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未来的日子都能这样宁静悠长
斯星燃和男朋友蜜里调黄地度过了整个大一。
终于盼来了欢快的暑假，可以更加自在地腻歪了。
上个暑假，斯星燃打着“收集视频素材”的旗号，拉着龙约来了一场自驾游。
这次，龙约则以“进行人类学田野调查”为由，两人再次踏上旅途。
上次主要是斯星燃开车，龙约悠哉地靠在副驾驶看风景。
这次换成了龙约掌舵。
斯星燃问他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龙约投来一个“你果然不懂我良苦用心”的眼神：“上次你刚拿到驾照，我那是想让你多练练车技。”
“哦——”
以田野调查为由，两人来到一处寨子，拌水泥、剁猪草……
斯星燃发现龙约并非无所不能，比如拌水泥的手艺就不太灵光。
斯星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便将自己的水泥也交给他拌，美其名曰“好好练习”。
“你自己也拌得不行，”龙约揭穿他，“别拿这种借口逃避拌水泥。”
斯星燃假装没听见：“我可以帮你剁猪草！”
田野调查期间，与村民们处好了关系，哪家请客便会喊上他们。
在这里不能把自己当外人，得真正融入村民之中。
对于田野调查来说，饭桌是观察村民习惯与状态的好时机，便于后续的采访。
虽然龙约当初选这个专业，纯粹图个清闲，但斯星燃觉得，这误打误撞倒碰上了正适合他的专业。
与人交流的同时，也能更好地看清自己，专注当下，回归本真。
采访结束后，一位老人握着他们的手，嘴唇颤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他说话有些含混，一字一句却格外认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听我们说话。好久没有人这样坐下来，听我们讲这些了。我们这种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人在乎的。你们不一样，你们关注我们，愿意把我们的事记下来、传出去。谢谢，真的谢谢。”
田野调查花了一个月时间。
龙约整理出了满满当当的笔记，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本不是为斯星燃整理出来的学习笔记。
他本来只是打算应付学业，现在开始琢磨如何传播出去。
寨子里的老手艺、口耳相传的故事、年轻人已经不再说的方言。
如何能把那些几乎要被世界遗忘的声音，原原本本地端到更远的地方。
喉咙有些发紧，他端起桌上的粗陶杯喝了一口水，凉茶入口微苦，回味却很清。
热爱搞同学聚会的裴阳又在群里吆喝。
“兄弟姐妹们，回a市了吗？暑假过半了啊，再不聚真就各奔东西了。以后天南海北的，凑一块儿多难啊。等工作的工作，读研的读研，出国的出国，到时候想约都约不齐，只能靠朋友圈点赞维系感情了。趁现在还能把人喊齐，出来吃顿饭吧，就下周末，老地方，能来的扣1。”
其实这只是大一的暑假，不知道的以为大家马上要大学毕业各奔东西了。
时间来得及，后续也没安排，于是他们驱车回到a市。
这次计划在a市待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回到以前租住的房子，打扫了一通。
斯星燃怀疑那家KTV就是裴阳他家开的，不然为什么每次地点都定在这。
“咋可能，这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得着每次都偷偷摸摸带酒水来吗？”
“你这次带了吗？”
“带了，这是我们不成文的规矩。”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这不成文的规矩。
他又问：“你们喝吗？”
斯星燃拿了一瓶。
龙约不喜欢喝酒，他后来才知道。
这人藏的太好了，斯星燃亲眼见证了他的上辈子才可以反应过来许多东西。
端起酒杯，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斯星燃觉得，人的某些记忆如果与物品牵连在一起，是可以被改写的。比如酒，也可以被重新编码成愉快的信号。
斯星燃把气泡酒放到他面前：“甜甜的，你喝吗？”
“开车来的，我们两个不能都醉。”
“我不喝呀，我来开。”
