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阿滢是心里饥\/渴了。

萧珩正要提枪上阵,萧晚滢却突然死死地抓住小裤,急切而惊恐地说道:“外面好像有人在偷看。”

萧珩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只见窗纱上人影晃动。

从光影的轮廓可判断出在窗外窥视的是冯成和刘谦等人。

萧珩顿感烦躁。

心火难泄。

那萧晚滢上方的赤着的手臂先是用力收紧,手臂上肌肉紧绷,快状肌肉上已经因为激动用力渗出了薄汗。

后又卸了力道,泄气地从萧晚滢的身上起身。

行至一半被打扰,他心情不虞,面似寒爽,胡乱裹了一件衣裳,出了寝殿。

便见到冯成等人挤在窗边,正伸长脖颈往里看。

门突然被打开,太子衣衫不整,面似寒霜,幽冷的眼神看向众人。

见他那表情不善的阴郁模样,衣裳胡乱披在身上,系带胡乱地系在腰间,在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风雪袭来,狂风卷着细雪直往殿内灌。

大风将那腰侧系得松散的细带吹开。

随着衣襟敞开,冯成见到那道从颈侧一直蔓延到胸膛的红印,腹肌上的抓痕,不禁满脸通红。

里面可真激烈啊!

见太子一幅被打扰了好事的愤怒阴郁眼神,刘谦赶紧藏在冯成的身后,将他推到太子的跟前,推得他身体一踉跄,差点跌地上啃一口雪。

冯成呵呵一笑,赶紧开口,“闹,闹洞房呢…”

“老奴听说民间有此习俗,也是对新人的祝福……老奴也想沾沾殿下的大婚的喜庆……”

萧珩嘴角微抽,冷声问道:“想要赏赐?”

冯成心动点头,自然在这大喜的日子,能讨到赏赐再好不过了。

萧珩冷笑三声,“还有脸要赏赐!”

“看来是这东宫里的差事太少,你们一个个都闲的慌!”

他冷眼扫向冯成,“去将州官举荐的世家子弟和寒门学子的名册抄录一份,将他们的诗稿和策论整理成册,孤明日要看。”

在太子对付八大世家之前,都是由世家举荐子弟入朝为官,那些寒门学子根本就没有出人头地,入仕的机会。

如今,太子下令让州官举荐当地有才学,有贤名的寒门子弟,再将这些人上报朝廷待选。

他要改变世家子弟垄断入仕的特权,让寒门子弟也有同等入朝为官的机会,选拔真正有才能,能为百姓做事的能臣。

加之,他此前罢免了一些不干事不作为的官员,官职空缺,急需有人补上。

在南下统一大燕之后,虽然他尽可能地劝降原大燕的文官武将。

但还是有些忠于大燕的朝臣却宁死不屈,以死明志,不然有才华的大儒和能臣坚持触柱而亡,血溅朝堂。

大魏痛失人才,不禁令人扼腕叹息。

如此一来,朝中剩下了不少的官职空缺。

他便下令,让各州推选出有才名有贤名,孝顺的子弟,如此也多了一条选拔人才的通道。

让各州府积极推荐人选,递送至京城选拔。

再根据那些推荐上来的人的人品性情,从诗文、经史和策论等各方面擢选,再总结誊抄成册,便于自己能全方面了解,快速从中选出未来大魏的国之栋梁。

故除了名录之外,还要整理诗稿、文章,记录下那些人的出生、家境、品行,以及州官考核评价等等。

那各州推上来的名单少说也有几百份,又要整理诗稿,策论,不但要将名单整理好,还要将那些人的优缺点都要誊抄在名录之上,只恐三天三夜都做不完吧!

冯成沮丧着脸求饶,“殿下!”

萧珩抬手打断了冯成的话,冷声道:“辛宁也去!”

原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辛宁骤然被点名,不禁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殿下,还是不要了吧!”

他那一手狗爬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只怕他抄录的名册送到太子案前,更会惹的殿下大发雷霆。

“怎么,连你自己嫌那手字太丑丢人,实在拿不出手么?看来孤也该去翰林院请那些学识渊博的大学士,给你们这些武夫授课,免得你们被骂文盲,给东宫丢人。”

“殿下知属下不擅长舞文弄墨,属下只会使剑。”

再说他将剑术练成顶尖水平,在殿下遇到危险时,能护殿下周全就行了。

他一个东宫暗卫,难道在遇敌之时,招呼对方坐下,铺开纸笔,与之写文章对骂吗?

“剑术?”

萧珩冷哼一声道:“你如今可是连青影都打不过。”

辛宁却不以为耻,看着青影那双手抱臂在旁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模样,眼中满是爱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输给青儿我心甘情愿。”

“呕——”

青影只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胃中一阵翻涌,恶心反胃。

却见一旁的冯成连连干呕不已。

“辛将军如此肉麻,我恐怕要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辛宁偏偏脸皮厚如城墙。

“那你可以将耳朵捂上,反正这话是说给我家青儿听的。”

他有信心,终有一天,能让青影接受他,能像太子殿下那样,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青影见辛宁那黏黏糊糊的眼神,已然极度不适,这些天,他总是借口在自己面前晃悠,不是送零嘴,便是送钗环首饰,她像是那种会戴首饰的人吗!

