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楼等我
听清楚谢砚之说的话, 孟今夕微微一顿，低敛着眼眸问：“所以你就去了？”
谢砚之嗯了一声。
确认了对方的姓氏、职业、年龄……诸多东西，孟今夕这个名字, 几乎是呼之欲出跃然纸上, 那么谢砚之没有不去的理由。
只是这话, 他暂时没有告诉孟今夕。
“……”
得到谢砚之的回答, 孟今夕一时无话。
感受到她的沉默，谢砚之也没有催促。
好一会儿，孟今夕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 问道：“你——”
她想说，你知道相亲对象所以过去相亲，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可细想一下, 孟今夕觉得这句话有点儿过于直白。
万一谢砚之回答她说, 他只是想去见见老同学，觉得和她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那她该如何是好。
“嗯？”谢砚之低语：“想说什么？”
孟今夕拉回自己飘离的思绪, 抿了抿唇道：“没什么。”
她轻声：“时候不早, 我该收拾收拾出去吃饭了。”
谢砚之明了，知道她这是还没想好的反应，他不着急地嗯了一声：“好，去吧。”
他缓声：“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 孟今夕趴在沙发上缓了缓。
小半天过去了, 她其实还有点儿没从自己的相亲对象是谢砚之这个事实里缓过神来。
胡思乱想片刻, 孟今夕点开手机, 看到江菀葶发给她的消息：「吃什么？」
孟今夕思考：「火锅烤肉二选一。」
江菀葶：「火锅！」
孟今夕直接把小区附近一家去过的，觉得味道也还不错的火锅店位置分享给江菀葶。
江菀葶：「我现在过来，三十分钟到。」
孟今夕：「好, 我十五分钟后下楼。」
约定好，孟今夕爬起来收拾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补了个妆，换了一身更休闲舒服的衣服，便出门了。
-
周日晚上火锅店的人不少，孟今夕跟江菀葶抵达，等了两桌，才轮到她们。
进店坐下，点好锅底和菜后，江菀葶迫不及待地追问孟今夕相亲的情况。中午那会儿她的话只说一半，可谓是吊足了她的胃口，都要急死她了。
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她托腮望着她：“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江菀葶觑她一眼：“还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是有点儿意外你相亲碰上老同学，可仔细想想这种事情也还蛮常见的吧？”
她跟孟今夕说：“你忘了我过年参加的那场婚礼？那就是我高三的两个同学的啊，他们高三的时候不是很熟，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工作之后阴差阳错坐在一张相亲桌上，然后很迅速地重新熟悉起来，一个月订婚三个月结婚了。”
孟今夕知道江菀葶过年参加了一场老同学的婚礼，但老同学的具体情况，是这会儿才知道的。
听完，她表示震惊：“这么快吗？”
“哪里快？”江菀葶觑她一眼，“你是不知道，网上有些人第一天见面，第二天就全家见面商量婚事的都有。那才叫一个迅速。”
孟今夕：“……”
这太快了一点儿，她无法接受。
知根知底的老同学稍微好一点儿，至少对对方的各种情况不是完全未知，可如果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是这样的发展速度，那孟今夕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连对方品行都不知道就冲动结婚，很容易出事。
想着，她小声：“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儿快。”
江菀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别人的选择，咱也不过多干涉。”
孟今夕点头。
江菀葶把话锋一转，回到她身上：“哎呀我怎么又被你岔开话题了。”
她睨着孟今夕：“你快说，你的相亲对象是谁？你这么难以启齿，你别告诉我跟你相亲的老同学是谢砚之。如果不是谢砚之你吊我这么长时间的胃口，我是要——”
“哦，”没等她把后面威胁的话说完，孟今夕就出声：“你猜对了。”
江菀葶随即呆住。
一秒、两秒……
她瞪大眼睛望着孟今夕，抓着她的手臂，惊呼道：“你说什么？”
由于江菀葶过于激动，导致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
孟今夕讪讪，不好意思地转开脸，压着声音道：“大小姐！你小声一点儿。”
“……”江菀葶也想小声，可是这让她怎么小声，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孟今夕，“你刚刚说什么？”
她尽可能地压低音量，“你今天中午相亲的人是谢砚之？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谢砚之？”
孟今夕把她吃惊的神色看在眼里，有点儿想笑，也有点儿感慨。
她轻嗯一声：“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谢砚之。”
江菀葶瞪圆眼眸，震惊不已：“你们俩怎么会……”
“不知道，”孟今夕摊手：“我也不知道郑女士在哪里认识的谢砚之家里人，反正就是把我们凑在了一起。”
