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斯星燃觉得龙约那种禽兽君子挺急的
最后一次大考，斯星燃铆足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有了龙约那句预告，他又添了八分精神，凑足二十分等着接下来的事。
他的考场在一楼。铃声一响，人群轰然涌出，他穿过走廊到了放东西的体育馆，拎起两个不算重的书包。
他没跟着人流往校门口挤，而是在楼道拐角处找了个空位站定。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乌泱泱的，他抬眼望着楼梯上下来的考生们。
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眉头紧锁，表情各色。
龙约的身影刚在拐角出现，他的目光立刻锁定过去。周围的一切瞬间褪成灰蒙蒙的背景，只有他从嘈杂的人流中一步步走来。
“你的书包我帮你拿了。”
“谢谢小燃同学。”
出了校门，有人在人群中忙着辨认自家的孩子，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他们自然而然地牵起手，并肩走上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回家路。
斯星燃率先开口：“我觉得你想说点什么。”
龙约笑了：“是啊。我想说我无比庆幸我能遇见你，斯星燃。我想一直和你一起生活，以任何身份，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呱唧呱唧说这么多话，斯星燃的心砰砰跳。
斯星燃还以为他就会说一句“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呢。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最喜欢你了，虽然你老吊我。”
斯星燃也顾不上周围全是刚出考场的考生和家长，反正他们应该也只顾着自家的事。他凑上去，飞快地在龙约嘴上啄了一下。
啄完，扯了扯龙约的衣角：“快点回家，我想亲个深一点的。”
两人快步往前走，刚迈出几步，便同时瞥见了侧前方那两道呆滞的身影，苏怜和李菲倩。
斯星燃：“……”
龙约：“……”
斯星燃：“她们不是说叫我们考试加油吗？没有说要过来啊。”
龙约：“大概是惊喜吧。”
两个人老老实实坐上了苏怜的车。
大概是因为惊喜没送成，反倒受了惊吓，苏怜和李菲倩一时间都没开口。
斯星燃心里飞速盘算着她们该不会要棒打鸳鸯吧？那自己大喊一声“我和我哥是真心相爱”，得到支持的几率有多大？
还没等他喊出口，苏怜先开了腔：“考得怎么样？”
哦天呐，天大地大高考最大，斯星燃感慨。
斯星燃：“还可以。”
龙约：“嗯，还行。”
苏怜顿了一下：“你们俩这事多久了？”
龙约：“我出校门口刚表的白。”
斯星燃心说，看吧，这就是龙约式蒙太奇谎言，遇到需要周旋的问题从来不正面回答。
苏怜没说话了，安静地开车。
方向不是回家，斯星燃往外看：“现在去哪儿？”
不会要开到机场当场将他们撕开吧？
李菲倩：“先带你们去吃饭。”
太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斯星燃又默默感叹了一句。
到了地点，下了车。
斯星燃和龙约还挨一块走。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他们平时也是这个距离，也是这个亲密度。
这么多年来也没变过。
友情怎么就变质了？
斯星燃小声说：“我们的进度太快了，刚有名分就见家长了。”
龙约：“照这个速度明天就领证了。”
“真的吗？”
“假的，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到了也领不了啊，我们是同性恋来着。”
“国外可以。”
苏怜：“咳。”
你们声音真的不小。
两个人闭嘴了。
虽然虽然苏怜和李菲倩目前态度不算开明，但斯星燃其实不太担心。
他这么多年基本是半放养状态，唯一管过他的就是龙约，龙约说可以的事，向来就是可以的。
龙约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没被谁管过。就算真不被同意，斯星燃被强制送出国，他也能跟过去，顺便把婚结了。
再说，他觉得苏怜和李菲倩的态度还算可以，两位女性都在大城市生活，见得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应该不低。
两个小孩心情轻松地点餐，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以前出来吃饭也是这样，怎么现在看就这么怪呢？
斯星燃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茄子煲、剁椒鱼头、酸辣土豆丝。”
龙约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黄焖鸡、蒸排骨。”