更令她感到不适的,是他看自己的眼神,活脱脱就像是师父当年养在庵堂的那只小白狗。

青影的脸一板,怒道:“你再说这样的浑话,再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我便挖了你的眼睛!”

萧珩唇角微勾,笑道:“那感情好,如今孤终于能得偿所愿,娶到了阿滢。见你们这些孤家寡人,便觉得碍眼,你们个个尚未婚配,成天在孤面前晃荡,孤觉得你们个个心烦碍事,既如此,那孤也可考虑为辛宁和青影赐婚。”

辛宁惊得张大嘴巴,欣喜若狂,当即便要跪下谢恩,表明他誓死效忠太子的决心。

却听太子说道:“那便从明日开始,孤会安排翰林院大学士为你们授课,既然你今后要和青影成婚,便让她也跟着一起去上课。”

青影不仅面露嫌弃厌烦,更是瞬间退避离辛宁数十丈之远。

“禀殿下,属下不愿嫁,属下绝不嫁辛将军!”

开什么玩笑呢!

她才不要去学那劳什子四书五经和策论,内力和剑法都还需精进呢,哪有时间去学那些没用的玩意!

如今大魏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都是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明主。

相信在他们的携手治理之下,大魏定能开万世太平。

从前她只当自己是个护主的工具,觉得只需要具备一个暗卫的素养,苦练武艺,保护公主安全。

可公主曾经多次与自己说,她也是活生生的人,也该有自己的理想和生活,也应该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至于那真正想做的事,青影仔细想过,便是行走江湖,行侠仗义!

说不定能遇到一位避世隐居的高人,得以指点一招半式,让她的武艺更加精进一层,如此她便心满意足了。

再说她怎会如此想不通,和那处处看不顺眼的辛宁绑定一辈子啊。

被当众拒绝,辛宁垂头丧气,如霜打茄子般的萎靡,萧珩走上前去,在他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辛宁抬头,通红的眼中泪眼朦胧,他被当众拒绝,悲苦难捱之际,他发现主子竟然笑得唇角抽动。

好似还在主子的眼中成功捕捉到了报复得逞的快意。

他不过是跟着冯成他们一起来凑热闹,闹洞房,沾喜庆的,却没想到竟是无妄之灾。

好不容易相中的媳妇丢了,辛宁欲哭无泪。

萧珩见辛宁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心中被打断好事的郁闷感稍微消减些。

但想到辛宁跟了自己多年,年满二十,却一直不开窍,如今情窦初开,若是经此打击受挫,只怕会一蹶不振,严重打击了自信心。

他决定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劝他,帮他重拾勇气。

“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可不容易啊!想拥有阿滢和孤这般纯美的爱情,更是可遇而不可求。你是没机会找到像阿滢这般称心如意的妻子的,孤劝你还是放弃吧!”

“不过,可以退而求其次,找个比阿滢稍微差一点的。”

“不,这天下女子与阿滢皆是云泥之别,与之相比较,皆是凡夫俗子。你只能从那些不如阿滢的挑其一。”

提起萧晚滢,他神采飞扬,骄傲地昂头。

冯成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深深怀疑太子是在炫耀。

“若孤是你啊,便放低身段去讨好,是,是有些丢脸,但是媳妇重要还是脸面重要?去争去抢,去跪去求,咬死都不松手,你要是能做到,便成功了一半了。”

毕竟他就是那样做的。

还曾耍赖偷了慕容卿的喜服和面具,但若非如此,他又怎能娶到阿滢。

辛宁大彻大悟。

那努力与辛宁保持距离,退至一棵大树之下的青影,察觉到火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眸光灼灼,亮晶晶的眼神,就好像那只小白狗咬住肉骨头时模样。

青影不禁浑身一激灵,施展轻功飞离现场。

辛宁紧追其上。

萧珩冷眼扫向冯成,冷笑道:“若是明日的这个时辰,孤还见不到名录,便罚俸一个月。”

冯成垂头丧气地应,“遵命!”

众人惊作鸟兽散。

冯成骤然见到刘谦,眼睛一亮,“刘公公,请留步!”

刘谦却健步如飞,“冯总管,今日实在不巧,我初来洛京,此前一直租赁宅子居住,实想并非长远之计,猛然想起,今日同商行约定去城西看宅子,眼看着与人约定时辰就要迟、迟了!冯总管,告辞了!”

只见那微胖的身躯灵活似泥鳅,冯成还未摸到他一片衣角,他便已然溜之大吉。

冯成暗骂:“属兔子的吗。溜得那般快!还是身后有鬼来追!”

