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喜欢多年

这话落下后, 办公室陷入长久的静默。

两个人对视着,谢砚之微微失语,抬手轻捏了下眉骨, 神色认真地询问孟今夕:“我能拒绝吗?”

孟今夕回答他:“看你表现。”

至于看谢砚之什么表现,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僵持几秒, 谢砚之斟酌地组织着语言, 正要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他还没来得及答应,门外的人先一步推门进来, “砚之,我跟你说——”

话说到一半,唐冕看到里面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两道目光, 一时顿住。

也就那么一瞬, 唐冕反应过来,往后撤退:“抱歉, 我找错人了。”

“……”

唐冕把门关上后, 谢砚之和孟今夕有些面面相觑。

少顷, 孟今夕扑哧地笑了出来:“让唐冕进来吧,他应该有公事跟你谈。”

谢砚之应声,起身准备去开门。

走过去的时候,他轻捏了下孟今夕的手指, 低声道:“晚上回家跟你说, 我去唐冕办公室找他。”

孟今夕眨了眨眼, “好的。”

她让谢砚之先忙, 她一个人玩手机就好。

谢砚之低低一笑,看着她这样,忽然还真有点儿不想离开办公室。

唐冕什么的, 他想要忽视不计。

只不过,今天是周日,他依稀记得唐冕在工地,这会儿回来找自己,绝对是有事情要商量的。

衡量着,谢砚之还是先离开了办公室。

推开唐冕办公室的门,唐冕稍顿,连忙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主要没想到孟今夕今天会过来。

前几天他还问过谢砚之,说孟老师很久没来事务所了,谢砚之说天太热了,孟今夕不想出门。

结果倒好,今天就来了,还让他碰上了。

谢砚之神色冷淡地瞥他一眼,没有说话。

唐冕继续道:“我下回一定得到你回应再进去。”

他可不想真的撞破什么好事。

谢砚之嗯了一声:“找我什么事?”

提到找他的事情,唐冕脸色稍霁,皱了皱眉道:“工地那边有点儿情况。”

谢砚之:“哪方面的?”

唐冕直接告诉他,工地那边出现拆迁的问题,现在几方人马僵在那里。

听完唐冕说的,谢砚之拧眉:“这些之前没有沟通好?”

“问过了。”唐冕摊手,“沟通好了,也都付款了,但有一户住户比较偏激,收了钱反悔了。现在推着七十岁的老母亲在工地那边,不允许拆他们家的房子,承包商根本不敢动,这才过来问我怎么处理。”

谢砚之他们已经动工的这个项目,不是他们自己的,他们是政府请回的人员。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应该由政府部门安排专门的人去处理,奈何处理几天,也还是这样。

唐冕告诉谢砚之,政府那边想和他商量,能不能绕过那一住户施工。

谢砚之瞥他一眼,“不能。”

唐冕头疼,“他们说想跟我们这边开个会商量怎么处理。”

谢砚之沉思,“沟通过?”

“沟通过,”唐冕告诉谢砚之,“那位七十岁奶奶有个无赖儿子,她儿子现在就是仗着奶奶年龄也大了,在想尽办法多要点。”

这样类似的情况,谢砚之他们遇到过。

只不过这种事情,一般也不归他们处理。

静然片刻,谢砚之问:“那边要多少钱?”

“得翻三倍。”唐冕说。

谢砚之:“那不可能。”

唐冕:“承包商那边也这样说,而且谁也无法确定,他在拿到这次的三倍后,会不会又反悔,再次狮子大开口。”

这倒是。

贪心的人,是学不会满足的。

讲理的人,通常也会输给不讲理的人。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荒谬,明明合乎情理的事情,却不一定被允许。

谢砚之沉思道:“和他们约时间,开会聊聊,问问对方的具体要求。”

话音落下,他补充,“把对方的所有情况调查清楚,调查仔细一些。”

唐冕扬扬眉,和他对视一眼,“明白。”

他明白谢砚之的意思:“交给我处理。”

谢砚之颔首,又问了问其他项目情况。

两人聊了一会儿,谢砚之怕孟今夕在自己办公室等太久无聊,让唐冕只说了重要的,就先回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回办公室的时候,孟今夕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谢砚之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问旁边办公室的助理,“我太太呢?”

