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合适的身份陪你一起长大
在马君昊陷入情侣空间风暴的时候，一旁的斯星燃在和龙约咬耳朵，偷偷讲他坏话。
“我一给你发情侣空间申请马君昊就等着看好戏了。”
“什么好戏？”
“他等着看你先是大惊失色，然后胡思乱想，接着惴惴不安，最后受宠若惊地接受我突如其来的爱意。”
“……真的吗？”
“真的。”
“让他失望了。”
“他非常失望，你看，他现在还在到处求证。”
斯星燃早就看出来马君昊看好戏的心思，也早就知道他这种心思会落空。
只要他发了龙约肯定会同意的。
至于用来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龙约都不会在意。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孩子玩的花哨玩意。
“你是想逗他玩，还是真的想玩农场时光？”
“都有，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吗？可以自己布置农场。”斯星燃用龙约的手机进入了农场，还给他，“你现在去买一个鸡圈。”
马君昊和亲哥掰扯完，再抬头，旁边两个已经养起牛了。
周博明背着书包过来：“昊子，你被盗号了？”
马君昊：“对啊，那人给你发啥信息了？”
周博明：“说你暗恋我五年了。”
马君昊：“滚远点。”
冯商刚好也过来了，书包一丢就扑到马君昊身上：“什么！你又暗恋上他了？你个负心汉，刚刚的告白算什么？我们这七年又算什么？”
马君昊：“一群神经病啊，离我远点！”
斯星燃唯恐天下不乱地看着他们闹，笑得差不多了，偏头看龙约。
这人完全没被那边的动静影响，正拿着吸管，认真地戳杯底最后两颗珍珠。
戳得还挺专注的。
好像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找珍珠。
斯星燃看着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对面这个人，好像也就是个小孩。
龙约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笑一下：“怎么了？”
又变回可靠的大人了。
“没事，明天的蛋糕上可以加点珍珠吗？”
龙约终于放弃了那颗顽固的珍珠，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可以。但做珍珠的材料家里不一定有，晚上要去一趟超市。”
“那去呗。”
后来的几天，斯星燃常常想起那家灯光昏暗的奶茶店，龙约垂着眼安安静静戳珍珠的样子。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斯星燃想再捕捉一次那样的时刻。可他每次刚把目光落上去，龙约就会察觉到，然后无奈地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尽管如此，斯星燃还是在艰难的观测条件下推断林归岚说龙约高冷的底层原因。
龙约作为一个成年人，被塞进小孩的身体，被迫和一群真正的小孩相处，大概相当于让一个现代人去融入原始社会。
他再能装，多少都会不融洽的。
斯星燃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确定自己得出的结论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五味杂陈地敲开龙约的门，上来就说：“你跳级吧。”
龙约停下打字的动作：“？”
斯星燃表情认真。
龙约把电脑丢一边：“最近哲学系的小燃教授有什么新想法，说来听听。”
斯星燃：“干嘛，我是认真的，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上课……唉，要不你带着我一起跳吧。”
龙约：“你想跳几级？”
斯星燃：“你能跳几级？”
龙约：“我现在就能去参加高考。”
斯星燃一秒钟都没犹豫：“那算了，我还是按正常节奏走吧。”
龙约笑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嗯……就是，我觉得你很无聊。”
龙约轻轻“啊”了一声：“这么碍皇上的眼吗？无聊到要让我跳着滚开吗？”
“你怎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斯星燃脑补到这场景，笑了半天，爬到他旁边，抓过枕头抱着，“我不是说你这人无聊，我是说你每天和一群心理上比你小十来岁的人相处在一起会感觉无聊。”
“这倒不会。”
斯星燃不太信：“是吗？”
“准确来说是跳了级以后这种处境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像闻因一样，觉得周围人都是傻子。”
“嗯。”
“现在还会吗？”
“不会了，那时候有点装。”
“没想到吧，我25了还是这种装货。”
“……”
龙约叹一口气：“可能是我活了25年都没有成长过一次吧，以自我为中心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全世界都是弱……笨蛋，所以你现在让我跳级，我跟周围人也玩不起来，生活也不会因此变得多有趣。”
回想刚见到龙约的那段时间。
这人温和又聪明，他还以为自己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会长成新时代好青年呢。
原来还是这么装吗。