她下午回到家时也忘了问郑女士，是从哪里认识谢砚之外婆的，还聊到他们年龄相仿，要安排两个人相亲认识。
听到这话，江菀葶沉默了。
半晌，江菀葶说道：“缘分，你们俩缘分没断。”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有霎时的怔忪，她静了静，低声道：“也不是吧。”
“怎么不是？”江菀葶斜她一眼：“谢砚之难得回国，回国后你们立马就偶遇了不说，这还被安排坐在了一张相亲桌上，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孟今夕下意识问：“说明什么？”
江菀葶微微一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说明你们俩缘分未尽，懂吗？”
孟今夕不是很懂。
江菀葶哎呀一声：“反正我是这样觉得的，你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她语气极为笃定：“你们俩有缘。”
“……”
孟今夕没有说话，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谢砚之确实挺有缘的，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和谢砚之很像有缘无分的两个人。
-
高二的时候，谢砚之从北城转学到南城念书。
具体原因孟今夕有点儿记不清了，谢砚之和她提过一句转学原因，貌似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他父母一直在国外，鲜少回国，他以前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高二才到外公外婆这一边。
和谢砚之认识没多久，孟今夕就知道，他高中毕业之后就要出国。
他父母长居国外，早就在那边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他未来学的专业，包括他要从事的职业等等，也早就被规划好。只要不出现大的变故，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即使有，也不会太多。
奈何少女时期的情窦初开不受控，喜欢就是喜欢了。
即使在确定自己对谢砚之有好感时，孟今夕就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在一起。因为谢砚之毕业后就要出国，而那个时候的孟今夕，并没有出国的念头。
就算有，她也不会因为喜欢谢砚之，就选择他要去的国家。
如果孟今夕出国念书，那她一定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想去的国家。
孟今夕是一个对陌生环境接受度非常低的人，她不喜欢变动。
再者，她也不是一个会为了喜欢的人不管不顾，勇往直前的人。她不怕受伤，只是确实也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对孟今夕来说，受点小伤可以，大伤就不必了。
孟今夕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她喜欢谢砚之，但谢砚之不会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的人生理念永远是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选择自己想选择的，允许生命有遗憾。
谢砚之是她少女时期的遗憾。
她遗憾两个人没有走在一起，但她和谢砚之都清楚，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妥协，谢砚之也是一样，他必须出国。他不可能辜负父母安排的一切，白费他们的心思。
更何况，他的梦想在那里，他有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他要为之付出。
孟今夕偶尔回想过去的一切，也有过假设。
只是假设终归不成立。
孟今夕很清楚，就算时光倒流，一切再来一次，她和谢砚之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人生就是如此。
得到一些东西，固然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孟今夕觉得自己和谢砚之有缘无分的缘故。
缘分让他们在少年时期相逢，让她喜欢上谢砚之，却又安排他们在人生成长的道路上分开。
原以为缘分到此结束，却没想谢砚之在这么多年后回来了，并且还和她再一次相逢，甚至从老同学，跨越到相亲对象的身份中。
想到这，孟今夕还真有点儿想问一句，是不是有人在耍她。
在她放下谢砚之，准备接触更多新的人，他偏偏就回来了，还和她重新介绍认识。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谢砚之会在国内待多久。
“……”
“怎么不说话？”江菀葶瞧着孟今夕沉思的模样，等了等，实在有些等不及才出声，将她飘离的思绪拉回。
孟今夕抬眸，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江菀葶啊了一声：“什么认真的？”
“你说我们俩有缘。”孟今夕说。
江菀葶和她对视，犹疑地点了下头：“认真的啊，难道你不这样觉得？”
孟今夕嗯了一声，温声道：“我觉得我们俩有缘无分。”
江菀葶：“……”
她愣了愣，隐约明白孟今夕这么说的原因。