孔佑安啊了一声,想起来说:“孟老师去楼上看作品展去了。”

-

建筑事务所的三楼,放了谢砚之他们一行人的作品展。

孟今夕之前听谢砚之提过一句,但没有上去过。刚刚从谢砚之办公室出来转悠时,碰到谢砚之的另一个助理,问她要不要去三楼逛一逛。

孟今夕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正在三楼欣赏着,孟今夕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

对视一眼,谢砚之朝她走近,低声问:“怎么来这里了。”

孟今夕:“想过来看看。”

她想更近距离地了解谢砚之的工作和作品,想更了解他这个人。

虽然两个人高中就认识了。

但两个人毕竟分开了那么多年,这将近十年的空缺,没有那么容易能够弥补。

当然,孟今夕没有觉得谢砚之有很大的变化,只觉得他变成熟了,也变得更好看了。

可感觉是感觉,实际变化肯定还是不小的。

听她这么说,谢砚之微颔首,站在她身侧,“想了解哪个作品?我可以跟你说一说。”

孟今夕看他,“你最喜欢自己设计的哪个作品?”

谢砚之想了想,拉着她往角落里走过去。

那里有一幅设计图。

孟今夕仰头,感觉很陌生,是她没有在网上刷到过的。

她扭头看向谢砚之,“这是?”

“我的毕业作品。”谢砚之告诉她,“一定要挑一个喜欢的作品的话,那应该是它。”

只要是自己设计出来的作品,谢砚之都喜欢。

所有的作品里,都有他倾注的心思,时间等等。有的作品能在世人面前呈现,但有些因为过于天马行空,难度过高,成本过高等诸多问题,只能当作一幅画挂在墙上。

所以让谢砚之选择最喜欢的作品,那应该是他的毕业之作。

其实他的毕业作品不算特别好,当时的想法过于大胆,设计出来的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

谢砚之的导师在他创作时,就和他提了这个问题。

但谢砚之在衡量过后,还是设计了这么一个作品出来。

毕业之作,他就想做更多的尝试。

他想要试一试,看看未来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遗憾的是,到现在,作品也只能是一张图纸,挂在墙上,供人参考,欣赏。

说起毕业之作,谢砚之自然也还是有点儿遗憾的。

听他说着,孟今夕了然,往他站着的地方挪了挪,更靠近他一些,“好看。”

她看着那张设计图,眼睛亮亮地望向谢砚之,“虽然我不是能看懂你的设计思路,但也大概能看出来……”

孟今夕跟谢砚之说自己对这幅设计图的理解,和想法。

她还询问谢砚之,他当时是不是就是这样想的。

有些细节,孟今夕猜中了。

谢砚之一一为她解答。

两人在那幅毕业之作面前站了许久,聊了许久。

孟今夕才恍然,眼眸明亮地告诉谢砚之,“先放着吧,说不定再过五年,或者十年,有人愿意采用这个设计方案设计一栋漂亮的大楼呢。”

谢砚之勾唇,知道孟今夕是在安慰自己。

他低低一笑,轻嗯一声,“我也相信。”

孟今夕:“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谢砚之垂眼注视她,和她说,“谢太太。”

孟今夕:“啊?”

谢砚之突然这么喊她做什么。

谢砚之低头,轻啄了下她的唇角,神色透露着忐忑,隐隐有些不安,“你陪我等?”

孟今夕一怔,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谢砚之的意思。

等她意识到他说的等是指什么后,她有点儿傲娇地扬了扬眉,“还是那句话。”

谢砚之:“什么?”

他低敛着眼睫,蹭了蹭她鼻尖。

孟今夕慢悠悠道:“看你表现。”

“……”

明白孟今夕的意思后,谢砚之闷笑一声:“好。”

他跟孟今夕保证,“下班到家跟你说。”

孟今夕点头。

不过临近下班的时候,孟今夕接到家里电话,郑雅琴有些不舒服送医院了。

谢砚之和孟今夕连忙驱车去医院。

抵达医院,见到郑雅琴和孟明远,询问过医生情况后,两人才放下心来。

郑雅琴没大碍,病情也没有复发,是这几天天气热,她没什么胃口,吃的东西少,一天到晚在空调房里打牌,中暑晕倒了。

对此,孟今夕很是无奈地觑了郑女士一眼,“妈!”