龙约挑挑眉，接过了他的酒，抿了一口：“确实是甜的。”
裴阳见了疑惑：“龙约不是酒精过敏吗？”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的。”斯星燃喊，“他的过敏没有很严重，只是喝了后会头晕、走路不直、说胡话之类的。”
“那叫酒量差！！”
“哦哦，这样啊！”
迟来的路漫在一旁笑，还拉着巫若一块看。
“我就说我磕的cp那都是长长久久的好吧。”
巫若之前一律不置可否，她一向不相信爱情的持久性，此刻“嗯”了一声。
等龙约不知道被哪个选择了物理专业的同学拉去讨论题目，巫若坐到斯星燃旁边。
没有任何的寒暄，开口就是：“我小时候在法国待过一阵子。”
斯星燃“哇”了一声，等她的下文。
“你们当时聊的天，我听到了一些。龙约那天对你说的三句法语中，一句是‘我爱你’，一句是‘恭喜发财’，至于中间那一句和他后来教给你的不是同一句。”巫若言简意赅地丢下这个惊天大雷就走了。
斯星燃呆在原地。
这么久了，还能挖到此男的谎话。
满嘴谎话的龙约以“我只是一个物理水平停留在高中的文科生，我连题目都没看懂，不要为难我了”为由逃脱了那场物理局，回到位置上发现斯星燃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
“呵呵呵，没事。”
“……”
龙约没来得及探究因果，就被裴阳凶神恶煞地灌酒。
“好啊你们两个，骗了我们这么久！”
斯星燃立刻拿起车钥匙晃：“我今天要开车，喝不了，他替我喝了。”
“我去，你为什么有车了？”
斯星燃满嘴跑火车：“同学聚会租来充面子。”
“滚！”
虽然动作夸张，但没灌多少。
回到家里，龙约只是微醺，这正好方便斯星燃撬开他的嘴。
斯星燃先是将人吻得神思恍惚，才慢悠悠地问：“三和四中间到底有没有整数？”
龙约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有吧。”
“竹炭和恭喜发财中间到底是什么？”
龙约偏开头，闷闷地笑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怪不得在KTV里那双眼睛瞪得那么大。
“这不重要。”斯星燃没打算供出同盟，“到底是什么？”
“Tu es tout le sens de ma vie.”
“Tu yi…tun……什么啊什么啊，别欺负我听不懂法语。”
龙约又笑了。喝过酒的他格外好说话，这次老老实实给出了正确的翻译，温声说：“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斯星燃一听便知这是对的。真是的，绕了这么多年才肯告诉他正确答案。
他也回了一句：“Tu es tout le sens de ma vie.”
语调流利顺畅，与第一次磕磕巴巴跟读的模样判若两人。
龙约眯了眯眼：“你刚才听懂了。”
“不要小瞧你小燃老师的学习能力。”斯星燃得意洋洋，为了避免龙约再仗着他听不懂在关键事情上讲法语，他偷偷学了很久，“我就是要听中文版的。”
他能猜到龙约当年为什么不肯直译。那句话里的感情太重了，“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虽然动人，可谁也不该成为另一个人全部意义，那负担太大。
所以他没有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说，只是问：“现在怎么愿意告诉我了？”
“因为你确实是，这辈子上辈子都是。”
他们坐到阳台吹晚风。
往下望，是熟悉的小区景色。
斯星燃以前经常被龙约拉到阳台，指着远处的天际线让他放松眼睛。
斯星燃站起来，倚着栏杆往下看。
小区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淡，几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有人在厨房里走动，有小孩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被大人轻轻拉回去。
他随口问了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龙约也站起来，挨着他往下看。
斯星燃以为他会说“幸福”。
这就是斯星燃对幸福的定义。
“我感觉很安全。”龙约说。
“安全？”
“嗯。”