仔细地想了想，江菀葶道：“那是以前，那会我们还太小，对未来的事情太过迷茫，所以会走散很正常。但现在不同，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处理事情、解决问题的能力。”
说着说着，江菀葶看了孟今夕一眼，说道：“你别那么悲观。”
孟今夕兀自笑笑，感觉自己还挺冤枉的，“我没有。”
她不是悲观，她是在结合实际。
她问江菀葶：“谢砚之现在是回国了，那你知道他会在国内待多久吗？”
江菀葶懵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待多久啊？”
孟今夕：“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江菀葶问。
孟今夕还没回答，江菀葶便说：“你想知道就问他，我们现在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想知道什么就问，不要藏着掖着。高中那会儿很多事情你不问，我能理解，少女时期的春心萌动是羞涩的，没有太足的勇气，也没有底气。可现在不同，现在你问一问，他的回答要是让你不满意，就直接pass他，不和他见面了嘛。”
逃避可耻但有用。
高中是同班同学，没办法逃避。
而且那会儿的感情大多都是内敛的。
孟今夕：“……”
听着江菀葶这么一长段话，她静了一瞬，“我不问。”
江菀葶傻眼：“为什么？”
孟今夕瞥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我又没有要和他有什么发展，问这个做什么？”
江菀葶愣住：“什么意思？”
她盯着孟今夕，“你不打算跟谢砚之有发展啊？”
孟今夕：“暂时没这个打算。”
江菀葶蹙眉：“为什么？”
话音落下，她连忙道：“你别说你再见到谢砚之，一丁点儿波动都没有啊。我了解你的。”
孟今夕被她的话噎住，嘴唇动了动说：“我承认，波动是有的。但——”
她低敛着眼睫：“就那么一丁点儿，那点波动，不至于让我和他有什么发展。”
江菀葶听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少顷，她问：“那你打算继续相亲？”
孟今夕：“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菀葶失笑，“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本来也在考虑结婚这件事，与其继续相亲见那么各方面都不怎么样的陌生人，倒不如考虑考虑我们这位曾经让你情窦初开的老同学。”
她感慨：“我说实话，有谢砚之作对比，你就算继续相亲，也很难找到各方面比他优秀的人了。”
孟今夕有点儿反骨：“那也不一定。”
“这倒是，”江菀葶承认，眼眸含笑看着她，眉梢上扬道：“比谢砚之厉害的肯定还是有的，可不是所有厉害的人，都能得到我们夕宝的青睐啊。”
江菀葶这话，孟今夕有点儿没办法反驳。
她说不过她，索性耍赖：“停，我们能先吃饭吗？”
江菀葶：“你别逃避。”
“没有逃避。”孟今夕看向她，实话实说，“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那么远，就想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
江菀葶沉默几秒：“行吧，那先不说这些让你烦心的事，我跟你说我这次跟我爸回老家祭祖听到的八卦。”
孟今夕忍俊不禁：“好。”
两人转头聊起了八卦，把这些人生命题放置一边。
吃完火锅，江菀葶还拉着孟今夕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一圈，消了消食，她才放孟今夕回家。
-
次日周一，孟今夕是上午十点的课。
一觉睡到八点半，孟今夕起来洗漱，很悠闲地给自己做了顿早餐，这才出门去学校。
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早。
孟今夕刚坐下，准备抽空备课，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隔壁桌的老师便笑着道：“丁老师来了啊，找孟老师吗？”
丁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嗓音含笑道：“嗯，找孟老师有点儿事。”
孟今夕抬头，有点儿惊讶：“什么事？”
孟今夕是文学这边的老师，丁言是经济学那边的老师，两个人的院系关联不大。
她想不通丁言找她有什么事。
丁言看了眼不远处竖起耳朵的老师，笑笑道：“想问问你下午要不要一起打球。”
孟今夕听见，啊了一声，笑着道：“这种事情，丁老师你在微信上问一声就行。”
丁言：“正好路过，过来看看。”
孟今夕点点头，本想拒绝，转念想到自己昨晚的那顿火锅，以及清明假期的大吃大喝，她改了主意：“几点？”
“四点多？”丁言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有两节课，下课后球场见？”
孟今夕今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听到丁言这话，她淡淡一笑：“好啊，詹老师应该也去吧？”
丁言一怔：“还没问他们。”
“那我问问。”孟今夕说，“四个人打比较有意思。”
丁言默了默，笑着道：“好。”
简单说了两句，丁言便走了。
人走后没多久，办公室的王老师看向孟今夕，笑着问：“孟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迟钝了？”
孟今夕抬眼：“什么意思？”
王老师道：“丁老师特意过来约你打球，很明显是只想跟你一起打球啊，你怎么还提詹老师啊。”
孟今夕顿然：“没有吧。”
“怎么没有？”王老师觑她一眼，“你看不出来啊，丁老师对你有意思。”
