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别和我说对不起
◎也别让我等太久◎
一行人原路返回，穿过前院时，千雪敏锐地察觉到二楼窗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跟上沈容瑛，等几人进了房间，门一关，她才道：“殿下，有人盯上我们了。”
萧念拉着江砚澄坐下，“当然，盯上才不奇怪，要的就是她们盯，只有害怕才会露出马脚。”
沈容瑛摇扇，“说说看，方才都发现了什么。”
千雪敛眸：“禀殿下，四周转了一圈，除了些怪石山壁，并无异常。”
沈容瑛目光转向萧念：“你们二人呢？”
萧念手肘撑着桌子，侧头看向江砚澄：“你说。”
江砚澄起身走向书案，研墨铺纸，落笔极快。片刻后执纸而来，平铺在桌上。
“这是我在古籍中见过的‘璇玑锁’。”他指尖点在图上，“相传以北斗九星为基，藏于山水之间，需特定天象方能开启。”
沈容瑛垂眸看去，图上星点错落，勾连成阵。
江砚澄继续道：“方才我在泉边留意过，栏杆上的八座石狮，其方位正对应这八个星位。若我没猜错，这并非寻常装饰，而是星阵的布列。”
“八座石狮？”萧念眉梢微挑，“那第九星呢？”
江砚澄抬眸：“第九星，便是阵眼。”
“那阵眼在何处？你可看清了？”
他摇头：“离得太远，看不清。但若按古籍所载，阵眼应当在星光垂落之处，可能在水底，也可能在泉心。”
萧念指尖轻点桌面，随后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推开一道细缝，目光越过院落，落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半晌，她合上窗，转身道：“等天黑，再探一次。”
几人商定，沈容瑛留守山庄，迷惑敌人。萧念和江砚澄前去查探，千雪负责放风，一但发现异常，立马护送两人安全撤离。
入夜，月色被阴云遮住，忽明忽暗。通往玉泉的石子小路更是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萧念提着灯走在前头，夜间路不好走，几人花了白日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千雪塞了几个火折子给萧念，“你们慢慢看，我去前头守着。”
刚说完，一阵风过，把灯笼给吹灭了，萧念只好打开火折子，重新点燃灯笼。火光亮起的瞬间，江砚澄已经翻过栏杆进去了。
“你慢点，小心掉水里。”萧念把灯笼递给他，随后翻身跃了过去。
周围树木繁茂，可这玉泉十几米开外却没有被树木遮蔽，甚至多余的杂草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潺潺水声不停地从泉心冒出来，江砚澄围着泉水绕了一圈，随后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温润的泉水从指缝里划过，带着丝丝凉意。
“有没有发现什么？”萧念蹲在他身旁，轻声问。
江砚澄遗憾地收回手，“没有。”
“你说阵眼在泉心或者水底，不如下去看看？”
江砚澄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水面，在微弱的月光下轻微波动，像块流动的墨玉，折射出幽蓝色泽，顿时觉得危险万分，摇头否认，可萧念已经在脱衣服了。
“你干什么，不行！”江砚澄忙拦住她，“晚上能见度太低了，或许、可能不在泉底，我们再找找。”
萧念笑道：“放心，我游泳技术很好，你知道的。”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江砚澄抓过她脱下一半的外袍重新披上，“明日再来吧，白天看得清。”
他拿起灯笼，拽着萧念就要走，却被萧念拉了回来，“明天就没机会了，山庄里的人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若是她们给李相通风报信，那这条线索就废了，以后再想要找李相的破绽就难了。”
江砚澄顿住，扯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轻声叮嘱：“那你小心点，若是看不见就赶紧上来。”
“嗯。”萧念脱去外衣和鞋袜，活动筋骨后扶着岸边的石壁边缘缓缓下水。
石壁光滑，又常年浸泡在水中，竟然没有长水苔。萧念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钻了下去。
水面荡开阵阵涟漪，片刻后归于平静，江砚澄蹲在岸边，举着灯笼照亮，目光紧紧盯着水底，但什么都看不清，低下头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心中惴惴不安，低声呢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要是……”
话未说完，萧念突然钻出水面，水波荡漾间，月光倾洒下来，将原本黑沉的水面照射出银色光泽，也在萧念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辉。
江砚澄举着灯笼的手微微一僵。
方才他还在担心这水底会不会太冷、太深，可此刻看着她从那片碎银般的水波中浮出，湿透的青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睫毛坠落，在烛火映照下，整个人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一块暖玉。
平日里见多了萧念意气风发、独当一面的模样，突然见到她这样浑身湿透、带着水汽、毫无防备的样子，一时心神荡漾。