李菲倩心软了点：“没事，主要是带你们来吃的，点些你们自己爱吃的。”
斯星燃：“上面的我也都爱吃。”
龙约：“饕餮是这样的。”
李菲倩：“……”
再加上一个斯星燃想吃的甜点，菜就点好了。
等菜的间隙，苏怜放下茶杯，语气不疾不徐：“首先，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你们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因为朝夕相处而生出了某种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你们现在还年轻，经历过的感情都有限，有时候未必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真正想要共度一生。”
“我不是质疑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冲动。高中三年压力大，有人陪在身边、互相支撑，这种感觉很容易被放大。你们现在见过的人还少，未必分得清。”
斯星燃原本听得认真，直到余光瞥见在苏怜说出“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的时候，龙约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幅度小到可能连苏怜都没注意，但坐在他旁边的斯星燃看得清清楚楚。
斯星燃的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那种认真听讲时的附和性点头，反倒像在商业谈判中，对对方某个观点表示“有点道理”的轻微赞同。
斯星燃：“？”
什么意思啊？你点什么头？
李菲倩也说：“感情这种事，不是你们现在觉得好就行。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们的想法说不定会变。妈妈不是不同意，只是希望你们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万一将来你们谁后悔了，连兄弟都没得做，值不值得？”
斯星燃边听边死死盯着龙约的侧脸。
这回龙约什么小动作都没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底甚至失去了高光。
他端端正正坐着，表情堪称认真，但斯星燃太了解他了，这会是神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斯星燃：“……”
看来是根本没有认真听啊，所以刚才那个点头，应该也只是发呆时无意识的小动作吧？
等两位母亲苦口婆心讲完，斯星燃说：“妈妈，苏阿姨，你们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我见过的人是不多，可是让我最安心的人一直在身边。”
龙约终于回神了，看了他一眼，对苏怜说：“我这辈子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和他在一起。”
斯星燃的心又乱跳了，咚咚咚的。
他可以作证，龙约说得句句属实。这人上辈子到了25岁也没有对象，和他才处了几年就谈上了，他就是真爱啊！
什么日久生亲情，什么一时激情，通通不成立。
李菲倩听着龙约的话，再看自己儿子那副乐得不值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虽然乍看之下有些惊讶，但冷静下来想想，龙约确实挺合适的。
要是斯星燃非要喜欢男的，龙约至少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比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强多了。
吃过饭，李菲倩找了个机会和斯星燃单独聊了几句。
刚要和斯星燃聊聊他的情感生活，斯星燃先开口慰问了她的情感生活：“妈妈，那个凌玉泽没有再来烦你吧？”
李菲倩：“……”
这么一提，她反倒想起了当时在s市的种种异样。
大床房、她一走斯星燃就扑人、分开吃个饭还抱着手机聊不停、吃饭没多久龙约就出现在餐厅、还有那两个人整整齐齐戴着口罩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脑袋发胀：“你老实跟妈妈说，你们真的刚在一起？”
斯星燃理直气壮：“真的啊！之前都是无名无份地瞎耍。”
“……你们到哪一步了？”
斯星燃惊讶：“就你们看到的亲嘴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小小年纪的。”
虽然动过手，但这个还是不方便和家长说。
李菲倩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都已经把小约当成半个儿子了。”