说到这，王老师感慨道：“你们还蛮般配的，丁老师今年三十二，虽然要比你大几岁，但大几岁好，大几岁会疼人啊。”
孟今夕：“……”
她听着，倒是没有反驳王老师这句话，只是说：“王老师，我喜欢年龄小的。”
王老师惊讶地看向她：“什么？”
孟今夕很是认真地点了下头：“我喜欢小鲜肉。”
王老师：“……”
她张大嘴巴，和孟今夕对视半晌，语带错愕道：“这倒是没看出来。”
孟今夕浅浅一笑，竖起手指：“嘘，王老师替我保密啊，要是让别的老师知道，我会不好意思的。”
王老师是孟今夕他们系出了名爱八卦的老师，想让她保密很难。
不过，她就算不给孟今夕保密，孟今夕也不介意。
王老师压下心头的惊讶，连忙道：“放心吧孟老师，我懂的，我会替你保密的。”
孟今夕浅浅一笑：“那就谢谢王老师了。”
跟王老师说了两句，孟今夕拿起手机，给詹晓霜发消息，约她下午一起打球。
詹晓霜：「你还有谁？」
孟今夕：「丁老师。」
詹晓霜：「……你们俩不能打？」
孟今夕：「我不喜欢两个人打。」
詹晓霜：「真的？」
孟今夕：「你就说来不来吧。」
詹晓霜：「来。」
孟今夕帮过她，这会儿孟今夕需要帮忙，詹晓霜没有不帮的道理。
即便她知道丁言为什么约孟今夕打球，她今天也得去当这个电灯泡。
约定好，孟今夕就专心备课了。
-
上午两节课，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孟今夕去教职工食堂吃了午饭，和其他老师闲聊几句，就回了家休息。
从学校走路回家，二十分钟左右，只要不是特别忙，她都会回家睡个午觉。
回家休息片刻，孟今夕顺便拿上球拍回到学校上课。
上完课，她就去了网球场。
她到的时候，丁言已经先一步到了。
没过两分钟，詹晓霜他们也来了。
和往常一样，四个人简单拉伸后便开启了激烈的比赛。
打了二十分钟，詹晓霜气喘吁吁地插腰，说要休息十分钟。
四个人到旁边喝水休息。
孟今夕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有新消息提醒。她边喝水边点开，看到谢砚之发给自己的消息后，她喝水的动作一顿，连丁言在她斜对面说的话，也没听见。
“孟老师！”注意到她的愣神，丁言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孟今夕回神：“啊？”
她对上丁言落下的目光，“怎么了？”
詹晓霜在旁边笑，重复刚刚丁言说的话，“丁老师问你，晚点要不要去吃烤肉。”
孟今夕抿唇，举起手机看向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晚点有事。”
丁言敛神，有点儿想问她有什么事，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无奈地笑笑：“行，那就下次，下次孟老师可不能拒绝我了。”
孟今夕笑笑，没有作答。
她敛眸，给问自己下课了没有，他现在过来还车方不方便的谢砚之回消息：「在打球。」
谢砚之：「网球？」
孟今夕：「嗯。」
这条消息发出，她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
谢砚之：「猜的。」
他之所以能猜中，是因为他记得，上次孟今夕送自己离开学校时，在停车场碰到的那位男老师就问了她打球的事情。
那个男老师身上背的，是网球装备。
孟今夕扬扬眉：「你猜得还挺准。」
谢砚之：「打到几点？」
孟今夕：「五点多六点吧。」
谢砚之：「好。那晚点见。」
孟今夕：“……”
看着对话框的消息，她有点儿想提醒谢砚之，她似乎还没回答他方不方便吧？这人就这么决定晚点见了？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拒绝他吗？
想了想，孟今夕不得不承认，比起跟丁言他们一起吃饭，她确实更愿意和谢砚之见面吃饭。
无言三秒，孟今夕回了他一句：「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谢砚之：「好。」
和谢砚之说完，孟今夕继续跟詹晓霜他们一起打球。
打到差不多六点，詹晓霜说累了，不打了，他们才停下。
缓了缓，孟今夕收拾着东西，顺便给谢砚之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这边结束了，但她要先回家洗漱一下。
打球出了一身汗，孟今夕不想这么狼狈的去见谢砚之。
岂料，谢砚之回了她一句：「好，我在门口。」
“？”
看到谢砚之这条消息，孟今夕呆住，犹疑地问：「什么门口？」
谢砚之直接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南城大学的南门入口位置。
南门离孟今夕的小区比较近，谢砚之在南门等她。
孟今夕：「你什么时候到的？」
谢砚之：「刚刚。」
孟今夕微怔，连忙回他：「我现在过来。」
迅速收拾好东西，孟今夕和三位老师说了一声再见，便匆匆忙忙地跑了。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詹晓霜掩唇咳了一声：“丁老师，一起吃饭？”
丁言顿了顿，笑说：“下次吧。”
詹晓霜：“行，那我们也先走了，下次约。”
“……”
-
孟今夕抵达校门口时，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
她稍稍缓了缓，放慢脚步走过去，俯身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谢砚之那张英俊的面容出现在她视野里。
四目相对。
谢砚之道：“上车？”
孟今夕犹豫一瞬，坐上了副驾驶。
刚把安全带系好，旁边递过来一瓶拧松了瓶盖的水。
孟今夕伸手接过，长睫颤了颤，“谢谢。”
谢砚之：“不客气。”