萧念见他一脸呆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
江砚澄喉结不自觉滚动，眼神飘忽，“没什么，你有看到什么吗？”
“你猜？”萧念忽然歪头一笑，昏黄的烛光在她脸上晃动，水珠挂在发梢、眼睫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明明是从冰凉的水里出来，却让他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温热了几分。
江砚澄极轻地笑了一下，俯身撑地，对着她的唇印下一吻，“我不猜，你要说就上来说。”
唇上的柔软转身即逝，萧念眼睫一颤，挂满水珠的手抬起，扶住江砚澄后脖颈，轻轻一拉，再次贴近、缠绵。
“唔——”江砚澄推了推，他想说：要亲就上来亲。可萧念根本不给他机会，推拉间，头上的玉簪滑落，“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簪子！”江砚澄伸手去捞却没捞到，眼睁睁看着玉簪沉了下去。
“我去捞。”萧念二话不说再次钻进水里。
月光照射下，萧念的视野稍微清晰了些，但是玉簪材质特殊，一入水就看不见了，只能靠摸。泉底皆是怪石，形状各异，围绕着泉眼的几块石头却是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各种纹路，这也是方才萧念看见了觉得奇怪想要上去问江砚澄。
她伸手扳了扳，奈何怎么也扳不动，只好作罢。
江砚澄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动静，忍不住喊：“萧念，簪子不要了，你快上来！”
千雪此时忽然跑过来，神色焦急：“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过来了，我先去引开她们，你们快点离开。”
“好。”江砚澄又朝水里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急得他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找人。
平静的水面破开，哗啦一声水响，萧念从泉水中钻了出来，手上抓着簪子，抬眼便看见江砚澄衣衫半解的模样。
“你、干什么？”
“还说呢，快上来。”江砚澄顾不得说太多，上前把萧念拉出水。
萧念上来后，顺手拢紧江砚澄的衣服，笑道：“想下去救我？也不看看你穿的几件，脱了可就没有……”
“少废话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江砚澄打断她，着急忙慌地帮她穿衣服。
萧念挑眉，不解道：“怎么了？这么急。”
“千雪方才说有人来了，让我们赶紧离开。”
萧念点头，趁江砚澄给她穿衣服的空隙，抬手把玉簪簪进江砚澄的发间，“找回来了，别再丢了。”
江砚澄没好气地笑了，“没有你也不会丢。”
“……”萧念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道：“对不起。”
江砚澄手上动作顿住，“也、也没什么，小事儿，不用说对不起。”
“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我只是……还没办法告诉你，我不想骗你，但更不想……”
“簌簌——”
草丛里突然发出几声响动，萧念顿时警惕起来，匆忙穿好鞋袜，“走。”
两人翻过栏杆，快步朝原路返回。
“簌簌——”又是几声响声，一道黑影突然从暗中冲了过来，萧念后退一步，急忙将手上的灯笼扔了出去。
黑影侧身一躲，提刀再次砍过来，兵刃相触声在暗夜里响起，千雪持剑格挡，催促道：“你们快走，我拦住她！”
“那你当心！”萧念叮嘱完，拉起江砚澄就跑。
一口气跑出很远，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才停下来喘气。
“应当是没事了，慢慢走回去吧。”萧念全身湿透了，外面的衣服也被浸湿，冷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颤。
江砚澄拽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暖。萧念微微一笑，“没事，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说着她就要缩回来，江砚澄没让，低垂着眼眸，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你不愿回去的理由……但若是你还不能告诉我，我愿意等，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他抬起头来，眉头微蹙，十分诚恳地看着她。
萧念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心脏扭得像团麻绳，极轻地“嗯”了一声。
“走吧。”
山庄二楼上房，沈容瑛静卧在软榻上，房内烛光摇曳，窗纸上人影晃动，传来窃窃私语。
“掌柜的，还未知此人身份，贸然动手恐不妥啊。”
“多嘴！这几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绝不能让她们活着出去，动手！”
门锁被撬开，掌柜踹门而入，迎面撞上闭目养神的沈容瑛，见她进来，懒懒地掀起眼皮，“这么晚了，掌柜的找我何事？”
