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没有他，天也不会塌
斯星燃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AAA建材批发老王口中的“目标人物”就是凌玉泽。
他来a市做什么？
斯星燃偏头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假寐的龙约。
结合最近看过的衍界内部简报，他觉得凌玉泽翻不出什么浪来，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季羡恣一嘴。
【。】：凌氏最近怎么样？
【季羡恣】：这你问我？
【季羡恣】：我还以为你时刻关注嘞。
【季羡恣】：难道和它断绝合作以后你就再也没关注过了？
【季羡恣】：凌氏都快成历史上一块墓碑了。
斯星燃终于在一大堆废话里面找到了一条有用信息。
【。】：好。
看起来确实掀不起什么浪花，先不和龙约说了，免得他发个烧还要操心这操心那。
他正要关掉电脑，季羡恣的消息又突突地弹了出来。
【季羡恣】：不对。
不对？斯星燃心下一跳。
凌氏还能翻身？
【季羡恣】：你不是龙约吧？
【季羡恣】：斯星燃？
斯星燃：“……”
【。】：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羡恣】：果然果然！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
【季羡恣】：你问的第一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是弱智问题来着！
斯星燃：“……”
干什么！
问一嘴怎么了！
【季羡恣】：你费这么大劲来问我干什么？
【季羡恣】：你对象不能回答你？
【季羡恣】：诶，话说你之前明里暗里和我打量凌氏打量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啊，还有龙约身上的重重疑点我也没看懂啊，我想了几年也没想出来。
【季羡恣】：难不成你们俩都是穿越者？
【季羡恣】：对了，你有没有看上面我关于龙约是穿越者的猜测？十分里面有没有五分猜对了？
这人好聒噪啊。
怪不得龙约每次聊完正事就装瞎。
斯星燃虽然已经和他互删好久了，但还是没有“光看别人叭叭叭说一大堆，自己一字不回”的习惯。
【。】：不告诉你。
【。】：这是秘密。
【。】：［嘴巴拉拉链.jpg］
回完表情包，斯星燃才注意到，龙约微信里存了很多他以前发过的表情包，从来不回发给他，就偷偷存着。
他挑了一张，给自己发了过去。
【。】：［小猫喜欢你.jpg］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两下，三下。
斯星燃：“？”
一个表情包后劲这么足？还能震三下？
斯星燃拿过手机，除了他自己发的那条，李菲倩也发来了消息。
［妈妈］：小燃，你今天有空吗？
［妈妈］：妈妈刚到a市，想找时间和你吃顿饭。
与此同时，AAA建材批发老王也有动静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到了啊，老板。
斯星燃忍不住琢磨，难不成李菲倩和凌玉泽是一块来的？这两个人怎么又凑一块？
斯星燃回复李菲倩。
【，】：吃饭的话这几天不太行。
【，】：龙约发烧了我要照顾他。
李菲倩很快回了消息。
【妈妈】：龙约发烧了？严重吗？
【妈妈】：你好好照顾他，记得让他多喝水，饮食清淡一些。吃饭的事不急，等他好了我们再约。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好。
【，】：妈妈，如果你只是有事要跟我聊，下午找个时间也可以，别太久就行。
斯星燃觉得她大概挺忙的，抽空来一趟a市肯定不只是为了找他吃顿饭这么简单。
李菲倩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来一个时间和地址，问他合不合适。
地址就在他们楼下那家咖啡店，有单独的小隔间，隐蔽性很好，只是需要提前预订。
斯星燃答应了。
回完消息，他打算自己下厨做午餐。
发烧的人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刚翻过身准备下床，龙约半睁开眼：“去哪儿？”
“给你做饭。”
龙约顿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不用这么麻烦，外卖点个粥就行。”
斯星燃从脑子里翻出双标狗曾经的告诫，原封不动地回敬过去：“外卖不健康，重油重盐。”
“……”
“放心吧，我理论知识很丰富。”
“……”
龙约更担忧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斯星燃那些所谓的理论知识，全都来自于平时在厨房里抱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骚扰他做饭的那些零碎时刻。
自诩理论大厨的斯星燃去做饭了。临走前告诫他不许看电子产品，无聊的话可以给他放首歌听。
龙约没看电子产品，也不想听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还是不太放心，起身悄悄往厨房走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斯星燃没察觉。
他靠在离厨房不远处的墙上，淡淡地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大厨的理论知识显然还不够丰富，面前架着个手机现学现卖。好在他学得还不错，至少架势能装出几分大厨的样子。