几分钟后，谢砚之开着孟今夕的车进入她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
到停车位停下，孟今夕就准备回家。
下车前，她犹豫地看向谢砚之：“你……在这里等我？”
谢砚之颔首：“去吧，不着急。”
孟今夕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她倏地停下。
纠结几秒，孟今夕叹息一声回头，走到驾驶座旁边。
谢砚之降下车窗看向她：“忘了东西？”
孟今夕敛眸，和他对视：“你……”
她抿了下唇，轻拉球拍包带，缓声道：“不介意的话，上楼等我？”
作者有话说：谢砚之：求之不得。
孟老师：后悔了。
-
今天双更合一啦！依旧一百个小红包，大家多多留言呀，明天见啦
谢砚之嗯了一声。
确认了对方的姓氏、职业、年龄……诸多东西，孟今夕这个名字, 几乎是呼之欲出跃然纸上, 那么谢砚之没有不去的理由。
只是这话, 他暂时没有告诉孟今夕。
“……”
得到谢砚之的回答, 孟今夕一时无话。
感受到她的沉默，谢砚之也没有催促。
好一会儿，孟今夕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 问道：“你——”
她想说，你知道相亲对象所以过去相亲，是什么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可细想一下, 孟今夕觉得这句话有点儿过于直白。
万一谢砚之回答她说, 他只是想去见见老同学，觉得和她一起吃顿饭也不错, 那她该如何是好。
“嗯？”谢砚之低语：“想说什么？”
孟今夕拉回自己飘离的思绪, 抿了抿唇道：“没什么。”
她轻声：“时候不早, 我该收拾收拾出去吃饭了。”
谢砚之明了，知道她这是还没想好的反应，他不着急地嗯了一声：“好，去吧。”
他缓声：“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挂了电话, 孟今夕趴在沙发上缓了缓。
小半天过去了, 她其实还有点儿没从自己的相亲对象是谢砚之这个事实里缓过神来。
胡思乱想片刻, 孟今夕点开手机, 看到江菀葶发给她的消息：「吃什么？」
孟今夕思考：「火锅烤肉二选一。」
江菀葶：「火锅！」
孟今夕直接把小区附近一家去过的，觉得味道也还不错的火锅店位置分享给江菀葶。
江菀葶：「我现在过来，三十分钟到。」
孟今夕：「好, 我十五分钟后下楼。」
约定好，孟今夕爬起来收拾从家里带过来的衣服。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补了个妆，换了一身更休闲舒服的衣服，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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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火锅店的人不少，孟今夕跟江菀葶抵达，等了两桌，才轮到她们。
进店坐下，点好锅底和菜后，江菀葶迫不及待地追问孟今夕相亲的情况。中午那会儿她的话只说一半，可谓是吊足了她的胃口，都要急死她了。
瞧着她着急的样子，孟今夕很是哭笑不得，她托腮望着她：“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江菀葶觑她一眼：“还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是有点儿意外你相亲碰上老同学，可仔细想想这种事情也还蛮常见的吧？”
她跟孟今夕说：“你忘了我过年参加的那场婚礼？那就是我高三的两个同学的啊，他们高三的时候不是很熟，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工作之后阴差阳错坐在一张相亲桌上，然后很迅速地重新熟悉起来，一个月订婚三个月结婚了。”
孟今夕知道江菀葶过年参加了一场老同学的婚礼，但老同学的具体情况，是这会儿才知道的。
听完，她表示震惊：“这么快吗？”
“哪里快？”江菀葶觑她一眼，“你是不知道，网上有些人第一天见面，第二天就全家见面商量婚事的都有。那才叫一个迅速。”
孟今夕：“……”
这太快了一点儿，她无法接受。
知根知底的老同学稍微好一点儿，至少对对方的各种情况不是完全未知，可如果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是这样的发展速度，那孟今夕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连对方品行都不知道就冲动结婚，很容易出事。
想着，她小声：“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点儿快。”
江菀葶：“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别人的选择，咱也不过多干涉。”
孟今夕点头。
江菀葶把话锋一转，回到她身上：“哎呀我怎么又被你岔开话题了。”
她睨着孟今夕：“你快说，你的相亲对象是谁？你这么难以启齿，你别告诉我跟你相亲的老同学是谢砚之。如果不是谢砚之你吊我这么长时间的胃口，我是要——”
“哦，”没等她把后面威胁的话说完，孟今夕就出声：“你猜对了。”
江菀葶随即呆住。
一秒、两秒……
她瞪大眼睛望着孟今夕，抓着她的手臂，惊呼道：“你说什么？”
由于江菀葶过于激动，导致旁边桌的客人看了过来。
孟今夕讪讪，不好意思地转开脸，压着声音道：“大小姐！你小声一点儿。”
“……”江菀葶也想小声，可是这让她怎么小声，她不可思议地望着孟今夕，“你刚刚说什么？”