掌柜见她穿戴整齐，看见自己持刀闯入也不惊慌，心中隐隐不安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把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扭头望去，伙计已经被两个暗卫绑了。
“你、你们到底是何人？”掌柜嘴唇哆嗦。
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张赤金令牌，掌柜瞬间腿软，跌坐在地上，“太、太女……”
沈容瑛坐起身，淡声道：“带下去审问，别弄脏了地，也莫要惊了旁人。”
“是。”
一行人原路返回，穿过前院时，千雪敏锐地察觉到二楼窗边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若无其事地跟上沈容瑛，等几人进了房间，门一关，她才道：“殿下，有人盯上我们了。”
萧念拉着江砚澄坐下，“当然，盯上才不奇怪，要的就是她们盯，只有害怕才会露出马脚。”
沈容瑛摇扇，“说说看，方才都发现了什么。”
千雪敛眸：“禀殿下，四周转了一圈，除了些怪石山壁，并无异常。”
沈容瑛目光转向萧念：“你们二人呢？”
萧念手肘撑着桌子，侧头看向江砚澄：“你说。”
江砚澄起身走向书案，研墨铺纸，落笔极快。片刻后执纸而来，平铺在桌上。
“这是我在古籍中见过的‘璇玑锁’。”他指尖点在图上，“相传以北斗九星为基，藏于山水之间，需特定天象方能开启。”
沈容瑛垂眸看去，图上星点错落，勾连成阵。
江砚澄继续道：“方才我在泉边留意过，栏杆上的八座石狮，其方位正对应这八个星位。若我没猜错，这并非寻常装饰，而是星阵的布列。”
“八座石狮？”萧念眉梢微挑，“那第九星呢？”
江砚澄抬眸：“第九星，便是阵眼。”
“那阵眼在何处？你可看清了？”
他摇头：“离得太远，看不清。但若按古籍所载，阵眼应当在星光垂落之处，可能在水底，也可能在泉心。”
萧念指尖轻点桌面，随后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推开一道细缝，目光越过院落，落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半晌，她合上窗，转身道：“等天黑，再探一次。”
几人商定，沈容瑛留守山庄，迷惑敌人。萧念和江砚澄前去查探，千雪负责放风，一但发现异常，立马护送两人安全撤离。
入夜，月色被阴云遮住，忽明忽暗。通往玉泉的石子小路更是暗得看不到一丝光亮。
萧念提着灯走在前头，夜间路不好走，几人花了白日多一倍的时间才到达目的地。
千雪塞了几个火折子给萧念，“你们慢慢看，我去前头守着。”
刚说完，一阵风过，把灯笼给吹灭了，萧念只好打开火折子，重新点燃灯笼。火光亮起的瞬间，江砚澄已经翻过栏杆进去了。
“你慢点，小心掉水里。”萧念把灯笼递给他，随后翻身跃了过去。
周围树木繁茂，可这玉泉十几米开外却没有被树木遮蔽，甚至多余的杂草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特意清理过的。潺潺水声不停地从泉心冒出来，江砚澄围着泉水绕了一圈，随后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温润的泉水从指缝里划过，带着丝丝凉意。
“有没有发现什么？”萧念蹲在他身旁，轻声问。
江砚澄遗憾地收回手，“没有。”
“你说阵眼在泉心或者水底，不如下去看看？”
江砚澄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水面，在微弱的月光下轻微波动，像块流动的墨玉，折射出幽蓝色泽，顿时觉得危险万分，摇头否认，可萧念已经在脱衣服了。
“你干什么，不行！”江砚澄忙拦住她，“晚上能见度太低了，或许、可能不在泉底，我们再找找。”
萧念笑道：“放心，我游泳技术很好，你知道的。”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江砚澄抓过她脱下一半的外袍重新披上，“明日再来吧，白天看得清。”
他拿起灯笼，拽着萧念就要走，却被萧念拉了回来，“明天就没机会了，山庄里的人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若是她们给李相通风报信，那这条线索就废了，以后再想要找李相的破绽就难了。”
江砚澄顿住，扯着衣服的手慢慢松开，轻声叮嘱：“那你小心点，若是看不见就赶紧上来。”
“嗯。”萧念脱去外衣和鞋袜，活动筋骨后扶着岸边的石壁边缘缓缓下水。
石壁光滑，又常年浸泡在水中，竟然没有长水苔。萧念思忖片刻，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钻了下去。
水面荡开阵阵涟漪，片刻后归于平静，江砚澄蹲在岸边，举着灯笼照亮，目光紧紧盯着水底，但什么都看不清，低下头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心中惴惴不安，低声呢喃：“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要是……”
话未说完，萧念突然钻出水面，水波荡漾间，月光倾洒下来，将原本黑沉的水面照射出银色光泽，也在萧念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色光辉。
江砚澄举着灯笼的手微微一僵。
方才他还在担心这水底会不会太冷、太深，可此刻看着她从那片碎银般的水波中浮出，湿透的青丝贴在颈侧，水珠顺着睫毛坠落，在烛火映照下，整个人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一块暖玉。
