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乔诗这边还在努力解贺长川的衣领, 她紧张得手指都在抖。

真的这么顺利吗,乔诗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果然,衣领扯到一半就扯不开了, 被腰带死死封着,上半部分就这么松松敞着,露出线条优美的肌肉。

贺长川仿佛被乔诗欺负了一通,就这么靠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她胡作非为。

不对, 腰带怎么解不开?乔诗扯了半天也没松开。

她抬眼,对上贺长川幽深的目光, 小声问:“下面怎么解不开了?”

贺长川对她挑了挑眉:“嗯,好像有个禁制法术来着。”

“你防贼啊?”乔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气得话都要不会说了。

“嗯……”贺长川倒也没特意算计乔诗——毕竟这种离谱的操作只有乔诗能想得出来,他认真解释, “这件是你赠我的衣服, 所以我多下了几道禁制保护。”

乔诗:“?”我又坑我自己了?

“那怎么解?”乔诗问。

贺长川扭过头去,抿唇不言, 他低声道:“乔乔, 别玩了。”

“谁跟你玩呢!”乔诗表示自己很认真。

她的手往下一拍,正好碰到了某一处凸起,这手感。

贺长川皱眉, 低低“嘶”了一声,低眸看去,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绯色漫上俊脸,他说:“乔乔,闭眼。”

被乔诗撞见这等事真是……可她方才靠得太近了,还总是在他身上乱摸。

乔诗的手仿佛触电般缩了回去, 她两手背在身后,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对……对不起啊,疼吗?”

疼倒是不会疼,她也没用力。

只是……贺长川咬着抵在齿端的舌尖,这样被她拍一下……很舒服,用舒服来描述还是有点不精准。

齿端无意识地咬紧,舌尖传来刺痛,他不得不承认,这样很爽。

贺长川微微皱起的眉与绯红的脸颊已经告诉乔诗他的感受了。

乔诗背过身去,使劲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啊啊啊,她在干嘛啊!!!

贺长川也真是,不要摆出一副这么性感的表情来啊!!!

虽然她强制爱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已经解决了,但更大的问题摆在她眼前。

贺长川衣服上那个该死的禁制,她解不开,也不知道贺长川施了什么法术,那腰带死活解不开。

非要这么守住自己贞洁吗贺长川!

乔诗气得大口喘气,转过身来的时候,她看到贺长川憋得发红的眼睛。

“真的不告诉怎么解禁制吗?”乔诗替他将颊边的汗水拭去。

她屈起腿,半蹲在椅子上,和贺长川打商量。

他定睛看着她,在这等情况下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乔乔,你会走。”他哑着声说。

乔诗心虚地垂下眼去,她不会在这件事上说谎,对嘛,完成剧情了她不走做什么。

贺长川对上她心虚的眼神,眸色黯了几分,他对乔诗说:“回去歇着。”

乔诗使劲摇了摇头,不对不对不对,她管贺长川的意见干嘛,现在明明是她在霸王硬上弓来着。

“哼。”乔诗故意不去看贺长川憋得都泛出水光的眼睛。

她倾身靠了过去,一手按住贺长川的肩膀,一手探向了腰带下方。

“乔乔——”贺长川手疾眼快,将她的手腕扣住了,将她钳在怀里。

骤然被他抓着,乔诗歪头,疑惑地看着贺长川。

她的禁锢阵法呢???

贺长川直接将她抱了起来,乔诗知道这个狡猾的师弟一定是要把她丢出去,而不是如她想象的一般,扔到床上,于是她使劲挣扎,连鞋都蹬掉了。

“你——”乔诗抗议,“我法术怎么没用了?”

她往下乱蹬的时候,脚尖隔着几重衣物,一不小心踩到了那处。

乔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她又连声道歉,只是声线带上了怯怯的颤抖,这几声对不起听起来却有着别样的意味。

乔诗想把脚缩回来,却被贺长川的一只大掌扣住了两只脚腕。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挺了挺身,发出一道闷哼。

乔诗的手揪住他的肩膀,眼眸眯起,流露出复杂的情绪,贺长川……你……

他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声音顺着颈侧传来,乔诗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要溶在他身上了。

“抱歉。”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乔乔,下次不会让你这般了。”

乔诗都忘了质问他为什么能动,她此时此刻完全沉浸在贺长川的怀抱中了。

他怎么可以……他真的……到底谁攻略谁嘛……

既然那么想的话,为什么不让她得手啊。

该死的男人,她真的一点都搞不懂。

乔诗拍了一下贺长川的肩膀,好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贺长川把她抱回了住处,他果然能行动自如,方才一直是装作动不了。