只得提灯,独自前往书房。

“冯公公。”

一阵狂风将灯笼中的烛火刮得乱晃。

听到有人唤他,冯成吓了一大跳。

只见大雪中立着个红衣身影,顿时吓得心跳加速。

“鬼,鬼啊——”

“是我。”

冯成觉得那声音甚是熟悉,提灯一照,见是红绡,这才放宽了心。

“红绡姑娘。”

自从他上次得知红绡利用了自己,他便再也未去过昭明殿看红绡,便是心中明白,有些人再喜欢,也只能放下了。

他们立场不同,各自为主,他虽然不怪红绡,但知道红绡利用他伤害了自己最在乎,最想要守护之人,他便只能将这段感情放下了。

红绡带来了一坛珍藏了多年的美酒,见冯成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不禁觉得心中怅然。

她将那酒坛子打开,倒了两盏酒,先将其中一盏美酒饮尽,抹去唇边的酒水,说道:“冯公公,你看,无毒。这次没下药。”

冯成却笑着摇了摇头,“谢红绡姑娘的一番心意,但喝酒误事,我已经决定从今往后都不再喝酒了。”

冯成看似善良老实,心软又好欺负,却最是有底线,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犯第二次。

可往往这样的人心软却绝情,一旦决定放下了,便会将所有的热情全都收回。

断得彻底,永远都不会再回头。

“红绡姑娘放心,如今这后宫未来的女主人是太子妃娘娘,有她在,后宫的那些主子折磨奴才的手段,都不会发生,只要红绡姑娘安分守己,不做那突破底线之事,咱家保证姑娘在这后宫中定能安稳无忧。”

皇上是不成了,太子殿下对华阳公主死心塌地,一颗心都系在公主的身上,是绝不会对除公主殿下以外的女子上心的。

况且太子殿下承诺今生绝不纳二色。

只怕这后宫中,连嫔妃都不会有。

他明白红绡今日来的目的,是担心淑妃下狱,今后不知何去何从,为前途未卜感到担忧。

红绡福身道谢:“多谢冯公公。”

“冯公公,淑妃娘娘不日将行刑,说是想见太子殿下一面。”

冯成摇头道:“不必了,殿下他早就料到淑妃会有如此请求,但太子殿下不愿见了。”

“殿下说会圆了她最后的一桩心愿。但人心被刺被伤,便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殿下说他与淑妃娘娘此生不复相见。”

冯成心想,太子还是念旧情的。

小时候他从未享受过半点母爱,唯有淑妃经常为他做衣,做他爱吃的点心,给过他亲人的关爱。

或许从一开始淑妃便是带着目的接近太子,但却是儿时唯一给过太子关爱的。

太子重情,一直记着。

淑妃给太子下毒,罪无可恕,但太子还是愿意念着那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的那点关切之情,想让她走得没有遗憾。

“那人现在在醉春楼!”

那醉春楼是洛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此刻,徐长笙正左拥右抱,抱着一对双生姐妹花喝酒寻欢。

当初崔皇后发疯被关起来之后,崔时右为了逼二妹入宫,明知徐长卿害惨了崔澜,却还是将此人控制在手中,便是想着将亲妹的软肋握在手中,让崔澜对他言听计从。

后来,崔时右死在太子手中,崔家一夜之间倒台,崔家人阵脚大乱,树倒猢狲散,崔家上下乱成了一锅粥。

徐长卿便趁机收买了看管的下人逃了出去,后来被萧晚滢顺藤摸瓜找到,成了指认崔澜的关键。

就连徐长笙都没想到,百年世家的崔家倒了,他不仅能逃出生天,安然无恙,还能凭借崔时右给的金银逍遥快活。

他亲亲两位美人的脸颊。

不由得感叹道:“崔澜还真是徐某命里的贵人啊!”

从前崔澜女扮男装入太学读书,自诩才华出众,便自命清高,不将他们一众男子放在眼里。

而徐长笙本是那风月场上的高手,阅女无数,一眼便看穿了崔澜女子的身份,借机接近示好。

以此博取崔澜的好感。

后来,徐长笙邀请几位同窗登高,却在崔澜的酒水中下了迷药,花钱请了几个乞丐扮成山匪。

在那几个乞丐将崔澜卖到妓院中,他假装英雄救美,救下了崔澜。

在她的所中迷药发作之时,徐长笙借机玷污了她。

在崔澜清醒之时,发现已失身徐长笙,只觉天都要塌了。

那徐长笙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说此生绝不会辜负她。

崔澜只得接受了他。

虽说后来,在和徐长笙接触越深,崔澜也经常在他身上会闻到各种浓郁的香粉味。

他还经常因欠了赌债,被人堵上门要账,她起了疑心,但还是在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之后,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带足了盘缠,决定与这个男人私奔。

没想到徐长笙这个渣滓,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当崔澜踏入这醉春楼,闻到那浓郁扑鼻的香粉味和浓郁的酒气,见到珠帘之后,那面目可憎男人正左拥右抱,淫.笑连连,她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可恨那徐长笙几杯黄汤下肚,便开始得意忘形,忘乎所以,夸夸其谈地炫耀,“你们不知,当今皇帝的淑妃娘娘那是我的姘头!”