她尽可能地压低音量，“你今天中午相亲的人是谢砚之？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谢砚之？”
孟今夕把她吃惊的神色看在眼里，有点儿想笑，也有点儿感慨。
她轻嗯一声：“是，我们都认识的那个谢砚之。”
江菀葶瞪圆眼眸，震惊不已：“你们俩怎么会……”
“不知道，”孟今夕摊手：“我也不知道郑女士在哪里认识的谢砚之家里人，反正就是把我们凑在了一起。”
她下午回到家时也忘了问郑女士，是从哪里认识谢砚之外婆的，还聊到他们年龄相仿，要安排两个人相亲认识。
听到这话，江菀葶沉默了。
半晌，江菀葶说道：“缘分，你们俩缘分没断。”
这话说的，让孟今夕有霎时的怔忪，她静了静，低声道：“也不是吧。”
“怎么不是？”江菀葶斜她一眼：“谢砚之难得回国，回国后你们立马就偶遇了不说，这还被安排坐在了一张相亲桌上，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孟今夕下意识问：“说明什么？”
江菀葶微微一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说明你们俩缘分未尽，懂吗？”
孟今夕不是很懂。
江菀葶哎呀一声：“反正我是这样觉得的，你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她语气极为笃定：“你们俩有缘。”
“……”
孟今夕没有说话，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谢砚之确实挺有缘的，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和谢砚之很像有缘无分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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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时候，谢砚之从北城转学到南城念书。
具体原因孟今夕有点儿记不清了，谢砚之和她提过一句转学原因，貌似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他父母一直在国外，鲜少回国，他以前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高二才到外公外婆这一边。
和谢砚之认识没多久，孟今夕就知道，他高中毕业之后就要出国。
他父母长居国外，早就在那边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他未来学的专业，包括他要从事的职业等等，也早就被规划好。只要不出现大的变故，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动。
即使有，也不会太多。
奈何少女时期的情窦初开不受控，喜欢就是喜欢了。
即使在确定自己对谢砚之有好感时，孟今夕就知道，他们大概率不会在一起。因为谢砚之毕业后就要出国，而那个时候的孟今夕，并没有出国的念头。
就算有，她也不会因为喜欢谢砚之，就选择他要去的国家。
如果孟今夕出国念书，那她一定是选择自己喜欢的，想去的国家。
孟今夕是一个对陌生环境接受度非常低的人，她不喜欢变动。
再者，她也不是一个会为了喜欢的人不管不顾，勇往直前的人。她不怕受伤，只是确实也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对孟今夕来说，受点小伤可以，大伤就不必了。
孟今夕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她喜欢谢砚之，但谢砚之不会比她自己更重要。
她的人生理念永远是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选择自己想选择的，允许生命有遗憾。
谢砚之是她少女时期的遗憾。
她遗憾两个人没有走在一起，但她和谢砚之都清楚，那个时候的她不会妥协，谢砚之也是一样，他必须出国。他不可能辜负父母安排的一切，白费他们的心思。
更何况，他的梦想在那里，他有自己想要实现的目标，他要为之付出。
孟今夕偶尔回想过去的一切，也有过假设。
只是假设终归不成立。
孟今夕很清楚，就算时光倒流，一切再来一次，她和谢砚之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人生就是如此。
得到一些东西，固然就要失去一些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孟今夕觉得自己和谢砚之有缘无分的缘故。
缘分让他们在少年时期相逢，让她喜欢上谢砚之，却又安排他们在人生成长的道路上分开。
原以为缘分到此结束，却没想谢砚之在这么多年后回来了，并且还和她再一次相逢，甚至从老同学，跨越到相亲对象的身份中。
想到这，孟今夕还真有点儿想问一句，是不是有人在耍她。
在她放下谢砚之，准备接触更多新的人，他偏偏就回来了，还和她重新介绍认识。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谢砚之会在国内待多久。
“……”
“怎么不说话？”江菀葶瞧着孟今夕沉思的模样，等了等，实在有些等不及才出声，将她飘离的思绪拉回。
孟今夕抬眸，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江菀葶啊了一声：“什么认真的？”
“你说我们俩有缘。”孟今夕说。
江菀葶和她对视，犹疑地点了下头：“认真的啊，难道你不这样觉得？”
孟今夕嗯了一声，温声道：“我觉得我们俩有缘无分。”