斯星燃开心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把他当成你亲儿子了！”
“……”
李菲倩望着远处的风景，忍了忍，没忍住，轻声说：“你们还小，有些事不着急。要是真要走到那一步，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斯星燃又呆了一下。
你们这些成年了很久的大人，怎么说起谈恋爱第一反应都是提这个？
这种事斯星燃就不操心了，龙约肯定会注意安全的。
至于着不着急，斯星燃觉得龙约那种禽兽君子挺急的。
有了龙约那句预告，他又添了八分精神，凑足二十分等着接下来的事。
他的考场在一楼。铃声一响，人群轰然涌出，他穿过走廊到了放东西的体育馆，拎起两个不算重的书包。
他没跟着人流往校门口挤，而是在楼道拐角处找了个空位站定。
校门口已经围满了家长，乌泱泱的，他抬眼望着楼梯上下来的考生们。
有人如释重负，有人眉头紧锁，表情各色。
龙约的身影刚在拐角出现，他的目光立刻锁定过去。周围的一切瞬间褪成灰蒙蒙的背景，只有他从嘈杂的人流中一步步走来。
“你的书包我帮你拿了。”
“谢谢小燃同学。”
出了校门，有人在人群中忙着辨认自家的孩子，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他们自然而然地牵起手，并肩走上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回家路。
斯星燃率先开口：“我觉得你想说点什么。”
龙约笑了：“是啊。我想说我无比庆幸我能遇见你，斯星燃。我想一直和你一起生活，以任何身份，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呱唧呱唧说这么多话，斯星燃的心砰砰跳。
斯星燃还以为他就会说一句“我喜欢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呢。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最喜欢你了，虽然你老吊我。”
斯星燃也顾不上周围全是刚出考场的考生和家长，反正他们应该也只顾着自家的事。他凑上去，飞快地在龙约嘴上啄了一下。
啄完，扯了扯龙约的衣角：“快点回家，我想亲个深一点的。”
两人快步往前走，刚迈出几步，便同时瞥见了侧前方那两道呆滞的身影，苏怜和李菲倩。
斯星燃：“……”
龙约：“……”
斯星燃：“她们不是说叫我们考试加油吗？没有说要过来啊。”
龙约：“大概是惊喜吧。”
两个人老老实实坐上了苏怜的车。
大概是因为惊喜没送成，反倒受了惊吓，苏怜和李菲倩一时间都没开口。
斯星燃心里飞速盘算着她们该不会要棒打鸳鸯吧？那自己大喊一声“我和我哥是真心相爱”，得到支持的几率有多大？
还没等他喊出口，苏怜先开了腔：“考得怎么样？”
哦天呐，天大地大高考最大，斯星燃感慨。
斯星燃：“还可以。”
龙约：“嗯，还行。”
苏怜顿了一下：“你们俩这事多久了？”
龙约：“我出校门口刚表的白。”
斯星燃心说，看吧，这就是龙约式蒙太奇谎言，遇到需要周旋的问题从来不正面回答。
苏怜没说话了，安静地开车。
方向不是回家，斯星燃往外看：“现在去哪儿？”
不会要开到机场当场将他们撕开吧？
李菲倩：“先带你们去吃饭。”
太好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斯星燃又默默感叹了一句。
到了地点，下了车。
斯星燃和龙约还挨一块走。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他们平时也是这个距离，也是这个亲密度。
这么多年来也没变过。
友情怎么就变质了？
斯星燃小声说：“我们的进度太快了，刚有名分就见家长了。”
龙约：“照这个速度明天就领证了。”
“真的吗？”
“假的，没到法定结婚年龄。”
“到了也领不了啊，我们是同性恋来着。”
“国外可以。”
苏怜：“咳。”
你们声音真的不小。
两个人闭嘴了。
虽然虽然苏怜和李菲倩目前态度不算开明，但斯星燃其实不太担心。
他这么多年基本是半放养状态，唯一管过他的就是龙约，龙约说可以的事，向来就是可以的。
龙约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没被谁管过。就算真不被同意，斯星燃被强制送出国，他也能跟过去，顺便把婚结了。
再说，他觉得苏怜和李菲倩的态度还算可以，两位女性都在大城市生活，见得多，对同性恋的接受度应该不低。
两个小孩心情轻松地点餐，脑袋挨在一起嘀嘀咕咕。
苏怜和李菲倩对视一眼。
说起来，以前出来吃饭也是这样，怎么现在看就这么怪呢？
斯星燃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茄子煲、剁椒鱼头、酸辣土豆丝。”
龙约抬起头：“妈妈，点了你爱吃的黄焖鸡、蒸排骨。”
李菲倩心软了点：“没事，主要是带你们来吃的，点些你们自己爱吃的。”
斯星燃：“上面的我也都爱吃。”
龙约：“饕餮是这样的。”
李菲倩：“……”
再加上一个斯星燃想吃的甜点，菜就点好了。
