我一次,好吗?”尉迟旸凝视着白越,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

白越望着少年眼里真诚的歉意,眼睫垂下,没说话。

尉迟旸的心提了起来,握着白越的手紧了紧。

“还生气呢?”他小心试探。

“又打又骂的,烤条鱼就想让我原谅你?”白越抬起眼,不怀好意的瞅着少年。

“那你想怎么样?”尉迟旸心知不妙,却又不由松了口气。

愿意刁难他,代表已经不生气了。

“跳个舞哄我。”白越笑起来,“我要看大美人跳脱衣舞。”

尉迟旸:“……”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火光映着少年通红的脸庞,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他脖子都泛着红。

“你跳不跳?不跳我走了。”白越站起来。

“跳!”尉迟旸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白越。

这个色女人,就喜欢羞辱他。

但是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他实在不想再闹僵。

至少在梦阵里,不能闹僵。

反正只是跳给她一个人看,又没别人知道。

尉迟旸缓缓站起来,再次拔掉头上的玉簪,把簪子递给白越,“帮我拿着。”

他闷声闷气的说。

真跳啊?看来这家伙是真心道歉。

白越眼里满是兴味,随手接过玉簪插.到自己头上,还不忘鼓励:“好好跳,跳的好了,姐姐有赏。”

尉迟旸扬起宽大的衣袖,故意拂过白越的脸,绕着她缓缓起舞。

生下来就是太子,三岁登基为帝,就算是傀儡皇帝,也没人敢公然让他献舞。

虽然从未自己跳过舞,但尉迟旸见过最顶级的舞者跳舞。

宫廷舞会,献舞的也不都是女子,男舞者自有其阳刚豪迈的气势。

尉迟旸回忆以前见过的男舞者舞姿,缓缓绕着白越,迈开脚步,抬手甩袖,抬腿扭腰身形错落,高大健硕的身形灵活的转动,像是战场上持盾牌的武士,进退间倒也像模像样。

“好!”白越鼓掌,满脸笑意。

她也不是真要看尉迟旸跳舞,就是想刁难他,想要他一个态度。

可他真跳了,又成了她的视觉盛宴。

尉迟旸绕着白越跳了三圈后,抬手扯开腰带,朝着白越扔过来。

不是要看脱衣舞吗?今晚让你看个够!

少年的眼神幽愤又带着某种他自己的也没发觉的隐秘兴奋。

夏天天热,尉迟旸只穿了一件长衫,抽掉腰带后,长衫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露出小片如玉的胸膛。

又绕着白越跳了三圈,尉迟旸额头渗出汗珠,他一扬手,脱掉汗津津的长衫,兜头对着白越罩过去。

白越手里拿着他的腰带,头顶长衫罩下来,眼前一黑,先闻到强烈的属于男人的某种气息,她莫名脸一热,抬手抓下来汗湿的衣衫。

尉迟旸还在跳,他似乎找到韵律,跳的比刚开始自然流畅多了,汗也出的更多了,披散下来的黑发一半都黏在他脸上。

“好了,我不看了,看够了。”白越有点不自在了。

长衫脱下来,少年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一眼扫去,能看见他块垒分明的腰腹肌肉,肩背肌肉一块块隆起,手臂确实比她大腿都粗。

不愧是犁地犁了五百年,一看就一身牛劲儿。

“不看了?”尉迟旸停下来,上前两步,去拿白越怀里抱着的长衫。

他故意靠的很近,弯腰看着她,额发的汗珠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他喘着气问:“看够了?不够我再跳会儿,还有裤子呢。”

“够了够了,不用再看了。”再看就成流.氓了。

白越被少年身上的热气烘的脸发烫,她匆忙把他的外衫和腰带塞到他怀里,转身往回走。

尉迟旸穿好外衫,斜乜了一眼走远的白衣女子,有些好笑。

有贼心没贼胆,光会嘴上贫。

他大步追上去,和她并肩走。

“怎么样?刚才有没有爱上我?”尉迟旸快走两步,转身面对着白越,倒着走。

“你看看这周围环境,我要是爱上了,不早换场景了。”白越抬眼看了眼少年。

“这样都不行,那要如何,你才能爱上我?”尉迟旸若有所思,“看来还得多试试。”

说罢,他又转过身,和白越肩并肩,非常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白越本来想挣脱,想了想,还是由着他牵着。

现在的问题在她身上,想出阵,她要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月裳,把尉迟旸当成自己要报恩的对象。

“从现在开始,我要把你当真正的恋人,说不定运气好就碰到出阵的契机了。”白越举起两人牵着的手,下了决心。

作者有话说:男主:脱衣舞是吧,迷不死你!

[狗头叼玫瑰]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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