他前半生如同一只无脚鸟，始终悬在半空，安稳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是死亡。
此刻他站在这座小小的阳台上，脚下是坚实的地面，身边是一个人的体温，远处是万家灯火。
那些旋涡与暗涌还在世上流转，但他已经不再被裹挟其中了。
他只希望，未来的日子都能这样宁静悠长，与身旁的人一起。
—正文完—
终于盼来了欢快的暑假，可以更加自在地腻歪了。
上个暑假，斯星燃打着“收集视频素材”的旗号，拉着龙约来了一场自驾游。
这次，龙约则以“进行人类学田野调查”为由，两人再次踏上旅途。
上次主要是斯星燃开车，龙约悠哉地靠在副驾驶看风景。
这次换成了龙约掌舵。
斯星燃问他这次怎么这么主动？
龙约投来一个“你果然不懂我良苦用心”的眼神：“上次你刚拿到驾照，我那是想让你多练练车技。”
“哦——”
以田野调查为由，两人来到一处寨子，拌水泥、剁猪草……
斯星燃发现龙约并非无所不能，比如拌水泥的手艺就不太灵光。
斯星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便将自己的水泥也交给他拌，美其名曰“好好练习”。
“你自己也拌得不行，”龙约揭穿他，“别拿这种借口逃避拌水泥。”
斯星燃假装没听见：“我可以帮你剁猪草！”
田野调查期间，与村民们处好了关系，哪家请客便会喊上他们。
在这里不能把自己当外人，得真正融入村民之中。
对于田野调查来说，饭桌是观察村民习惯与状态的好时机，便于后续的采访。
虽然龙约当初选这个专业，纯粹图个清闲，但斯星燃觉得，这误打误撞倒碰上了正适合他的专业。
与人交流的同时，也能更好地看清自己，专注当下，回归本真。
采访结束后，一位老人握着他们的手，嘴唇颤了几下才发出声音。
他说话有些含混，一字一句却格外认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听我们说话。好久没有人这样坐下来，听我们讲这些了。我们这种人说出来的话，没有人在乎的。你们不一样，你们关注我们，愿意把我们的事记下来、传出去。谢谢，真的谢谢。”
田野调查花了一个月时间。
龙约整理出了满满当当的笔记，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本不是为斯星燃整理出来的学习笔记。
他本来只是打算应付学业，现在开始琢磨如何传播出去。
寨子里的老手艺、口耳相传的故事、年轻人已经不再说的方言。
如何能把那些几乎要被世界遗忘的声音，原原本本地端到更远的地方。
喉咙有些发紧，他端起桌上的粗陶杯喝了一口水，凉茶入口微苦，回味却很清。
热爱搞同学聚会的裴阳又在群里吆喝。
“兄弟姐妹们，回a市了吗？暑假过半了啊，再不聚真就各奔东西了。以后天南海北的，凑一块儿多难啊。等工作的工作，读研的读研，出国的出国，到时候想约都约不齐，只能靠朋友圈点赞维系感情了。趁现在还能把人喊齐，出来吃顿饭吧，就下周末，老地方，能来的扣1。”
其实这只是大一的暑假，不知道的以为大家马上要大学毕业各奔东西了。
时间来得及，后续也没安排，于是他们驱车回到a市。
这次计划在a市待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回到以前租住的房子，打扫了一通。
斯星燃怀疑那家KTV就是裴阳他家开的，不然为什么每次地点都定在这。
“咋可能，这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得着每次都偷偷摸摸带酒水来吗？”
“你这次带了吗？”
“带了，这是我们不成文的规矩。”
其实没有人知道他这不成文的规矩。
他又问：“你们喝吗？”
斯星燃拿了一瓶。
龙约不喜欢喝酒，他后来才知道。
这人藏的太好了，斯星燃亲眼见证了他的上辈子才可以反应过来许多东西。
端起酒杯，对他来说就意味着进入了战斗状态。
但斯星燃觉得，人的某些记忆如果与物品牵连在一起，是可以被改写的。比如酒，也可以被重新编码成愉快的信号。
斯星燃把气泡酒放到他面前：“甜甜的，你喝吗？”
“开车来的，我们两个不能都醉。”
“我不喝呀，我来开。”
龙约挑挑眉，接过了他的酒，抿了一口：“确实是甜的。”
裴阳见了疑惑：“龙约不是酒精过敏吗？”
“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的。”斯星燃喊，“他的过敏没有很严重，只是喝了后会头晕、走路不直、说胡话之类的。”