“堂堂大魏的皇帝,却被我带了绿帽,你们可信?哈哈哈……”

那两个妓女自然是不信,“徐公子莫不是喝醉了酒吹牛吧!”

那徐长笙笑道:“你们有所不知,那淑妃娘娘的右下肋骨三寸,肚脐上有颗朱砂红痣。”

崔澜听到徐长笙的话,顿时面色惨白,觉得如坠冰窖,血液都似已凝固。

“徐长笙……”

徐长笙喝的晕晕乎乎,听到有人唤他,迟钝地回头。

见到崔澜,徐长笙更是得意大笑了起来。

“瞧!说曹操曹操就到。这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

只见崔澜腕间铁链晃动。

徐长笙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带他回过神来之时。

匕首已经刺入他的胸膛。

崔澜恶狠狠地道:“去死吧!”

两个妓女见有人拔刀杀了人,尖叫着大嚷,“杀人啦!有人杀人了!”

两名跟着崔澜的狱卒道:“娘娘,请回吧!”

崔澜点了点头。

在回刑部大牢的路上,那风雪肆虐的夜里,结冰的湖边正盛开着几株寒梅,她便对那两名狱卒说道:“我能去赏赏梅花吗?很快就回来。”

淑妃是刑部要犯,他们奉上峰的命令送淑妃去往醉春楼,再负责将她平安送回刑部牢房。

不过是赏花,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两名狱卒便答应了,提醒道:“请娘娘莫要耽搁太久,快去快回,否则小的无法交差。”

崔澜点了点头。

她迎着风雪来到河边,看似在沿着湖边行走赏梅。

只见她时而拨弄花枝,时而俯身轻嗅。

行走间,脚上和手腕间的铁链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之声。

那两名狱卒嫌风雪太大,雪里寒冷,寒气浸透骨髓,为了避风雪,他们行到一处屋檐下避雪,远远地看着崔澜。

崔澜在花枝中穿行。

她解开发带,蹲身不知在做些什么。

风雪越来越大。

狂风大雪迷人眼。

两名狱卒只觉得眼前大片银白,被大雪迷了眼睛,赶紧闭眼去揉眼睛。

只听“扑通”一声响,待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那身穿白色披风的身影在河边纵身一跃,身体破开冰面,坠湖。

两名狱卒慌忙赶到河边,跳下湖中营救。可那湖深不见底,湖水寒冷刺骨,刺得睁不开眼睛。

而崔澜应该早就在腿上绑了石头,跳湖后很快沉了下去。

哪里还能找得到人。

刑部派人打捞了三日,最后才捞上来一具面目肿胀,僵硬如冰的尸体。

*

将冯成等碍眼之人打发走了之后,萧珩便迫不及待再进寝殿。

却听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今日是殿下大喜日子,殿下可否赏脸与臣等共饮此杯!”

殿外有人附和,“对,君臣同乐,不醉不休!”

他们是此番回京贺太子大婚的藩王,萧珩的那些叔伯高声道:“是啊,今日是殿下大喜的日子,我们叔侄多年未见,殿下大婚之后,我等便要返回藩地,自当应该借此机会,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萧珩咬牙。

他刚跪上榻,握住萧晚滢的侧腰。

欲将那劲瘦的有力腰贴近。

便被那些从小混迹军营的粗莽武夫打扰了兴致。

上不得也下不得。

他闭着眼睛,拳头捶下。

好好的氛围都被这些贪杯的酒鬼破坏了。

门外依然在吵嚷不休。

“殿下,年纪轻轻切莫耽于美色,沉浸女人的温柔乡。”

方才在宴席间,太子借口醉酒换衣,一个时辰都未折返,却未曾归席,那些藩王便寻来了寝殿外。

这圆房之事,顶多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了嘛!再说那事他们也不过就一刻钟的事。

太子看着瘦弱,可能还不如他们。

堂堂皇储,大魏将来的天子,又怎能沉溺于小情小爱,沉溺美色。

萧珩心中腹诽。

他们这些老东西自己不中用,便以为自己也和他们那般外强中干吗!

他正值壮年,在那事上需求旺盛,每回没个半个时辰不能完事尽兴的。

若不是顾忌萧晚滢怀有身孕,每每埋怨他欲求不满,索求无度,导致她腰肢酸痛,脚步虚浮,好几天都提不起精神。

怕她抗拒与他行房事,他百般哄着,克制着。

不然,他定须得每日三四回才能尽兴。

“阿滢,我们去温泉别院,那里定不会有人打扰,我们在那里行洞房之礼,可好?”