龙约盯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先装得云淡风轻，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相处这么多年，他偶尔会忘了自己曾经也是斯星燃，忘了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每当在斯星燃身上看到那些熟悉的影子时，他才会有一种他们其实是一个人的实感。
可能是生病让人容易伤春悲秋，胡思乱想。
龙约靠在墙边，心里涌起一阵如愿以偿的恍惚。
他想起自己见到斯星燃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要改变这个人的命运。
而此刻，他注视着的却是对方在厨房里装模作样学做饭的样子，那些熟悉的影子，出现在这样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安稳。
龙约转身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像是从来没出来过。
过了一阵子，斯星燃端着他现学现卖的香喷喷青菜瘦肉粥来到房间。
“你今天可以在床上吃饭，惊不惊喜？”
龙约笑了笑：“好惊喜。”
语气有点平。
生病了就是不好，说什么都带着一股病焉感，龙约想。
斯星燃把椅子挪到床边和他一起吃。
“对了妈妈来a市了，她下午要和我见面，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乱动，我会回来给你做晚饭的。”
“她一开始是不是约你吃饭？”龙约觉得李菲倩不会莫名其妙约下午见个面，一般是约饭，“你去……”
斯星燃打断他：“我下午回来给你做饭，不许反驳。我做的很难吃吗？”
“好吃。”
“那就不许反驳。”
好吧。龙约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斯星燃出门前帮他掖好被子，又叮嘱了一遍不要看电子产品。
他自己发烧时看屏幕会头晕，想来龙约也是一样。
“我今天帮你盯过了，没什么大事要处理。”斯星燃说。
“好，我不看。”
“你好好睡觉，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龙约的目光落在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十几年了，每天刷信息、看简报、处理邮件，早就成了一种肌肉本能。
全面了解当天的信息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依赖，就再难戒断。
他盯着那台电脑看了几秒，又慢慢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不看就不看吧，他这样对自己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是非他不可的。
没有他，天也不会塌。
他来a市做什么？
斯星燃偏头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在假寐的龙约。
结合最近看过的衍界内部简报，他觉得凌玉泽翻不出什么浪来，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季羡恣一嘴。
【。】：凌氏最近怎么样？
【季羡恣】：这你问我？
【季羡恣】：我还以为你时刻关注嘞。
【季羡恣】：难道和它断绝合作以后你就再也没关注过了？
【季羡恣】：凌氏都快成历史上一块墓碑了。
斯星燃终于在一大堆废话里面找到了一条有用信息。
【。】：好。
看起来确实掀不起什么浪花，先不和龙约说了，免得他发个烧还要操心这操心那。
他正要关掉电脑，季羡恣的消息又突突地弹了出来。
【季羡恣】：不对。
不对？斯星燃心下一跳。
凌氏还能翻身？
【季羡恣】：你不是龙约吧？
【季羡恣】：斯星燃？
斯星燃：“……”
【。】：你怎么看出来的？
【季羡恣】：果然果然！我就说怎么这么奇怪！
【季羡恣】：你问的第一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是弱智问题来着！
斯星燃：“……”
干什么！
问一嘴怎么了！
【季羡恣】：你费这么大劲来问我干什么？
【季羡恣】：你对象不能回答你？
【季羡恣】：诶，话说你之前明里暗里和我打量凌氏打量私生子是什么意思啊，还有龙约身上的重重疑点我也没看懂啊，我想了几年也没想出来。
【季羡恣】：难不成你们俩都是穿越者？
【季羡恣】：对了，你有没有看上面我关于龙约是穿越者的猜测？十分里面有没有五分猜对了？
这人好聒噪啊。
怪不得龙约每次聊完正事就装瞎。
斯星燃虽然已经和他互删好久了，但还是没有“光看别人叭叭叭说一大堆，自己一字不回”的习惯。
【。】：不告诉你。
【。】：这是秘密。
【。】：［嘴巴拉拉链.jpg］
回完表情包，斯星燃才注意到，龙约微信里存了很多他以前发过的表情包，从来不回发给他，就偷偷存着。
他挑了一张，给自己发了过去。
【。】：［小猫喜欢你.jpg］
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两下，三下。
斯星燃：“？”
一个表情包后劲这么足？还能震三下？
斯星燃拿过手机，除了他自己发的那条，李菲倩也发来了消息。
［妈妈］：小燃，你今天有空吗？
［妈妈］：妈妈刚到a市，想找时间和你吃顿饭。
与此同时，AAA建材批发老王也有动静了。