她很严肃地跟郑雅琴说,“以后一天打牌不能超过四小时。”

郑雅琴委屈,“多打牌有助于脑子活动的。”

她小声说:“我这次是意外。”

孟今夕才不管是不是意外,她睨了郑雅琴一眼,“不行。”

她看向旁边的孟明远,“爸,你要看好郑女士,你不能她一撒娇就放宽对她的限度好不好。”

孟今夕从小在父母爱情的滋润中长大,她知道孟明远在郑雅琴面前意志力一直不坚定。

郑雅琴要是想做什么,孟明远都会答应。

没办法,他不舍得拒绝郑雅琴。

可是有些事情不拒绝不好,有些事情,该拒绝还是要拒绝的。

他纵容郑雅琴也得有一个度。

孟明远听着女儿的训斥,认错态度极好,“是爸爸的问题,爸爸一定注意。”

孟今夕嗯了一声,觑着病床上躺着的郑女士,“妈,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和女儿对视一眼,郑雅琴也知道自己这回确实是做得不对。

但她也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晕倒,可能是在空调房待太久,难得出门转悠,一冷一热的不太适应,就这么中暑了。

“好,”郑雅琴叹息一声,倒是没有多为自己辩解,“我以后一定注意。”

孟今夕点点头。

郑雅琴住的医院离他们家不远,时候也不早。

孟今夕和谢砚之找医生聊了聊,确定郑雅琴只是中暑,没有别的问题后,两人也放下心来。

不过多方考虑,医生建议郑雅琴住院两天。

孟今夕也觉得住院观察更好,免得她一出院就去打牌。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孟今夕叹了口气。

谢砚之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跟爸妈好好聊聊,别生气。”

孟今夕:“换你,你不生气吗?”

谢砚之实话实说:“生气,只是他们年龄大了,妈也是情绪敏感的人,我们得好好和她沟通。”

孟今夕沉默,她知道谢砚之说的是事实,只是当下这会儿,她真的忍不住想要凶郑雅琴。

对视一眼,孟今夕小声:“谢砚之。”

谢砚之:“嗯?”

他抬手,拥着孟今夕入怀,嗓音沉沉道:“我在。”

孟今夕嗅着他身上让她舒服的气息,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谢砚之陪着她。

如果不是他在她身边,孟今夕不敢相信自己在听到郑雅琴晕倒时会有多么的慌乱,多么手足无措。

两人靠着墙壁,在走廊上抱了一会儿。

谢砚之抬手摸了摸孟今夕的脑袋安慰,“时候不早,我们去问问爸妈饿了没有,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孟今夕点头。

刚刚顾着检查,大家都还没吃东西。

郑雅琴还是没什么胃口,谢砚之沉思几秒,低声道:“那我们看着买?”

孟明远颔首:“好,辛苦了。”

谢砚之缓声:“应该的。”

他和孟明远说:“爸,您在医院陪妈,我带今夕先去吃点东西,晚点送餐过来。”

孟明远颔首,“去吧去吧。”

他压着声音和谢砚之说,“帮我开导一下今夕,她在她妈妈的事情上应激反应比较大。”

谢砚之明了,“放心吧爸,我会的。”

孟明远抬手拍了拍谢砚之的肩膀,让两人先走了。

-

走出医院,谢砚之偏头问孟今夕,“想吃什么?”

孟今夕扭头看他,“我也没什么胃口。”

谢砚之忖度几秒,拿起手机发了两条消息,得到对面的回复后,他轻捏了下孟今夕的手,“那我安排了?”

孟今夕点头,“可以。”

“上车,”谢砚之说。

孟今夕啊了一声,“不在医院附近吃吗?”

谢砚之:“三公里左右的地方吃。”

孟今夕哦了一声,乖乖上车,没有再多问。

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一条很僻静很漂亮的林荫小道,然后停下。

孟今夕惘然地看向谢砚之,缓慢地眨了眨眼,“怎么来外公外婆这边了?”