“可是都已经这么晚了,不如今日便早些睡吧!”萧晚滢打了个哈欠。

萧珩隔着衣衫摩挲着她柔软的侧腰。

唇蹭着她的颈,自下而上,轻咬她的耳廓,酥.麻顿时传遍全身,萧晚滢睡意全无。

唇啜着那娇嫩饱满的耳垂,用沉哑的嗓音贴耳道:“孤与阿滢还未在温泉中试过呢!”

“阿滢可想想,身子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水浪推着阿滢的身体在池水中浮浮沉沉,那种感觉阿滢不想试试吗?”

“孤便将阿滢压在池边,让阿滢感受着孤的力量。”

他吻未停,温柔的嗓音似诱人沉沦的毒药,萧晚滢被他说的口干舌燥。

“太子哥哥,我渴了。”

萧珩坏笑:“阿滢渴了啊?”

他长臂一伸,将床边小几上的茶盏握在掌中。

猛地灌了一大口。

一手握住萧晚滢的脑后,吻住她的唇,将茶水尽数渡进她的口中。

迫她吞.咽。

因他吻得太过急切。

有不少茶水沿着她的唇角溢出,从颈往锁骨滴落,滴进衣裙处微敞的心口。

萧珩俯身索吻。

吮尽肌肤上沾染的每一颗水珠。

“阿滢,答应孤,好不好?”

萧晚滢经受不住,身子不停地颤着,战栗不已。

随着他的大掌抚按,再缓缓收紧。

萧晚滢只觉得心越跳越快,越跳越急。

心脏都好似被人紧紧握住。

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沉而急的喘.音。

“阿滢是心中饥.渴。”

随着他的手松开,萧晚滢软倒在他的怀中,身子被他抱离了床榻,用厚厚的绒毯裹住,迈出寝殿,乘坐马车前往温泉行宫。

第69 章:与孤共赴极乐。

到了后半夜,雪下得稍小了些,但北风越急,狂风乱卷纷乱雪粒,毫无章法地朝四面八方飞舞。

众人只见一身红色喜服,用金线勾勒着龙纹,银钱织就祥云纹的太子抱着裹着绒毯的华阳公主疾步出了寝宫。

“殿下留步!当与臣共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萧珩脚步轻盈,将那些叔伯飞快甩在身后,疾步狂奔上马车。

禁闭车门,快速从那些武夫手中抽出被紧紧攥住的衣角。

“请各位皇叔皇伯可怜侄儿二十二岁才娶上妻的份上,就放过侄儿这一回吧!若是今夜未将阿滢伺候好,只怕来日连卧房的门都进不得。”

“笑话,哪有男子伺候服侍女子一说!”

“依我看,这女人就不能惯着。正所谓三天不打……”

“成何体统,身为太子妃竟然让自己的夫君做小伏低,殿下夫纲不振啊!”

“华阳,你听皇叔一句劝,为人妻者要贤要大度!”

“堂堂太子,怎么背上惧内的名声。”

萧晚滢正要辩驳,萧珩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摇头轻笑。

却毫不客气地回怼,“三皇叔,去年三月,你要纳妾,被三皇婶拿刀威逼上门,后来在三皇婶榻前跪了整整三个月。”

“六皇叔豪掷三百两购得一幅字画,被六皇婶打了三天手板,听说连画笔都握不住。”

“还有十三皇叔,听说为了讨将来的十三皇嫂欢心,去扮伶人,去兰园唱了一个月的戏。”

几位亲王面红耳赤,低头搓着衣角,哑口无言,面面相觑。

“有各位皇叔做先锋、做榜样,侄儿可不得向各位皇叔多学学。侄儿也同各位皇叔一般,爱妻如命,阿滢便是孤的掌中珠,心肝肉。”

“今日孤便先不奉陪了,各位皇叔喝好!”

看着马车在风雪中疾驰而去,几位亲王面面相觑,像是被人抽打脸面,脸似火烧般灼烫,对视时十分尴尬。

可细想起来,更觉细思极恐,太子为何连买画这点小事都知道?

想到自己的一言一行只怕皆在太子的监视之下,便觉得一阵后怕。

他们任各州刺史,在藩地呆了多年,手中还掌握着各州的兵马,他们中间有些人难免会生出异样心思。

在他们看来,太子此番是在借机敲打他们。

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酒,第二日清早,便悄悄寻了个由头前往藩地,自此将那点异样心思都压下。

前往京郊温泉别院,需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因雪天道路湿滑,萧珩特意让辛宁驾车,还特意选了辆最稳的三驾马车,马车虽然平稳不颠簸,但却难免会有些摇晃。

萧晚滢孕期犯困,经此番摇晃,不禁昏昏欲睡,加之连续几日被索求无度,根本就没有睡好。

车身摇晃,她也越来越困,头很快低垂下打瞌睡。

萧珩让人将马车的缝隙用棉被堵住,再将车窗封住,避免让冷风灌进来,萧晚滢会着凉。

其实萧晚滢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毯,又被萧珩牢牢地禁锢在怀中,一点也不觉得冷。相反,萧珩本就炙热如火,靠近他,就像是贴着个大火炉,不仅不会感觉到冷,紧挨着他还觉得热。

萧晚滢热的身上起了一层薄汗。

一热便躁动不安,睡的也不踏实,她嫌弃般地将萧珩一把推开。

“热……”

正准备好好在马车上温存一番的萧珩,顿时露出伤感的眼神,“成婚不过半日,阿滢就已经嫌弃为夫了么?”

