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房子

“愿闻其详。”安室透说道。

“两年间先是武藤一树失踪,武藤桃的父母又先后去世,但是他们始终没有找侦探,反而是大半年之后武藤清又遇见意外,武藤桃才找了侦探,”鹤见瞳思索,“我是觉得这个发展有一点奇怪。”

鹤见瞳自己作为女儿,代入自己想象,碰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用尽各种方法寻找真相,而这又是一个侦探很活跃的国家,武藤桃不可能想不到聘请侦探,她也付得起这份报酬。

“有道理,但是……”安室透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也有点牵强,对吧?”鹤见瞳撇他一眼,“其实我是在拿结论倒推,我怀疑这三个人的死亡,以及武藤清遭遇意外,都和武藤家的人有关。”

“证据?”

“没有。”鹤见瞳没有隐瞒,她的确是在猜测,要是说人数已经够三选一了,安室透可能会怀疑她是不是疯了。

“我不是受害者有罪论,但是,”鹤见瞳思索着措辞,“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内,这家出了至少四件大事,要是说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真的不相信,至少会有一些想法吧。”

“但我要提醒你,”安室透说道,“武藤桃的父母可都是意外身亡。”

“说是这样说,”鹤见瞳以手支颌看着安室透,问他,“你相信吗?”

安室透沉默几秒,笑了:“不信。”

侦探怀疑一切,不相信巧合。

彩票的中奖概率都比这个高。

武藤桃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不信的,不然她不会请侦探。

又回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之前天色不好还没发现,附近草木茂盛郁郁葱葱,环境着实不错。

植被茁壮大概是因为此地土壤肥沃,而群马土地如此的原因……不能再想了,鹤见瞳打开木鱼软件敲了敲赛博木鱼。

咚咚清脆的木鱼声落入耳朵里。

“你在超度他?”安室透问道,武藤一树这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鹤见瞳手上按得飞快:“不是为了他,在呼唤我消失的功德,你要不要也敲两下。”

手机递到面前,安室透有些茫然,也不知道原因,但手上还是很乖地敲了几下。

鹤见瞳这才跟他解释:“树、土、尸体。”

点到为止,但是安室透懂了。

“……我再敲两下。”

挽救了自己的功德,他们观察着附近的情况。

这一片草都长得很不错,按照鹤见瞳收到的现场图片来看,当时箱子被发现的时候,是平放着只露出四分之一的样子,基本上很大一部分都深埋在土里。

很可能一开始是整个都埋在土里的,但是随着动物活动,以及雨水冲刷,表面的土壤越来越薄,箱子才之间露了出来。

可能是心理作用,鹤见瞳感觉周围的土壤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味。

时隔很久,周围也没找到别的痕迹。

“只有一只箱子。”

山村操抓着头发,只有一只箱子啊!

他饱含期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先生,你有什么看法吗?”

“嗯——”毛利小五郎思索了一会,他摸着下巴严肃地开口,“这么大一个箱子,犯人不太可能是徒手拉过来的,肯定是用车,有了,那个箱子!它肯定是特殊款!”

“不是哦,”毛利兰看着清理出的箱子照片,“这好像就是很普通的款式。”

鹤见瞳也过去和毛利兰一起看,点点头肯定了她的说法:“我记得好像是这个牌子的热销款来着,我还有一个呢,不过不是这个颜色。”

她说着调出了网购记录:“你们看,现在还在卖呢。”

山村操垂头丧气地耷拉着上半身。

“查查有没有武藤家人员的购买记录。”安室透指明了一个入手点。

柯南在快比他人还高的灌木里钻来钻去,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如果这里只是一个埋尸处,离第一现场很远,现在的结果反而是正常的。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几人决定还是回武藤家看看。

“武藤小姐。”鹤见瞳堵住了独自准备茶点的武藤桃。

“有什么事吗?”武藤桃小心翼翼地看着鹤见瞳。

“有事想问问你,方便吗?”安室透问道。

武藤桃点点头:“请说。”

“为什么在您父母去世快一年之后,您才选择聘请侦探呢?”安室透问得非常不委婉。

“我不是和毛利侦探说过了吗,”武藤桃下意识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低头整理着茶杯,“因为我发现家里的许多东西好像被人动过,比如这个杯子,我每次都把它放在底下的橱柜里,结果上周我怎么也找不到,才发现它被摆到了高处我够不到的地方,但是问了一圈也没有人承认动过,这种怪事还有很多,我担心有人图谋不轨,这才请了毛利先生。”

“因为这个?”鹤见瞳问道。

“就是因为这个。”武藤桃点头。

安室透打量着她:“没想过报警吗?”