江菀葶：“……”
她愣了愣，隐约明白孟今夕这么说的原因。
仔细地想了想，江菀葶道：“那是以前，那会我们还太小，对未来的事情太过迷茫，所以会走散很正常。但现在不同，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处理事情、解决问题的能力。”
说着说着，江菀葶看了孟今夕一眼，说道：“你别那么悲观。”
孟今夕兀自笑笑，感觉自己还挺冤枉的，“我没有。”
她不是悲观，她是在结合实际。
她问江菀葶：“谢砚之现在是回国了，那你知道他会在国内待多久吗？”
江菀葶懵了一下：“我不知道，他待多久啊？”
孟今夕：“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江菀葶问。
孟今夕还没回答，江菀葶便说：“你想知道就问他，我们现在都是成熟的成年人了，想知道什么就问，不要藏着掖着。高中那会儿很多事情你不问，我能理解，少女时期的春心萌动是羞涩的，没有太足的勇气，也没有底气。可现在不同，现在你问一问，他的回答要是让你不满意，就直接pass他，不和他见面了嘛。”
逃避可耻但有用。
高中是同班同学，没办法逃避。
而且那会儿的感情大多都是内敛的。
孟今夕：“……”
听着江菀葶这么一长段话，她静了一瞬，“我不问。”
江菀葶傻眼：“为什么？”
孟今夕瞥她一眼，一本正经道：“我又没有要和他有什么发展，问这个做什么？”
江菀葶愣住：“什么意思？”
她盯着孟今夕，“你不打算跟谢砚之有发展啊？”
孟今夕：“暂时没这个打算。”
江菀葶蹙眉：“为什么？”
话音落下，她连忙道：“你别说你再见到谢砚之，一丁点儿波动都没有啊。我了解你的。”
孟今夕被她的话噎住，嘴唇动了动说：“我承认，波动是有的。但——”
她低敛着眼睫：“就那么一丁点儿，那点波动，不至于让我和他有什么发展。”
江菀葶听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少顷，她问：“那你打算继续相亲？”
孟今夕：“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菀葶失笑，“我只是在提醒你，你本来也在考虑结婚这件事，与其继续相亲见那么各方面都不怎么样的陌生人，倒不如考虑考虑我们这位曾经让你情窦初开的老同学。”
她感慨：“我说实话，有谢砚之作对比，你就算继续相亲，也很难找到各方面比他优秀的人了。”
孟今夕有点儿反骨：“那也不一定。”
“这倒是，”江菀葶承认，眼眸含笑看着她，眉梢上扬道：“比谢砚之厉害的肯定还是有的，可不是所有厉害的人，都能得到我们夕宝的青睐啊。”
江菀葶这话，孟今夕有点儿没办法反驳。
她说不过她，索性耍赖：“停，我们能先吃饭吗？”
江菀葶：“你别逃避。”
“没有逃避。”孟今夕看向她，实话实说，“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那么远，就想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
江菀葶沉默几秒：“行吧，那先不说这些让你烦心的事，我跟你说我这次跟我爸回老家祭祖听到的八卦。”
孟今夕忍俊不禁：“好。”
两人转头聊起了八卦，把这些人生命题放置一边。
吃完火锅，江菀葶还拉着孟今夕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一圈，消了消食，她才放孟今夕回家。
-
次日周一，孟今夕是上午十点的课。
一觉睡到八点半，孟今夕起来洗漱，很悠闲地给自己做了顿早餐，这才出门去学校。
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早。
孟今夕刚坐下，准备抽空备课，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还没来得及抬头，隔壁桌的老师便笑着道：“丁老师来了啊，找孟老师吗？”
丁言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嗓音含笑道：“嗯，找孟老师有点儿事。”
孟今夕抬头，有点儿惊讶：“什么事？”
孟今夕是文学这边的老师，丁言是经济学那边的老师，两个人的院系关联不大。
她想不通丁言找她有什么事。
丁言看了眼不远处竖起耳朵的老师，笑笑道：“想问问你下午要不要一起打球。”
孟今夕听见，啊了一声，笑着道：“这种事情，丁老师你在微信上问一声就行。”
丁言：“正好路过，过来看看。”
孟今夕点点头，本想拒绝，转念想到自己昨晚的那顿火锅，以及清明假期的大吃大喝，她改了主意：“几点？”
“四点多？”丁言道：“我没记错的话，你下午有两节课，下课后球场见？”
孟今夕今天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听到丁言这话，她淡淡一笑：“好啊，詹老师应该也去吧？”
丁言一怔：“还没问他们。”
“那我问问。”孟今夕说，“四个人打比较有意思。”
丁言默了默，笑着道：“好。”
简单说了两句，丁言便走了。
人走后没多久，办公室的王老师看向孟今夕，笑着问：“孟老师，你是不是有点儿太迟钝了？”
孟今夕抬眼：“什么意思？”
王老师道：“丁老师特意过来约你打球，很明显是只想跟你一起打球啊，你怎么还提詹老师啊。”
孟今夕顿然：“没有吧。”
“怎么没有？”王老师觑她一眼，“你看不出来啊，丁老师对你有意思。”
说到这，王老师感慨道：“你们还蛮般配的，丁老师今年三十二，虽然要比你大几岁，但大几岁好，大几岁会疼人啊。”
孟今夕：“……”
她听着，倒是没有反驳王老师这句话，只是说：“王老师，我喜欢年龄小的。”
王老师惊讶地看向她：“什么？”
孟今夕很是认真地点了下头：“我喜欢小鲜肉。”
王老师：“……”
她张大嘴巴，和孟今夕对视半晌，语带错愕道：“这倒是没看出来。”