萧晚滢冷笑,“萧珩,本宫真是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那么爱演,该去梨园唱戏不该是你那十三皇叔,应该是你才对。”

每每哄她上榻,他都要演上一回,被他扮可怜磨得心软,任他予取予求。

花言巧语,骚.话连篇。

再信他,她就是狗。

她轻揉腰肢。

萧珩见状立刻献殷勤,还没碰到她,便被萧晚滢言辞拒绝,“不许过来,不许碰我。”

“我要睡觉,谁也不许打扰。”

“好好好,孤只是抱一会,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道:“太子哥哥保证!”

“好。”

终于再将萧晚滢摁进怀中。

下巴抵着她额头,柔声轻哄,“秦太医说过,阿滢曾经落水受寒,身体依然很虚弱,孤很是担心,若是染了风寒,再染寒症,势必在生产之时,便会十分艰难……都说妇人产子,犹如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日后若是阿滢身体虚弱,发生凶险之事……孤实在怕啊……”

他握住萧晚滢的手,放在心口,“自从阿滢在瑶光寺,在孤眼前消失,每每见到大火,孤便会心悸。”

他此前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总是在和萧晚滢分开片刻便会觉得焦虑不安。

不眠了好几宿,他才知,他爱她深入骨髓,正因他在意她、爱她,担心她受到半点伤害,才会如此不安。

“阿滢,乖,先受着些热。”

萧晚滢本就是有身孕之人,畏热不畏寒,况且她本就喜欢吃冷食,冰食。

更何况,萧珩心中欲.火未疏,萧晚滢更觉身处蒸笼火炭之中,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偏偏他还不安分,那握在她的腰间大掌,粗粝的茧子令她痒得不行。

“若是阿滢觉得热,便可将衣裳解了。”

萧晚滢本就是在被中被萧珩拉起来的。

洞房夜突然被打扰,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寝衣。

若是褪去衣裙。

他那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岂不是更加方便他随时扑倒。

她才不要上当,在马车上行那种事,他莫不是疯了吧!

她赶紧将自己牢牢裹紧。

几番拉扯,她仍然推不开,便狠心一脚将萧珩揣开,跳上软榻。

好在那马车极其宽敞,放了一张软榻。

她躺在榻上,裹着绒毯,打了个哈欠,很快便觉神思困倦,昏昏欲睡。

萧珩继续软磨硬泡,“去温泉别院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孤抱着阿滢睡一会,先养养精神。”

萧晚滢睁开眼睛,“我实在得太困,确实要睡。”

“但我要一个人睡!”

她拔高音调,故作一副凶狠模样,像是小猫亮出了利爪,“你若再来扰我清梦!我便从此以后,都让你孤枕独眠!”

她已经忍了萧珩很久了,连日睡眠不足,他索取无度,她的腰酸得要命。

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非但没有长胖的迹象,却好像比以前更瘦了。

她可不想死在榻上。

“萧珩,你知道我说的到,做的到。”

她不想再看到萧珩受伤哀怨,可怜兮兮的眼神。

每回夜里,他便连哄带骗,同她软磨硬泡,用温柔的情话,诱哄她。

待自己掉进他的温柔陷阱,再予取予求。

她大呼上当,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每每她低声恳求,他嘴上答好,可实际却令她连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便是到了第二日,酸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他的体力太好了。

不过,他长得好看,宽肩窄腰,腰.腹极具力量感。

她也喜欢看他赤着臂膀,身上所有都肌肉绷紧着,汗珠滚落,烫入她的颈中。

更何况,他以她的感受为先,会尽量的去迎合她。

可这事就像那大补的山珍,天天吃,日日补,身体会吃不消。

她日日昏沉瞌睡,总是提不起精神来,只怕随时随地都会腿一软,一头栽倒在地。

他惯会用这般的套路伎俩,萧晚滢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拉着绒毯蒙头。

“阿滢,当真不想抱抱孤吗?”

“阿滢,离孤这般远作甚?”

“阿滢,求求你,离孤近一点,孤保证什么也不做!”

萧晚滢在心中腹诽:我信你个鬼啊!