“你现在还觉得全世界都是弱智吗？”
龙约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会？我觉得你是聪明蛋。”
斯星燃把脸解救出来：“你不许逗我，我认真和你谈心呢。”
龙约也正色道：“好吧，现在没有觉得全世界都是弱智，也不用跳级。”
“那你在学校上课，听一些你早就烂熟于心的内容，什么也没有学到，会不会觉得浪费光阴？”
“什么也没学到？”龙约琢磨了一下，笑了，“学校学那点知识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用来通过考试。照这种说法，其实所有学生在学校都在浪费光阴。”
龙约表情认真了点，眼神也温和了点：“其实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确实不想当一个小孩，我觉得小孩什么也干不了，如果我是一个大人，我可以把你接走，尽我所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斯星燃：“现在不也差不多吗，我们住在一起，我想要的你也都能给我。”
“嗯，现在是差不多，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能这么顺利，那时还在悲伤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对自己人生没有太多决定权的小孩。”龙约把斯星燃想去拿空调遥控器的手打掉，他虽然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是能决定允不允许斯星燃把空调温度调低，“后来邀请你一块上学的时候，我又庆幸还好我这时只是一个小孩，可以以更合适的身份陪你一起长大。所以我对这个小孩身份很满意，你不用替我担心会不会无聊。”
斯星燃用枕头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你当时还没有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吧？”
“嗯，你要是不问，我是不会说的。”
“你装得太不像小孩了，哪有人天天揉同龄人的头，见面第一天就要别人陪自己睡觉，还有，说话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我就是在哄小孩儿，很晚了，去睡觉吧小孩。”
斯星燃钻进被窝：“我今天要在你这睡，你去把我房间空调关了。”
龙约揉了一把他的头，起身去关空调。
门关上的一瞬间，斯星燃飞快地爬起来，把房间空调往下调了两度。
然后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个成年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那句“以合适的身份陪你一起长大”听得他耳朵有点发烫。
“我一给你发情侣空间申请马君昊就等着看好戏了。”
“什么好戏？”
“他等着看你先是大惊失色，然后胡思乱想，接着惴惴不安，最后受宠若惊地接受我突如其来的爱意。”
“……真的吗？”
“真的。”
“让他失望了。”
“他非常失望，你看，他现在还在到处求证。”
斯星燃早就看出来马君昊看好戏的心思，也早就知道他这种心思会落空。
只要他发了龙约肯定会同意的。
至于用来做什么，只要不伤天害理，龙约都不会在意。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孩子玩的花哨玩意。
“你是想逗他玩，还是真的想玩农场时光？”
“都有，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很好玩吗？可以自己布置农场。”斯星燃用龙约的手机进入了农场，还给他，“你现在去买一个鸡圈。”
马君昊和亲哥掰扯完，再抬头，旁边两个已经养起牛了。
周博明背着书包过来：“昊子，你被盗号了？”
马君昊：“对啊，那人给你发啥信息了？”
周博明：“说你暗恋我五年了。”
马君昊：“滚远点。”
冯商刚好也过来了，书包一丢就扑到马君昊身上：“什么！你又暗恋上他了？你个负心汉，刚刚的告白算什么？我们这七年又算什么？”
马君昊：“一群神经病啊，离我远点！”
斯星燃唯恐天下不乱地看着他们闹，笑得差不多了，偏头看龙约。
这人完全没被那边的动静影响，正拿着吸管，认真地戳杯底最后两颗珍珠。
戳得还挺专注的。
好像什么事都不能阻止他找珍珠。
斯星燃看着他，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对面这个人，好像也就是个小孩。
龙约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笑一下：“怎么了？”
又变回可靠的大人了。
“没事，明天的蛋糕上可以加点珍珠吗？”
龙约终于放弃了那颗顽固的珍珠，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可以。但做珍珠的材料家里不一定有，晚上要去一趟超市。”
“那去呗。”
后来的几天，斯星燃常常想起那家灯光昏暗的奶茶店，龙约垂着眼安安静静戳珍珠的样子。
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斯星燃想再捕捉一次那样的时刻。可他每次刚把目光落上去，龙约就会察觉到，然后无奈地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今天又发什么神经？