孟今夕浅浅一笑，竖起手指：“嘘，王老师替我保密啊，要是让别的老师知道，我会不好意思的。”
王老师是孟今夕他们系出了名爱八卦的老师，想让她保密很难。
不过，她就算不给孟今夕保密，孟今夕也不介意。
王老师压下心头的惊讶，连忙道：“放心吧孟老师，我懂的，我会替你保密的。”
孟今夕浅浅一笑：“那就谢谢王老师了。”
跟王老师说了两句，孟今夕拿起手机，给詹晓霜发消息，约她下午一起打球。
詹晓霜：「你还有谁？」
孟今夕：「丁老师。」
詹晓霜：「……你们俩不能打？」
孟今夕：「我不喜欢两个人打。」
詹晓霜：「真的？」
孟今夕：「你就说来不来吧。」
詹晓霜：「来。」
孟今夕帮过她，这会儿孟今夕需要帮忙，詹晓霜没有不帮的道理。
即便她知道丁言为什么约孟今夕打球，她今天也得去当这个电灯泡。
约定好，孟今夕就专心备课了。
-
上午两节课，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孟今夕去教职工食堂吃了午饭，和其他老师闲聊几句，就回了家休息。
从学校走路回家，二十分钟左右，只要不是特别忙，她都会回家睡个午觉。
回家休息片刻，孟今夕顺便拿上球拍回到学校上课。
上完课，她就去了网球场。
她到的时候，丁言已经先一步到了。
没过两分钟，詹晓霜他们也来了。
和往常一样，四个人简单拉伸后便开启了激烈的比赛。
打了二十分钟，詹晓霜气喘吁吁地插腰，说要休息十分钟。
四个人到旁边喝水休息。
孟今夕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有新消息提醒。她边喝水边点开，看到谢砚之发给自己的消息后，她喝水的动作一顿，连丁言在她斜对面说的话，也没听见。
“孟老师！”注意到她的愣神，丁言提高音量喊了一句。
孟今夕回神：“啊？”
她对上丁言落下的目光，“怎么了？”
詹晓霜在旁边笑，重复刚刚丁言说的话，“丁老师问你，晚点要不要去吃烤肉。”
孟今夕抿唇，举起手机看向三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晚点有事。”
丁言敛神，有点儿想问她有什么事，又觉得不太合适。
他无奈地笑笑：“行，那就下次，下次孟老师可不能拒绝我了。”
孟今夕笑笑，没有作答。
她敛眸，给问自己下课了没有，他现在过来还车方不方便的谢砚之回消息：「在打球。」
谢砚之：「网球？」
孟今夕：「嗯。」
这条消息发出，她想了想问：「你怎么知道？」
谢砚之：「猜的。」
他之所以能猜中，是因为他记得，上次孟今夕送自己离开学校时，在停车场碰到的那位男老师就问了她打球的事情。
那个男老师身上背的，是网球装备。
孟今夕扬扬眉：「你猜得还挺准。」
谢砚之：「打到几点？」
孟今夕：「五点多六点吧。」
谢砚之：「好。那晚点见。」
孟今夕：“……”
看着对话框的消息，她有点儿想提醒谢砚之，她似乎还没回答他方不方便吧？这人就这么决定晚点见了？
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不会拒绝他吗？
想了想，孟今夕不得不承认，比起跟丁言他们一起吃饭，她确实更愿意和谢砚之见面吃饭。
无言三秒，孟今夕回了他一句：「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谢砚之：「好。」
和谢砚之说完，孟今夕继续跟詹晓霜他们一起打球。
打到差不多六点，詹晓霜说累了，不打了，他们才停下。
缓了缓，孟今夕收拾着东西，顺便给谢砚之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这边结束了，但她要先回家洗漱一下。
打球出了一身汗，孟今夕不想这么狼狈的去见谢砚之。
岂料，谢砚之回了她一句：「好，我在门口。」
“？”
看到谢砚之这条消息，孟今夕呆住，犹疑地问：「什么门口？」
谢砚之直接给她发来一张照片，是南城大学的南门入口位置。
南门离孟今夕的小区比较近，谢砚之在南门等她。
孟今夕：「你什么时候到的？」
谢砚之：「刚刚。」
孟今夕微怔，连忙回他：「我现在过来。」
迅速收拾好东西，孟今夕和三位老师说了一声再见，便匆匆忙忙地跑了。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詹晓霜掩唇咳了一声：“丁老师，一起吃饭？”
丁言顿了顿，笑说：“下次吧。”
詹晓霜：“行，那我们也先走了，下次约。”
“……”
-
孟今夕抵达校门口时，一眼便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子。
她稍稍缓了缓，放慢脚步走过去，俯身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来，谢砚之那张英俊的面容出现在她视野里。
四目相对。
谢砚之道：“上车？”
孟今夕犹豫一瞬，坐上了副驾驶。
刚把安全带系好，旁边递过来一瓶拧松了瓶盖的水。
孟今夕伸手接过，长睫颤了颤，“谢谢。”
谢砚之：“不客气。”
几分钟后，谢砚之开着孟今夕的车进入她所在小区的地下车库。
到停车位停下，孟今夕就准备回家。
下车前，她犹豫地看向谢砚之：“你……在这里等我？”
谢砚之颔首：“去吧，不着急。”
孟今夕嗯了一声，推开车门下车。
往电梯口走了两步，她倏地停下。
纠结几秒，孟今夕叹息一声回头，走到驾驶座旁边。
谢砚之降下车窗看向她：“忘了东西？”
孟今夕敛眸，和他对视：“你……”
她抿了下唇，轻拉球拍包带，缓声道：“不介意的话，上楼等我？”
作者有话说：谢砚之：求之不得。
孟老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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