扯过床上的锦被,贺长川将乔诗严严实实裹了起来,以免他看到她又……失态了。

乔诗红扑扑的一张脸露在外面,眼睫上沾着水光。

贺长川的视线只是与她委屈的目光相触一刻,他很快将锦被往上拉了拉,将乔诗的脸也盖住了。

乔诗抗议:“好热。”

他贴心地给她施法降温。

乔诗冷静下来,思绪恢复运转:“你刚刚骗我,你根本没被阵法控制住,贺长川你——太阴险啦。”

“无论如何也没师姐你阴险。”贺长川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颤抖着声说道。

“谁先在衣服上下禁制防备我的?”乔诗不服。

“你不想着解开,自然不会知道。”贺长川隔着被子拍了一下乔诗的脑袋。

“你若真想如此,明日我拟了婚契,你便接着。”贺长川盯着乔诗从被子里露出的一双眼睛说。

乔诗揪着被角使劲摇头。

面前这位年轻的剑修低下头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发出一道低沉的叹息。

“那就不许。”他咬了一下她的唇道。

而后,贺长川转身离开乔诗的房间——他自然要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乔诗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

完了,真是完了,贺长川现在是真要她负责了,这条线彻底堵死走不下去了。

怎么会这样啊!!!现在乔诗相信他是修无情道的,这都能忍,这都能忍啊!!!

而且这狗剑修又玩她了,明明没被阵法控制,还演了那么久。

乔诗想要白嫖却没能成功,独自在原地无能狂怒。

算了,只能卡在这里了,接了他的婚契她还怎么攻略别人啊。

而且她在这里连只灵宠都不敢养,更别提养个人了。

乔诗继续摆烂,从灵兽袋里将小贺抱了出来。

这只卷鼬委委屈屈看着乔诗,飞速钻到她的脖颈处。

它侧着头,轻轻咬了乔诗的脖颈一下,直到这时候,乔诗才能感觉到贺长川的怨念——他当然知道乔诗心中不止记挂着他一个人。

卷鼬咬得不疼,就是很痒,咬了之后,它还舔了一下那排细密的齿痕。

“你——跟你主人一样坏!”乔诗使劲挠了挠卷鼬的大尾巴。

白忙活一晚上的乔诗干脆躺了下来,抱着卷鼬直接睡觉。

她没在海铭城留很久,因为宗门大比还在继续。

最重要的是,乔诗收到了自家师父的消息,阮寻梅说她已经动身前往沧浪门了。

太好了,乔诗也很想念自己的这位师父,虽然平时她们都只用神念交流,但每当修炼遇到瓶颈,都是阮寻梅给她解惑。

回沧浪门的时候,贺长川不让她驭使惊雾剑,陆惊雾不让她去蹭贺长川的铁剑。

最后,乔诗只能驱使沉绛剑往沧浪门飞,可毕竟沉绛剑灵没有陆惊雾那么聪明,乔诗还要分出些神念去操纵它。

乔诗觉得自己也挺苦的,按道理来说,现在陆惊雾和贺长川保持了一种十分诡异的平衡,不再见面就打架了,她应该享受左拥右抱的生活才是。

但为什么——最后还要她自己御剑啊?

这真不太对了,乔诗连声叹气。

她决定回去之后就不搭理这两个人了。

一个陆惊雾,他压根就不在她的攻略名单上。

一个贺长川,攻略进度卡死,不能更进一步。

两个没必要再去交流的人,她还去搭理他们干嘛,真是的。

乔诗决定实行自己单方面的冷暴力,对,女配就应该无情一点。

天玄宗驻地,归来的阮寻梅正与几位长老寒暄。

“嗯,也就回来一段时间,待宗门大比之后我就走。”

“你说乔乔?有宗门护着,我自然不担心。”

“我知道她是长淬场榜首,此次宗门大比她的发挥很出色。”

乔诗远远地便看见了阮寻梅的身影,她连忙御剑扑了过去。

“师父!”乔诗兴奋地拉住阮寻梅的手说,嗯,师父和通讯影像上的模样一样。

“就你一人,你身边那位剑灵呢?”阮寻梅低声问。

“师父,你知道?!”乔诗还以为只有掌门知道此事呢。

“他此前所幻化的模样,那位魔族的圣女,多年前曾点拨过我,后来我找孟师兄了解了情况。”阮寻梅解释。

她越过乔诗的肩头,看到了陆惊雾与贺长川,了然道:“银发那位便是剑灵,至于那位剑修,便是你说的师弟了吧。”

“不错。”阮寻梅颔首,她还不知道乔诗在这里欠下的“风流债”。

师徒二人寒暄去了,阮寻梅花了点时间指导乔诗的功法——她修炼虽然不积极,但十分认真,也不需要指导太多。

乔诗在阮寻梅这里过了好几天的清净日子。

但她不知道,这几天有好几个人登门拜访阮寻梅,一个接一个,她的驻地热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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