等菜的间隙，苏怜放下茶杯，语气不疾不徐：“首先，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你们确定这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因为朝夕相处而生出了某种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你们现在还年轻，经历过的感情都有限，有时候未必分得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心动，什么是真正想要共度一生。”
“我不是质疑你们，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冲动。高中三年压力大，有人陪在身边、互相支撑，这种感觉很容易被放大。你们现在见过的人还少，未必分得清。”
斯星燃原本听得认真，直到余光瞥见在苏怜说出“超越友情又近似亲情的情感”的时候，龙约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那幅度小到可能连苏怜都没注意，但坐在他旁边的斯星燃看得清清楚楚。
斯星燃的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那种认真听讲时的附和性点头，反倒像在商业谈判中，对对方某个观点表示“有点道理”的轻微赞同。
斯星燃：“？”
什么意思啊？你点什么头？
李菲倩也说：“感情这种事，不是你们现在觉得好就行。以后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你们的想法说不定会变。妈妈不是不同意，只是希望你们想清楚，这条路不好走，万一将来你们谁后悔了，连兄弟都没得做，值不值得？”
斯星燃边听边死死盯着龙约的侧脸。
这回龙约什么小动作都没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眼底甚至失去了高光。
他端端正正坐着，表情堪称认真，但斯星燃太了解他了，这会是神魂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斯星燃：“……”
看来是根本没有认真听啊，所以刚才那个点头，应该也只是发呆时无意识的小动作吧？
等两位母亲苦口婆心讲完，斯星燃说：“妈妈，苏阿姨，你们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我见过的人是不多，可是让我最安心的人一直在身边。”
龙约终于回神了，看了他一眼，对苏怜说：“我这辈子要么孤独终老要么和他在一起。”
斯星燃的心又乱跳了，咚咚咚的。
他可以作证，龙约说得句句属实。这人上辈子到了25岁也没有对象，和他才处了几年就谈上了，他就是真爱啊！
什么日久生亲情，什么一时激情，通通不成立。
李菲倩听着龙约的话，再看自己儿子那副乐得不值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虽然乍看之下有些惊讶，但冷静下来想想，龙约确实挺合适的。
要是斯星燃非要喜欢男的，龙约至少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比半路冒出来的陌生人强多了。
吃过饭，李菲倩找了个机会和斯星燃单独聊了几句。
刚要和斯星燃聊聊他的情感生活，斯星燃先开口慰问了她的情感生活：“妈妈，那个凌玉泽没有再来烦你吧？”
李菲倩：“……”
这么一提，她反倒想起了当时在s市的种种异样。
大床房、她一走斯星燃就扑人、分开吃个饭还抱着手机聊不停、吃饭没多久龙约就出现在餐厅、还有那两个人整整齐齐戴着口罩的样子。
她越想越觉得脑袋发胀：“你老实跟妈妈说，你们真的刚在一起？”
斯星燃理直气壮：“真的啊！之前都是无名无份地瞎耍。”
“……你们到哪一步了？”
斯星燃惊讶：“就你们看到的亲嘴啊，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小小年纪的。”
虽然动过手，但这个还是不方便和家长说。
李菲倩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都已经把小约当成半个儿子了。”
斯星燃开心说：“那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把他当成你亲儿子了！”
“……”
李菲倩望着远处的风景，忍了忍，没忍住，轻声说：“你们还小，有些事不着急。要是真要走到那一步，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斯星燃又呆了一下。
你们这些成年了很久的大人，怎么说起谈恋爱第一反应都是提这个？
这种事斯星燃就不操心了，龙约肯定会注意安全的。
至于着不着急，斯星燃觉得龙约那种禽兽君子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