【AAA建材批发老王】：到了啊，老板。
斯星燃忍不住琢磨，难不成李菲倩和凌玉泽是一块来的？这两个人怎么又凑一块？
斯星燃回复李菲倩。
【，】：吃饭的话这几天不太行。
【，】：龙约发烧了我要照顾他。
李菲倩很快回了消息。
【妈妈】：龙约发烧了？严重吗？
【妈妈】：你好好照顾他，记得让他多喝水，饮食清淡一些。吃饭的事不急，等他好了我们再约。你也别太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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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妈妈，如果你只是有事要跟我聊，下午找个时间也可以，别太久就行。
斯星燃觉得她大概挺忙的，抽空来一趟a市肯定不只是为了找他吃顿饭这么简单。
李菲倩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发来一个时间和地址，问他合不合适。
地址就在他们楼下那家咖啡店，有单独的小隔间，隐蔽性很好，只是需要提前预订。
斯星燃答应了。
回完消息，他打算自己下厨做午餐。
发烧的人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刚翻过身准备下床，龙约半睁开眼：“去哪儿？”
“给你做饭。”
龙约顿了一下，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不用这么麻烦，外卖点个粥就行。”
斯星燃从脑子里翻出双标狗曾经的告诫，原封不动地回敬过去：“外卖不健康，重油重盐。”
“……”
“放心吧，我理论知识很丰富。”
“……”
龙约更担忧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斯星燃那些所谓的理论知识，全都来自于平时在厨房里抱着一袋薯片、一边吃一边骚扰他做饭的那些零碎时刻。
自诩理论大厨的斯星燃去做饭了。临走前告诫他不许看电子产品，无聊的话可以给他放首歌听。
龙约没看电子产品，也不想听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还是不太放心，起身悄悄往厨房走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斯星燃没察觉。
他靠在离厨房不远处的墙上，淡淡地看着那道忙碌的身影。
大厨的理论知识显然还不够丰富，面前架着个手机现学现卖。好在他学得还不错，至少架势能装出几分大厨的样子。
龙约盯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是这样。先装得云淡风轻，装着装着就成了真的。
相处这么多年，他偶尔会忘了自己曾经也是斯星燃，忘了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
每当在斯星燃身上看到那些熟悉的影子时，他才会有一种他们其实是一个人的实感。
可能是生病让人容易伤春悲秋，胡思乱想。
龙约靠在墙边，心里涌起一阵如愿以偿的恍惚。
他想起自己见到斯星燃的第一眼，心里想的是要改变这个人的命运。
而此刻，他注视着的却是对方在厨房里装模作样学做饭的样子，那些熟悉的影子，出现在这样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他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安稳。
龙约转身回到房间，躺回床上，像是从来没出来过。
过了一阵子，斯星燃端着他现学现卖的香喷喷青菜瘦肉粥来到房间。
“你今天可以在床上吃饭，惊不惊喜？”
龙约笑了笑：“好惊喜。”
语气有点平。
生病了就是不好，说什么都带着一股病焉感，龙约想。
斯星燃把椅子挪到床边和他一起吃。
“对了妈妈来a市了，她下午要和我见面，大概一两个小时吧，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乱动，我会回来给你做晚饭的。”
“她一开始是不是约你吃饭？”龙约觉得李菲倩不会莫名其妙约下午见个面，一般是约饭，“你去……”
斯星燃打断他：“我下午回来给你做饭，不许反驳。我做的很难吃吗？”
“好吃。”
“那就不许反驳。”
好吧。龙约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下午，斯星燃出门前帮他掖好被子，又叮嘱了一遍不要看电子产品。
他自己发烧时看屏幕会头晕，想来龙约也是一样。
“我今天帮你盯过了，没什么大事要处理。”斯星燃说。
“好，我不看。”
“你好好睡觉，我很快回来。”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龙约的目光落在那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十几年了，每天刷信息、看简报、处理邮件，早就成了一种肌肉本能。
全面了解当天的信息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安全感这种东西，一旦养成依赖，就再难戒断。
他盯着那台电脑看了几秒，又慢慢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
不看就不看吧，他这样对自己说，反正也没什么事是非他不可的。
没有他，天也不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