尽管如此，斯星燃还是在艰难的观测条件下推断林归岚说龙约高冷的底层原因。
龙约作为一个成年人，被塞进小孩的身体，被迫和一群真正的小孩相处，大概相当于让一个现代人去融入原始社会。
他再能装，多少都会不融洽的。
斯星燃经过复杂的思想斗争，确定自己得出的结论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他五味杂陈地敲开龙约的门，上来就说：“你跳级吧。”
龙约停下打字的动作：“？”
斯星燃表情认真。
龙约把电脑丢一边：“最近哲学系的小燃教授有什么新想法，说来听听。”
斯星燃：“干嘛，我是认真的，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上课……唉，要不你带着我一起跳吧。”
龙约：“你想跳几级？”
斯星燃：“你能跳几级？”
龙约：“我现在就能去参加高考。”
斯星燃一秒钟都没犹豫：“那算了，我还是按正常节奏走吧。”
龙约笑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嗯……就是，我觉得你很无聊。”
龙约轻轻“啊”了一声：“这么碍皇上的眼吗？无聊到要让我跳着滚开吗？”
“你怎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斯星燃脑补到这场景，笑了半天，爬到他旁边，抓过枕头抱着，“我不是说你这人无聊，我是说你每天和一群心理上比你小十来岁的人相处在一起会感觉无聊。”
“这倒不会。”
斯星燃不太信：“是吗？”
“准确来说是跳了级以后这种处境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为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小学的时候像闻因一样，觉得周围人都是傻子。”
“嗯。”
“现在还会吗？”
“不会了，那时候有点装。”
“没想到吧，我25了还是这种装货。”
“……”
龙约叹一口气：“可能是我活了25年都没有成长过一次吧，以自我为中心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有一段时间甚至觉得全世界都是弱……笨蛋，所以你现在让我跳级，我跟周围人也玩不起来，生活也不会因此变得多有趣。”
回想刚见到龙约的那段时间。
这人温和又聪明，他还以为自己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会长成新时代好青年呢。
原来还是这么装吗。
“你现在还觉得全世界都是弱智吗？”
龙约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会？我觉得你是聪明蛋。”
斯星燃把脸解救出来：“你不许逗我，我认真和你谈心呢。”
龙约也正色道：“好吧，现在没有觉得全世界都是弱智，也不用跳级。”
“那你在学校上课，听一些你早就烂熟于心的内容，什么也没有学到，会不会觉得浪费光阴？”
“什么也没学到？”龙约琢磨了一下，笑了，“学校学那点知识能干什么？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用来通过考试。照这种说法，其实所有学生在学校都在浪费光阴。”
龙约表情认真了点，眼神也温和了点：“其实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确实不想当一个小孩，我觉得小孩什么也干不了，如果我是一个大人，我可以把你接走，尽我所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斯星燃：“现在不也差不多吗，我们住在一起，我想要的你也都能给我。”
“嗯，现在是差不多，不过我当时还不知道能这么顺利，那时还在悲伤我怎么会变成一个对自己人生没有太多决定权的小孩。”龙约把斯星燃想去拿空调遥控器的手打掉，他虽然不能决定自己的人生，但是能决定允不允许斯星燃把空调温度调低，“后来邀请你一块上学的时候，我又庆幸还好我这时只是一个小孩，可以以更合适的身份陪你一起长大。所以我对这个小孩身份很满意，你不用替我担心会不会无聊。”
斯星燃用枕头遮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眼睛：“你当时还没有打算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吧？”
“嗯，你要是不问，我是不会说的。”
“你装得太不像小孩了，哪有人天天揉同龄人的头，见面第一天就要别人陪自己睡觉，还有，说话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我就是在哄小孩儿，很晚了，去睡觉吧小孩。”
斯星燃钻进被窝：“我今天要在你这睡，你去把我房间空调关了。”
龙约揉了一把他的头，起身去关空调。
门关上的一瞬间，斯星燃飞快地爬起来，把房间空调往下调了两度。
然后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
这个成年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那句“以合适的身份陪你一起长大”听得他耳朵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