谢砚之:“带你尝尝外婆的手艺。”

“……”

孟今夕愣住,“可是我们这么突然回来,什么东西都没带,会不会太——”

没等她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谢砚之便笑了,“不会。”

他低敛着眼睫,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替孟今夕解开了安全带,“我给林嘉发信息了,她跟外婆说了。”

上次孟今夕和谢砚之来看外公外婆的时候,见到了林嘉。

从谢砚之这里,她也知道林嘉为什么会在外公外婆家住着。

这会儿听谢砚之提起,孟今夕扬了扬眉:“她不是回老家了吗?”

谢砚之:“马上开学,她提前回来了。”

孟今夕恍然。

“下车。”谢砚之提醒她,“外婆在做我们的饭菜了。”

两人一同下车往里走。

刚到门口,孟今夕就嗅到屋子里传出来的食物香味。

原本,她是一丁点儿也不饿的,这会儿闻到香味,她忽然就饿了。

听见动静,外公推开门出来,看着两人道:“回来的刚刚好。”

“外公,”孟今夕连忙喊了一声。

外公答应,“快进屋,马上吃饭了。”

孟今夕唇角弯弯地答应下来:“好。”

林嘉和外婆在厨房,孟今夕走过去看了一眼,外婆哎呀一声,“今夕怎么过来厨房了,去餐厅坐着等,外婆这里还有最后一道菜。”

听到这话,孟今夕笑着说:“我来学学。”

“学什么?”外婆看着她,很不赞同,“学做菜啊?不用学。”

她很有过来人的经验,“你要是学会做菜了,谢砚之就有偷懒的理由了,你千万别学。”

说到这,她压着声音:“别让谢砚之变成他外公。”

孟今夕听着,在旁边笑了起来:“应该不会吧。”

外婆:“那可不一定。”

她很是一本正经,“外婆那时候是条件不好,在家里当女儿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要是认识你外公后,我肯定就不学了。”

林嘉在旁边出声,“为什么?”

“因为我厨艺太好,”外婆感慨,“瞧不上那个人做的饭,导致我干了很多家务活。”

林嘉和孟今夕听着,都忍俊不禁。

外婆说着,不断地跟孟今夕强调,她不用学,谢砚之会做简单的,实在不行也可以请阿姨。

孟今夕没辙,只能笑着答应,“好,那我就在厨房陪您聊聊天。”

外婆应声:“这可以,外婆随时欢迎。”

聊着聊着,外婆想起来问:“妈妈没事吧?”

孟今夕微怔,“谢砚之跟您说了呀。”

“说了,”外婆往旁边指了指,“那里在煲汤,待会儿拿保温盒带去医院给你妈妈喝。”

孟今夕受宠若惊,“外婆,这不合适吧。”

这话说的,外婆不喜欢听。

她觑了孟今夕一眼,“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外婆这话,孟今夕怔怔,忽然就没有办法再说出拒绝的话了。

她吸了吸鼻子,压着自己涌现的情绪,轻声道:“好。”

“你爸爸爱吃什么?”外婆问,“外婆多炒两道菜,待会儿一起带过去。”

知道孟今夕要拒绝,外婆及时补充,“外婆身体好,也喜欢做饭,不用觉得会累到外婆,麻烦外婆。这也不是经常会有的事情,外面餐厅做的肯定没有外婆做的干净。”

孟今夕明白外婆的意思,可她还是想拒绝外婆。

她和谢砚之这个点过来,已经足够麻烦外婆他们了。

奈何她还没开口,谢砚之便道:“外婆,吃完饭我来做,您做完这道就休息吧。”

外婆看他一眼。

谢砚之:“您在旁边教我就行,我正好多学两道菜。”

外婆想了想,“也行。”

她手脚麻利地关了火,把锅里的菜盛出,“好了,出去吃饭吧。”

-

晚上这顿饭,来得迟,也来得忐忑。

但孟今夕吃得很开心。

外公外婆都很会开导人,也很会安慰人,再加上有林嘉和谢砚之活跃气氛,让孟今夕精神没那么紧绷。

谢砚之很快吃完,进了厨房。

等孟今夕吃完后不久,谢砚之给孟明远他们带的晚饭也弄好了。

外婆找出保温盒,一一打包好,让两人送去医院。

原本,外婆还说要和他们一起去医院看看郑女士,被孟今夕给拒绝了。

下回再去。

他们今天要是去了,郑女士压力就大了。

把晚饭送到医院,知道是谢砚之和外婆一起做的,没有胃口的郑女士哎哟一声,让孟明远扶着她起来,她要好好尝尝外婆他们的手艺。

孟今夕瞅着郑女士积极的样子,哭笑不得。

“好吃吧?”等两人尝过后,她追问。

郑雅琴:“好吃,砚之外婆煲的汤好喝,一点儿都不油腻。”