平日里见多了萧念意气风发、独当一面的模样，突然见到她这样浑身湿透、带着水汽、毫无防备的样子，一时心神荡漾。
萧念见他一脸呆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
江砚澄喉结不自觉滚动，眼神飘忽，“没什么，你有看到什么吗？”
“你猜？”萧念忽然歪头一笑，昏黄的烛光在她脸上晃动，水珠挂在发梢、眼睫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像是沾了露水的花瓣，明明是从冰凉的水里出来，却让他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温热了几分。
江砚澄极轻地笑了一下，俯身撑地，对着她的唇印下一吻，“我不猜，你要说就上来说。”
唇上的柔软转身即逝，萧念眼睫一颤，挂满水珠的手抬起，扶住江砚澄后脖颈，轻轻一拉，再次贴近、缠绵。
“唔——”江砚澄推了推，他想说：要亲就上来亲。可萧念根本不给他机会，推拉间，头上的玉簪滑落，“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簪子！”江砚澄伸手去捞却没捞到，眼睁睁看着玉簪沉了下去。
“我去捞。”萧念二话不说再次钻进水里。
月光照射下，萧念的视野稍微清晰了些，但是玉簪材质特殊，一入水就看不见了，只能靠摸。泉底皆是怪石，形状各异，围绕着泉眼的几块石头却是方方正正的，上面还有各种纹路，这也是方才萧念看见了觉得奇怪想要上去问江砚澄。
她伸手扳了扳，奈何怎么也扳不动，只好作罢。
江砚澄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动静，忍不住喊：“萧念，簪子不要了，你快上来！”
千雪此时忽然跑过来，神色焦急：“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过来了，我先去引开她们，你们快点离开。”
“好。”江砚澄又朝水里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急得他开始脱衣服，准备下水找人。
平静的水面破开，哗啦一声水响，萧念从泉水中钻了出来，手上抓着簪子，抬眼便看见江砚澄衣衫半解的模样。
“你、干什么？”
“还说呢，快上来。”江砚澄顾不得说太多，上前把萧念拉出水。
萧念上来后，顺手拢紧江砚澄的衣服，笑道：“想下去救我？也不看看你穿的几件，脱了可就没有……”
“少废话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江砚澄打断她，着急忙慌地帮她穿衣服。
萧念挑眉，不解道：“怎么了？这么急。”
“千雪方才说有人来了，让我们赶紧离开。”
萧念点头，趁江砚澄给她穿衣服的空隙，抬手把玉簪簪进江砚澄的发间，“找回来了，别再丢了。”
江砚澄没好气地笑了，“没有你也不会丢。”
“……”萧念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道：“对不起。”
江砚澄手上动作顿住，“也、也没什么，小事儿，不用说对不起。”
“我是说，我不是故意躲你的，我只是……还没办法告诉你，我不想骗你，但更不想……”
“簌簌——”
草丛里突然发出几声响动，萧念顿时警惕起来，匆忙穿好鞋袜，“走。”
两人翻过栏杆，快步朝原路返回。
“簌簌——”又是几声响声，一道黑影突然从暗中冲了过来，萧念后退一步，急忙将手上的灯笼扔了出去。
黑影侧身一躲，提刀再次砍过来，兵刃相触声在暗夜里响起，千雪持剑格挡，催促道：“你们快走，我拦住她！”
“那你当心！”萧念叮嘱完，拉起江砚澄就跑。
一口气跑出很远，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才停下来喘气。
“应当是没事了，慢慢走回去吧。”萧念全身湿透了，外面的衣服也被浸湿，冷风一吹，冷得打了个寒颤。
江砚澄拽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暖。萧念微微一笑，“没事，回去泡个热水澡就好了。”
说着她就要缩回来，江砚澄没让，低垂着眼眸，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答案，想知道你不愿回去的理由……但若是你还不能告诉我，我愿意等，只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他抬起头来，眉头微蹙，十分诚恳地看着她。
萧念不自在地避开视线，心脏扭得像团麻绳，极轻地“嗯”了一声。
“走吧。”
山庄二楼上房，沈容瑛静卧在软榻上，房内烛光摇曳，窗纸上人影晃动，传来窃窃私语。
“掌柜的，还未知此人身份，贸然动手恐不妥啊。”
“多嘴！这几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绝不能让她们活着出去，动手！”
门锁被撬开，掌柜踹门而入，迎面撞上闭目养神的沈容瑛，见她进来，懒懒地掀起眼皮，“这么晚了，掌柜的找我何事？”
掌柜见她穿戴整齐，看见自己持刀闯入也不惊慌，心中隐隐不安起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一把刀便架在了她脖子上，扭头望去，伙计已经被两个暗卫绑了。
“你、你们到底是何人？”掌柜嘴唇哆嗦。
暗卫从怀中掏出一张赤金令牌，掌柜瞬间腿软，跌坐在地上，“太、太女……”
沈容瑛坐起身，淡声道：“带下去审问，别弄脏了地，也莫要惊了旁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