“那叫酒量差！！”
“哦哦，这样啊！”
迟来的路漫在一旁笑，还拉着巫若一块看。
“我就说我磕的cp那都是长长久久的好吧。”
巫若之前一律不置可否，她一向不相信爱情的持久性，此刻“嗯”了一声。
等龙约不知道被哪个选择了物理专业的同学拉去讨论题目，巫若坐到斯星燃旁边。
没有任何的寒暄，开口就是：“我小时候在法国待过一阵子。”
斯星燃“哇”了一声，等她的下文。
“你们当时聊的天，我听到了一些。龙约那天对你说的三句法语中，一句是‘我爱你’，一句是‘恭喜发财’，至于中间那一句和他后来教给你的不是同一句。”巫若言简意赅地丢下这个惊天大雷就走了。
斯星燃呆在原地。
这么久了，还能挖到此男的谎话。
满嘴谎话的龙约以“我只是一个物理水平停留在高中的文科生，我连题目都没看懂，不要为难我了”为由逃脱了那场物理局，回到位置上发现斯星燃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
“呵呵呵，没事。”
“……”
龙约没来得及探究因果，就被裴阳凶神恶煞地灌酒。
“好啊你们两个，骗了我们这么久！”
斯星燃立刻拿起车钥匙晃：“我今天要开车，喝不了，他替我喝了。”
“我去，你为什么有车了？”
斯星燃满嘴跑火车：“同学聚会租来充面子。”
“滚！”
虽然动作夸张，但没灌多少。
回到家里，龙约只是微醺，这正好方便斯星燃撬开他的嘴。
斯星燃先是将人吻得神思恍惚，才慢悠悠地问：“三和四中间到底有没有整数？”
龙约缓慢地眨了一下眼：“有吧。”
“竹炭和恭喜发财中间到底是什么？”
龙约偏开头，闷闷地笑了一声：“谁告诉你的？”
怪不得在KTV里那双眼睛瞪得那么大。
“这不重要。”斯星燃没打算供出同盟，“到底是什么？”
“Tu es tout le sens de ma vie.”
“Tu yi…tun……什么啊什么啊，别欺负我听不懂法语。”
龙约又笑了。喝过酒的他格外好说话，这次老老实实给出了正确的翻译，温声说：“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斯星燃一听便知这是对的。真是的，绕了这么多年才肯告诉他正确答案。
他也回了一句：“Tu es tout le sens de ma vie.”
语调流利顺畅，与第一次磕磕巴巴跟读的模样判若两人。
龙约眯了眯眼：“你刚才听懂了。”
“不要小瞧你小燃老师的学习能力。”斯星燃得意洋洋，为了避免龙约再仗着他听不懂在关键事情上讲法语，他偷偷学了很久，“我就是要听中文版的。”
他能猜到龙约当年为什么不肯直译。那句话里的感情太重了，“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虽然动人，可谁也不该成为另一个人全部意义，那负担太大。
所以他没有问他当时为什么不说，只是问：“现在怎么愿意告诉我了？”
“因为你确实是，这辈子上辈子都是。”
他们坐到阳台吹晚风。
往下望，是熟悉的小区景色。
斯星燃以前经常被龙约拉到阳台，指着远处的天际线让他放松眼睛。
斯星燃站起来，倚着栏杆往下看。
小区的路灯把树影拉得又长又淡，几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有人在厨房里走动，有小孩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被大人轻轻拉回去。
他随口问了一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
龙约也站起来，挨着他往下看。
斯星燃以为他会说“幸福”。
这就是斯星燃对幸福的定义。
“我感觉很安全。”龙约说。
“安全？”
“嗯。”
他前半生如同一只无脚鸟，始终悬在半空，安稳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是死亡。
此刻他站在这座小小的阳台上，脚下是坚实的地面，身边是一个人的体温，远处是万家灯火。
那些旋涡与暗涌还在世上流转，但他已经不再被裹挟其中了。
他只希望，未来的日子都能这样宁静悠长，与身旁的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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