好在他应是真的害怕孤家寡人,害怕萧晚滢真的会狠心让他孤枕难眠,未爬上她的榻。

连续几夜没睡好,萧晚滢太累了,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外头冰天雪地,寒风凛冽,狂风乱卷雪粒,狠砸车身,但萧晚滢所在的这辆温暖的马车,隔绝了外面的极寒天气。

马车内很温暖。

暖意隔开了车内车外两种不同的世界。

萧晚滢只觉得一股温暖好闻的香气钻进鼻尖,她更是身心放松,进入香甜的梦中。

虽说萧晚滢自打从怀有身孕之初,吃的好也睡得好,也未有任何孕吐反应。

倒是永宁公主,怀胎六个月了,还是吃什么就吐什么,人都瘦脱相了。

秦太医替萧晚滢诊断脉象时,都说胎象健康平稳。

民间有种说法,孩子若是来报恩的,便懂得心疼母亲,舍不得母亲受苦,舍不得折腾母亲,这才在母亲腹中那般的乖巧懂事。

秦太医诊脉以后再三对太子殿下和华阳公主道喜。

萧珩自是满心骄傲欢喜,一个劲的说是他的血脉好,是阿滢足够好,他的孩子像阿滢,自然是这世间最乖巧,最优秀的孩儿。

说这话的时候,冯成不敢说话,华阳公主她当真乖巧么?

萧晚滢觉得萧珩越来越幼稚了,往日的沉稳克制都不知道抛到哪里去了,与臣子说话议事时,有意无意间总是在炫耀,不是炫耀自己娶了天上有地上无的妻,就是在炫耀得了个乖巧的孩儿。

还非要听到人说恭喜才肯罢休。

当初母后说太子成熟稳重,可堪托付,可萧晚滢觉得是他们都看错了,萧珩根本就是善于伪装,实则性子幼稚。

可到底是怀有身孕,身子一天比一天沉重,加之她的身体底子本就虚弱,初次有孕,总是容易疲累,精神不振,昏昏欲睡。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经常梦见那桩灭门惨案,哭着醒来。

萧珩为了此番她能睡得安稳些,便在小几上的香炉中,放了一颗能舒缓疲累,使人安眠的香丸。

萧晚滢只觉耳畔呼呼风声渐渐模糊远去。

萧晚滢枕着玉枕,渐渐沉睡。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指尖有些微凉的痒意。

就像是被某种小动物轻咬着手指。

胡乱挣扎了一会,见挣不开,总归只是有些痒,也并没有其他让人不适的感觉,加之她太过疲倦,萧晚滢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瞧着夜深了。

外面好似更冷了。

马车里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

萧晚滢却觉得双脚似踩在火炉上,暖意从脚心传遍全身,酥.麻的战栗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却不知身上裹着的绒毯已被缓缓拉开,被萧珩抓住握住了她的脚踝。

只是因为太过困倦,她想醒也醒不过来,挣扎了几下,便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睡梦中,她一时感觉身上微凉,一时又觉得灼如火烧。

萧珩握住她的脚踝,用粗粝的指腹在她的脚腕摩挲着,至脚心,最后贴放在唇边一吻。

“哈哈哈……”

萧晚滢紧紧蜷缩着脚趾,想将腿缩回去,却被牢牢禁锢在掌中,脚心又麻又痒。

萧晚滢笑出声来。

萧晚滢脸颊潮红热烫,鬓边的发潮湿贴面,像是才从浴池中爬出来。

其实并非是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大汗淋漓之后,有种疲倦脱力之感。

“萧珩,你竟然……”

她骤然睁开眼睛,待喘匀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我看你是想我死!”

就连声音都情不自禁地发颤。

萧珩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回:“我怎么舍得。”

“再说那也只会让阿滢欲、欲罢不能……”

见他用帕子拭着唇角。

见他动作放慢,轻慢擦拭。

见萧晚滢暗暗觑向自己的羞涩眼神,勾唇笑道,凑近在萧晚滢的耳边:“甜的,香的。”

萧晚滢惊得睁大眼睛,脸颊红若滴血。

萧珩大笑着将她揽进怀中。

眼神温柔宠溺。

怀中搂着妻子,还有他们的孩子,他心满意足。

萧珩觉得心中被填满了,觉得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都圆满了。

低头看着萧晚滢那酡.红的容光焕发的脸颊,迷离的眼神,他唇角微扬,由衷地感叹一句,“阿滢的气色可真好啊!”

萧晚滢去抓玉枕打他,萧珩将她的手腕握在手中,扣住她的手腕,与她的十指相缠,笑道:“阿滢不要总觉得害羞,总是想着逃避。”

“不过我的阿滢还小,此事关乎阿滢的终身幸福,待到日后,阿滢便会明白了。”

又见她红着脸,在怀里扭来扭去,萧晚滢低头检查,萧珩便赶紧凑过来偷看,轻啧了一声,道:“阿滢,这寝衣怕是穿不得了。”

看着那红色寝衣处道道折痕,萧晚滢脸红若滴血,“你这个罪魁祸首,都怪你!”

