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别告诉我，你开始思考如何篡位了
刚打完胜仗的斯星燃被拎回酒店了。
一路上安分守己，在后座装鹌鹑。
李菲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把先前“他们会不会打架”的念头否决了。
怎么看都打不起来。
全程斯星燃只在分别前跟她说一句“千万不要和凌玉泽那个大骗子在一起”。
然后就老老实实、蔫头耷脑地跟在龙约身后走了。
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李菲倩：“……”
李菲倩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斯星燃觉得这叫风水轮流转。没关系，他们两个之间的风水总是转得很快，说不定他马上就找准时机，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种时候不能硬碰硬，要以智取胜。
一进房间，他就黏糊上去，身子贴着身子。
“哥，我的乳鸽呢？”
龙约看了眼手机：“大概还有十分钟。”
语气不咸不淡。
斯星燃可怜巴巴地摊在椅子上：“我好饿。”
龙约从零食袋里翻出一包苏打饼干，拆开递过去，斯星燃接过来啃，咔嚓咔嚓的。
龙约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晚上吃了什么？”
“一点鹅肝和烩面，还吃了一口鱼子酱，但是吐掉了。”
“除了乳鸽还想吃什么吗？”
“还想吃一点甜点，可以吗？”
“可以。”龙约伸手，把斯星燃嘴角沾的饼干碎屑擦掉，“妈妈男朋友怎么样？”
斯星燃警觉：“很一般。”
“凌望呢？”
“很欠揍。”
“他挑衅你了？”
斯星燃理直气壮：“对啊，要不是他挑衅我，我怎么可能打他？”
龙约语气有点无奈：“你自己没有被打到吧？”
斯星燃一听这语气，感觉龙约气消了，自己安全了，于是声音都松弛下来，想都没想：“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打到我。”
龙约的表情突然就淡了。
斯星燃心道不好，没等他反应过来，龙约迅速伸出手，在他左腿侧狠狠一摁。
斯星燃“嗷”地叫出了声。
龙约换了个位置，在他侧腰上又是一摁。
斯星燃又“嗷”了一声。
接下来龙约精准地换了几处，全部命中，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斯星燃“嗷嗷嗷”地叫成一串，想躲，在椅子上滑了两下，被龙约一只手按住，稳稳地钉在原地。
“别、别按了——嘶！”斯星燃抓住龙约的手腕。
他的眼眶有点红了，疼得生理性泛泪。
龙约终于停了手，低头看着他，表情还是淡的，但按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掌心贴着那块地方，轻轻地揉了一下。
“这叫没被打到？”
“……刚才又不疼，我忘记了。”斯星燃眨了眨眼，把生理眼泪逼回去，试图挽尊，“你应该看看凌望被我揍成什么样了。”
“他被你揍成什么样都可以，但你藏着伤口不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藏，我刚刚就是不疼，被你摁了才疼的，你要负责才行，不能骂我。”
龙约没说话了。
斯星燃不眨眼了，试图把眼泪逼出来帮他卖惨。
没等他逼出来，门铃响了，龙约直起身，揉了一下他的头，转身去开门。
提了两袋东西回来。
其中一袋香喷喷的，放到桌上。
斯星燃拆开，把乳鸽一盒一盒拿出来，正戴手套，看到龙约在捣鼓另一个袋子。
“你吃吗？”
“你自己吃，我吃过了。”
斯星燃凑过去看，发现里面是几袋冰袋。
龙约从行李箱翻出一条毛巾，把冰袋裹住。
斯星燃一边啃乳鸽一边盯着他的动作。
龙约包好冰袋，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斯星燃还没来得及问，裤子就被利索地扒了下去。
斯星燃嘴里还塞肉，呜呜咽咽的：“那是我的裤子！”
龙约：“我知道是你的裤子，脱了。”
斯星燃：“……”
斯星燃僵硬地抬起脚，看着那条褪到脚踝的裤子被龙约抽走。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被这样利索地扒掉裤子，还是十岁发高烧那回。
龙约垂着头打量，确定腿上只有他摁的那一处有淤青，放了点心。
冰袋覆上左腿那片青紫，凉意激得斯星燃嘶了一声。
龙约不会还要丧心病狂地让他把衣服脱了敷腰上那块淤青吧？
好在龙约没那么变态，帮他敷腿的同时甚至调高了空调温度。
记吃不记打的斯星燃又觉得安全了。
他晃着腿啃着肉，居然开始审问起来：“你不是说在酒店等我吗，怎么过去了？”
龙约在李菲倩面前解释的是“斯星燃打了个胜仗，叫我过来给他喝彩”，虽然斯星燃和李菲倩嘴角都抽了一下，都没信，但当时也没人再追问。
斯星燃肯定要留在独处的时候问。
龙约像是没听见，换了个角度给他敷。
斯星燃又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哪里有伤口？”