武藤桃摇摇头:“这种事情报警了也不会管吧?而且,我不相信警察。”

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打着圈:“我爷爷失踪快三年他们都没找到,爸爸从阳台跌落,他明明恐高从来不会去阳台,可警方非说是意外,我妈妈也是,说是因为她疲劳驾驶才出了车祸,我曾经那么相信警察,但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所以我不会再相信警察了,要是报警他们也只会说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武藤桃的手指因为用力关节都微微泛白,忽然,一只同样修长的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我理解你的,”鹤见瞳握着她的手,“我父母出事的原因我也至今都不清楚,甚至,当时我自己还成为了警方眼中的嫌疑人,所以我能体会你的心情,但是,别让自己陷进去了。”

“你也……”武藤桃惊讶地张大了嘴,反应了一会慌忙连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也是,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鹤见瞳摇头。

“打扰了。”安室透朝武藤桃致歉,没有再追问下去,俩人适时离开了房间。

“啊!”换了个没人的房间,鹤见瞳把头往安室透怀里一扎,“好尴尬!”

安室通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伸手拍拍鹤见瞳的背,给她顺毛:“不尴尬,你表现的很自然,我都没想到你会突然安慰她。”

“我就是觉得这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鹤见瞳现在只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这么煽情的场面真的不适合我。”

“你又没骗她。”安室透安慰她。

话是这样说……

但这种俺也一样的戏码,鹤见瞳真的是逼着自己硬着头皮往下演,即使是她一伸手就后悔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要是直接缩手更尴尬。

“不过她之后应该会对你更好说话一点了。”

“为什么总会有这种人啊,”鹤见瞳磨牙,“跟侦探跟律师还藏着掖着,不说真话。”

“难言之隐吧,”安室透试图活跃气氛,“毕竟也有人对喜欢的人也不坦诚。”

说谁呢?

“是哦,”鹤见瞳举起熄屏的手机,让屏幕对准安室透的脸,“有人是这样的。”

安室透和屏幕里的自己面面相觑,然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哈哈。

他刚刚说什么了吗?没有吧?

“我刚刚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鹤见瞳非常好心的主动换了个话题,“手心好多汗,心跳也有点快,反而是我在和她说话的时候降下来了。”

安室透正色道:“她的生理反应不对劲,她刚刚回答是或不是的问题的时候,也是重复了问题,肢体动作和语言时间也并不一致……总之,我能基本确定她在说谎,她一定有事没说。”

“那现在怎么办?”鹤见瞳问道。

“你觉得呢?”安室透把问题丢了回去。

鹤见瞳脸一耷拉:“我要是知道就不问了,不许用问题回答问题。”

安室透赶紧说道:“我想去武藤桃父亲出事的卧室看看,既然武藤一树的案子太久了,第一现场也找不到,不如我们先看看能看到的。”

武藤桃父母去世之前,因为俩人睡眠习惯不同,桃父经常加班晚归,所以两个人干脆分开睡,桃父出事的地方,是在桃母房间的阳台上,据说之后为了纪念,再加上桃母总是能看见疑似丈夫的身影站在阳台上,所以没再睡这个房间,房内的陈设也基本上保持着桃父离开时的样子。

“和你房间的格局差不多。”站在桃母的卧室里,安室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不要这么联想好吗?

“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阳台?”

“你那还真是个阳台?”安室透惊讶道。

“是啊,看房的时候挺喜欢的,感觉很像是那种美剧英剧里的小房子。”

“那为什么封上了?”安室透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意思是为了安全?

“那不是,”鹤见瞳否认了,“因为有虫子。”

本来住这种独栋虫子就很多了,那种没封闭的阳台一到晚上基本上就是跟虫子写着,我家欢迎你。

非常现实的理由。

务实到安室透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你其实不应该住一户建的,只要是有院子,虫子就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但是住高层就会被邻居发现有个怪人总是半夜出门,还经常搬着奇奇怪怪的工具走来走去,”鹤见瞳无奈,“我不想吃猪扒饭。”

安室透撩开窗帘检查着,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鹤见瞳:“所以你理想的居住环境是什么样的?”

“高层公寓那种吧,有落地窗,酒柜和咖啡角一定要,有房间做书房,还有房间做电竞房这样的。”鹤见瞳陷入了回忆,说起这个,其实她想到的还是那个她长大的家,只不过电竞房和她的房间是合在一起的。

当时她卖房的决定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她的决定下得未免太快,把双亲的葬礼办好之后她就直接把房子挂了出去,甚至因为她着急再加上虽然不是在房子里出的事,但许多人还是在意,最后是折了一部分便宜卖掉了。

她的亲戚说她太过无情,但她不在意,反而是因为不用掰扯继承问题而松了一口气。

她那时候甚至疯到去敲每一个背后嚼舌根的亲戚家去敲门,跟他们说既然不让她卖房,那不如他们给她出学费和生活费。

现在想想,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干出来的。

安室透代入东京房间计算了一下,符合她要求的房子,他做警察以来的工资一分都没有花过,这么多年也有正经工作赚来的钱,再加上以后肯定也会有奖金,再把当警察以前住的老房子卖掉……

问题不大,还可能会有结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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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外花絮:

瞳:讨厌不正面回答问题,用问题回答问题也很气人

某个最喜欢绕弯子的预收女主:啊啾——(谁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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