萧珩握住她捶打过来的拳头,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好好好,都怪我,怪我让阿滢那般的欢喜,激动,甚至情不自禁。”

萧晚滢气得去咬他去挠他。

萧珩却兴奋大笑。

见那染着情欲的眼神。

萧晚滢松开齿,怕给他咬爽了,只想赶紧远离他。

马车行进渐缓,进入温泉别院后,萧珩看着那笼在茫茫风雪中的温泉池。

那是一片露天的天然温泉。

池中水雾升腾,在那冰天雪地的世界里,热气却不消散,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暖意。

他笑道:“阿滢,正好到了温泉行宫,可沐浴更衣,泡温泉。放心,里衣和寝衣,我早就为阿滢准备好了。”

萧珩迫不及待将萧晚滢抱下马车,快步走向温泉池,“阿滢,可以吗?”

萧珩指的是她膝盖处的伤。

其实,她的伤早就已经好了,虽伤在她身,他却比自己还要在乎,为她抹消肿化瘀的药油,夜夜守着她床边,难过的无法合眼。

她疼,他比她更痛。

比她自己还紧张担心她的伤势,不舍得她下地走动半步,就连出嫁那日,他也是全程抱着。

只要她一蹙眉,他便眸底通红,心疼自责千次万次。

萧晚滢看着他明亮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衣裙卷在膝上,心疼地吹着那结痂的伤口上,红肿已经消散,伤口也已经结了痂。

他将唇贴在她的膝盖上,棉密的吻落下。

“阿滢,我爱你。”

“新婚快乐!”

“我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像是膜拜神女那般,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告白。

用温柔爱意融化她,萧晚滢点头。

“太子哥哥,新婚快乐!”

萧珩小心翼翼般地问道:“阿滢,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萧晚滢点头。

萧珩一把抱住她的双腿,将她高举至半空。

正在这时,无数烟火冲上夜空,尽数绽放。

火树银花,绚烂夺目。

就像是他和阿滢的爱情,炙热深沉,耀眼灿烂。

烟火的余烬消失在别院之中。

剧烈的声响,将池中的声音淹没。

温泉池中,白雾升腾。

萧晚滢红透的面颊被泉水浸透。

温暖的泉水之下。

托着她游至温泉池边。

身上红色的寝衣浸湿,隐约可见曲线玲珑,笔直修长的双腿。

“阿滢,今夜是我们洞房花烛的日子,我希望阿滢是准备好的,心甘情愿与我共赴极乐。”

萧晚滢冷笑道:“太子哥哥要不要看看自己正在做什么呢?”

“或许将手先移开再问出这句话呢?”

只见他指尖缠着她腰侧的衣带。

握紧她的细腰。

“小衣好像有点紧了。”萧珩厚着脸皮问:“将阿滢勒着了吧?”

萧晚滢不知他会这样问,但很快从他话语之中品出了一些不寻常来。

“太子哥哥这是何意?”

衣料是他亲手挑选的,选用最舒服的云锦,如女子细腻娇嫩的肌肤。

每一处走线,每一处刺绣,都是他亲手所绣,因为这件小衣是出自他之手。

“因为这是我一针一线绣成,想在大婚之夜送给阿滢一个惊喜。”

“只是未料到,孤的阿滢已经长大了。”

掌间粗粝的茧子,带来微微的痒意。

“还有这只玉板指。”

萧晚滢才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上带着一个小小的光滑润泽的指环。

“这本是太子哥哥的那枚?”

萧珩点头,这枚玉扳指是将他的那枚的尺寸改小后,他亲手雕刻上花。

赠她这枚玉扳指是为了让她有依仗,东宫府库和三千禁军都归她调遣。

“阿滢,叫夫君。”

一阵阵酥.麻的痒意传遍全身。

萧晚滢浑身战.栗发抖。

她抓住他的手掌。

想将他那使坏的手用力推开。

可却被他按进怀中。

“唔……夫君,别……”

那如狂风骤雨般的吻,堵住她的口齿中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娇.啼。

轻吻着她那泛红涌出泪意的眼角,吻干她的颤抖着双睫上的珠儿。

再沿着琼鼻往下细吻。

最后是贴着那饱满的唇重吻而下,撬开贝齿,唇瓣吻上。

耳畔传来一阵清晰的水声。

听得人面红耳赤。

吻得萧晚滢娇.喘连连。

脸颊热烫,加之被那池中热气熏灼,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温泉白雾熏蒸凝成水珠,还是她颤身滴下的汗珠。

那紧贴着耳垂的唇轻喃,“阿滢可觉得热了?”

再与她交颈贴面。

印出一枚枚暧昧的吻痕。

本就热烫的紧,萧晚滢高仰着的细颈已经渗出了汗。

汗珠儿滴落颈中。

那粗粝的大掌触碰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酥颤,发抖。

睫上凝着的珠泪儿滚进池中。

萧珩用力地怀中美人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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