孟今夕点头:“我也觉得。”

“砚之手艺也不错。”孟明远道。

谢砚之笑笑:“跟外婆学的。”

一家人在医院病房里边吃边聊。

吃过后,孟今夕本想在医院陪着郑雅琴,被孟明远给拒绝了。他要陪护,他让谢砚之把孟今夕带回去好好休息,白天再过来。

孟今夕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照顾郑女士这件事情上,孟明远做得比孟今夕更周到,更好。

只是离开医院时,孟今夕还是有点儿郁闷。

注意到她的神情,谢砚之沉思片刻,轻捏了下她的手,问她,“今晚想住哪里?”

孟今夕:“什么?”

谢砚之:“回学校那边太远,你今晚想住家里,还是外公外婆那边?”

孟今夕愣了愣,犹疑道:“家里吧,外公外婆他们那边——”

话说到一半,孟今夕顿住。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导航距离。

次日是周一,谢砚之是需要上班的。她家里离谢砚之事务所远,开过去要一个小时,外婆这边相对近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外婆他们这里离医院也近。

纠结片刻,孟今夕问:“我们去外婆他们那边,会不会太打扰他们?”

“不会,”谢砚之说,“那边一直有留我的房间。”

孟今夕哦了一声。

谢砚之轻笑:“去外婆那边?”

他敛眸,“我给你看个东西。”

孟今夕好奇:“什么?”

谢砚之卖着关子,“到家了告诉你。”

“……”

因为有谢砚之吊着胃口,孟今夕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这一下,她不犹豫了。

“好,”她立马答应下来,“那就去外婆他们那边住一晚。”

只不过过去之前,孟今夕得回家拿两套衣服。

回家拿了衣服,两人回到外婆他们这边。

知道两人今晚在这里住,外公外婆很是高兴,给两人铺好了床。

谢砚之的房间每周都会打扫,所以也不需要再做什么卫生。

谢砚之在外婆这边的房间,孟今夕来过两次。

每次来看外公外婆,她都会在房间休息一下,只是没在这里过夜。

再次过来,孟今夕倒是没什么新鲜感。

谢砚之看她折腾一天,有些疲惫,让她先去洗漱。

孟今夕应声,进浴室之前,她想起点什么,看向谢砚之:“你要给我看的东西呢?”

谢砚之:“……洗完澡给你看,我要找一找。”

孟今夕扬了扬眉:“好吧。”

孟今夕洗漱完出来时,谢砚之正坐在书桌前,而他的手边摆了一个木色的小箱子。

孟今夕狐疑地走过去,谢砚之偏头,“好了?”

其实这话,他很多余问。

因为孟今夕已经换上睡衣出现在他面前,很明显就是洗漱完了。

鼻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谢砚之看着她拿毛巾包裹住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先吹头发。”

孟今夕:“……”

她哑然,“不能先给我看吗?”

谢砚之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可他担心孟今夕感冒。

静了静,谢砚之主动提起话匣子,“还记得你在办公室追问我的话吗?”

孟今夕:“……记得。”

谢砚之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孟今夕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想着,她眼睛亮了亮,直勾勾地盯着谢砚之,“你要告诉我了吗?”

谢砚之莞尔,故意道:“什么意思?我不说,也不用睡客厅了吗?”

孟今夕微哽,睨他一眼,“今晚不睡,明晚也要睡。”

谢砚之失笑,拿下她头顶的毛巾,神色瞧着还有那么一丁点儿挣扎。

他挣扎的原因不是不想告诉孟今夕,而是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

静然片刻,谢砚之道:“我当时拒绝她说的是——”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镜子,镜子里有孟今夕的倒影,神思微动,嗓音沉沉:“我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

作者有话说:孟老师:是谁?

谢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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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超肥哒~明天就全部知道咯,然后离正文完结可能也不会很远惹,争取十章内吧!!

一百个小红包,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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