隔着衣服裤子也能一摁一个准。
龙约依旧没回他，反倒抛回来一句：“那天你和季羡恣聊了什么？”
“都说了保密，你要知道的话是有条件的。”
“季羡恣全招了。”
“骗鬼呢，这招骗不到季羡恣就来骗我啊？”
龙约抽出手机，往桌上一扔。
斯星燃低头一看，好家伙，季羡恣真全招了。
一开始季羡恣还在维护他的特工任务。
【季羡恣】：我季羡恣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信”字，对组织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会向敌人泄露半个字。
【。】：特工游戏早结束了。
【。】：赶紧招，招了我帮你改方案。
季羡恣回了三个感叹号，接着连珠炮似的发来一长串消息，把斯星燃和季羡恣的聊天记录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还狗腿地补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恢复那条录音？
斯星燃：“……”
那个方案他知道，季羡恣喜欢的人在一家公司当项目总监，他自己写了个方案，想拿去跟人家合作，制造接触机会。
龙约当初捏着鼻子看完了，让他带着他的方案有多远滚多远。
现在，那个“有多远滚多远”的方案，成了撬开季羡恣嘴巴的筹码。
斯星燃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天真到以为单凭信任就能守住秘密。
他什么筹码都没有，不能指望别人替他守口如瓶。
权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龙约把手机收走，拿开冰袋看了看那道淤青，嘴里随意道：“你别告诉我，你开始思考如何篡位了。”
斯星燃：“……”
斯星燃：“没有啊！”
“别想凌家了，凌家撑不了多久。”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知道斯星燃什么都知道了。
斯星燃又有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了。
他索性放弃挣扎，把乳鸽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我就算真要篡位，也不会篡凌家的位好吧，一摊烂泥，没有位给我篡。”
“哦？那你要篡谁的位？”
“你的吧，给我当两天霸总爽爽。”
龙约轻轻笑了一下：“你篡吧。”
“真的？”
“嗯。”
“那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餐厅，为什么知道我的伤口在哪里。”
龙约是半蹲在地上帮他敷腿的，闻言抬眼：“你确定要知道？”
斯星燃明明居高临下，却莫名生出一种被牢牢钳住的感觉。
今天的龙约很奇怪。
他不就是打算瞒点东西吗，又没瞒成，至于这样？斯星燃若有所思。
“我确定。”斯星燃说。
一路上安分守己，在后座装鹌鹑。
李菲倩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把先前“他们会不会打架”的念头否决了。
怎么看都打不起来。
全程斯星燃只在分别前跟她说一句“千万不要和凌玉泽那个大骗子在一起”。
然后就老老实实、蔫头耷脑地跟在龙约身后走了。
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李菲倩：“……”
李菲倩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斯星燃觉得这叫风水轮流转。没关系，他们两个之间的风水总是转得很快，说不定他马上就找准时机，翻身农奴把歌唱。
这种时候不能硬碰硬，要以智取胜。
一进房间，他就黏糊上去，身子贴着身子。
“哥，我的乳鸽呢？”
龙约看了眼手机：“大概还有十分钟。”
语气不咸不淡。
斯星燃可怜巴巴地摊在椅子上：“我好饿。”
龙约从零食袋里翻出一包苏打饼干，拆开递过去，斯星燃接过来啃，咔嚓咔嚓的。
龙约站在他跟前，低头看着他。
“晚上吃了什么？”
“一点鹅肝和烩面，还吃了一口鱼子酱，但是吐掉了。”
“除了乳鸽还想吃什么吗？”
“还想吃一点甜点，可以吗？”
“可以。”龙约伸手，把斯星燃嘴角沾的饼干碎屑擦掉，“妈妈男朋友怎么样？”
斯星燃警觉：“很一般。”
“凌望呢？”
“很欠揍。”
“他挑衅你了？”
斯星燃理直气壮：“对啊，要不是他挑衅我，我怎么可能打他？”
龙约语气有点无奈：“你自己没有被打到吧？”
斯星燃一听这语气，感觉龙约气消了，自己安全了，于是声音都松弛下来，想都没想：“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打到我。”
龙约的表情突然就淡了。
斯星燃心道不好，没等他反应过来，龙约迅速伸出手，在他左腿侧狠狠一摁。
斯星燃“嗷”地叫出了声。
龙约换了个位置，在他侧腰上又是一摁。
斯星燃又“嗷”了一声。
接下来龙约精准地换了几处，全部命中，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斯星燃“嗷嗷嗷”地叫成一串，想躲，在椅子上滑了两下，被龙约一只手按住，稳稳地钉在原地。
“别、别按了——嘶！”斯星燃抓住龙约的手腕。
他的眼眶有点红了，疼得生理性泛泪。
龙约终于停了手，低头看着他，表情还是淡的，但按在他腰侧的那只手没有收回来，掌心贴着那块地方，轻轻地揉了一下。
“这叫没被打到？”
“……刚才又不疼，我忘记了。”斯星燃眨了眨眼，把生理眼泪逼回去，试图挽尊，“你应该看看凌望被我揍成什么样了。”
“他被你揍成什么样都可以，但你藏着伤口不说是什么意思？”
“我没藏，我刚刚就是不疼，被你摁了才疼的，你要负责才行，不能骂我。”
龙约没说话了。
斯星燃不眨眼了，试图把眼泪逼出来帮他卖惨。
没等他逼出来，门铃响了，龙约直起身，揉了一下他的头，转身去开门。
提了两袋东西回来。
其中一袋香喷喷的，放到桌上。
斯星燃拆开，把乳鸽一盒一盒拿出来，正戴手套，看到龙约在捣鼓另一个袋子。
“你吃吗？”
“你自己吃，我吃过了。”
斯星燃凑过去看，发现里面是几袋冰袋。
龙约从行李箱翻出一条毛巾，把冰袋裹住。
斯星燃一边啃乳鸽一边盯着他的动作。
龙约包好冰袋，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斯星燃还没来得及问，裤子就被利索地扒了下去。
斯星燃嘴里还塞肉，呜呜咽咽的：“那是我的裤子！”
龙约：“我知道是你的裤子，脱了。”
斯星燃：“……”
斯星燃僵硬地抬起脚，看着那条褪到脚踝的裤子被龙约抽走。
他依稀记得，上一次被这样利索地扒掉裤子，还是十岁发高烧那回。
龙约垂着头打量，确定腿上只有他摁的那一处有淤青，放了点心。
冰袋覆上左腿那片青紫，凉意激得斯星燃嘶了一声。
龙约不会还要丧心病狂地让他把衣服脱了敷腰上那块淤青吧？
好在龙约没那么变态，帮他敷腿的同时甚至调高了空调温度。
记吃不记打的斯星燃又觉得安全了。
他晃着腿啃着肉，居然开始审问起来：“你不是说在酒店等我吗，怎么过去了？”
龙约在李菲倩面前解释的是“斯星燃打了个胜仗，叫我过来给他喝彩”，虽然斯星燃和李菲倩嘴角都抽了一下，都没信，但当时也没人再追问。
斯星燃肯定要留在独处的时候问。
龙约像是没听见，换了个角度给他敷。
斯星燃又问：“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哪里有伤口？”
隔着衣服裤子也能一摁一个准。
龙约依旧没回他，反倒抛回来一句：“那天你和季羡恣聊了什么？”
“都说了保密，你要知道的话是有条件的。”
“季羡恣全招了。”
“骗鬼呢，这招骗不到季羡恣就来骗我啊？”
龙约抽出手机，往桌上一扔。
斯星燃低头一看，好家伙，季羡恣真全招了。
一开始季羡恣还在维护他的特工任务。
【季羡恣】：我季羡恣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信”字，对组织的忠诚天地可鉴，绝不会向敌人泄露半个字。
【。】：特工游戏早结束了。
【。】：赶紧招，招了我帮你改方案。
季羡恣回了三个感叹号，接着连珠炮似的发来一长串消息，把斯星燃和季羡恣的聊天记录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末了还狗腿地补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恢复那条录音？
斯星燃：“……”
那个方案他知道，季羡恣喜欢的人在一家公司当项目总监，他自己写了个方案，想拿去跟人家合作，制造接触机会。
龙约当初捏着鼻子看完了，让他带着他的方案有多远滚多远。
现在，那个“有多远滚多远”的方案，成了撬开季羡恣嘴巴的筹码。
斯星燃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天真到以为单凭信任就能守住秘密。
他什么筹码都没有，不能指望别人替他守口如瓶。
权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龙约把手机收走，拿开冰袋看了看那道淤青，嘴里随意道：“你别告诉我，你开始思考如何篡位了。”
斯星燃：“……”
斯星燃：“没有啊！”
“别想凌家了，凌家撑不了多久。”
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他已经知道斯星燃什么都知道了。
斯星燃又有种被拿捏得死死的感觉了。
他索性放弃挣扎，把乳鸽塞进嘴里，含混地嘟囔：“我就算真要篡位，也不会篡凌家的位好吧，一摊烂泥，没有位给我篡。”
“哦？那你要篡谁的位？”
“你的吧，给我当两天霸总爽爽。”
龙约轻轻笑了一下：“你篡吧。”
“真的？”
“嗯。”
“那我现在命令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餐厅，为什么知道我的伤口在哪里。”
龙约是半蹲在地上帮他敷腿的，闻言抬眼：“你确定要知道？”
斯星燃明明居高临下，却莫名生出一种被牢牢钳住的感觉。
今天的龙约很奇怪。
他不就是打算瞒点东西吗，又没瞒成，至于这样？斯星燃若有所思。
“我确定。”斯星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