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烫

诶?

猝不及防,鹤见瞳被安室透抱了个满怀。

安室透的身上还带着从外面沾来的冷气。

“怎么了?”鹤见瞳问道鹤见瞳问道,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现在却感觉不是很合适了。

“没事……”安室透把脸往鹤见瞳的颈窝里埋,过热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他闭着眼,收紧了手臂,力气之大,让鹤见瞳感觉他是想把自己的腰勒断。

不对。

鹤见瞳摸了摸安室透的背,手钻到他的衣服下面碰了碰他的皮肤,雨水太凉让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

一种非常微妙的感觉,明明鹤见瞳现在看不见安室透的表情,但无端地她就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悲伤和疲惫。

她略微使了点劲挣脱开安室透的怀抱,把他的脸挖出来,安室透半垂着眼,抿着猫猫嘴,满脸写着“我心情不好”,雨滴沿着他的脸颊往下滑落,乍一看还以为是泪水。

鹤见瞳心一软,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

“好烫。”

果然在发烧啊。

“赶快进屋!雨伞呢?”之前还提醒她带雨伞,怎么自己淋得跟一只落水小狗一样在家门口堵着了呢?

安室透迷迷糊糊地跟着她往屋里走了一步,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栽了下去。

“喂!”鹤见瞳有点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心脏差点被他吓得蹦出来,幸好安室透是往前倒的,他整个人几乎是砸在了她身上。

“醒醒啊!”鹤见瞳撑着他才没摔到地上,“哈罗往后退。”

哈罗在边上急得直打转。

扶着安室透挨着墙坐下,鹤见瞳喘了口气决定先去给浅井成实打个电话。

“不会有事的。”她蹲下腰,揉了揉哈罗的脑袋。

*

“38.3,不是很高。”鹤见瞳打完电话又给安室透测了一遍体温,果然晕倒还是因为太累了吧。

浅井成实已经带着药在赶来的路上了,鹤见瞳看着安室透决定给他换个位置,总不能让他穿着湿衣服躺在地上,抱着人往楼上走的时候,鹤见瞳满脑子都是她家风水是不是有点问题,这才几个月,就有两个人晕倒了。

哈罗先一步噔噔噔上了楼,跑进了浴室叼着浴巾,顺着床边专门为它准备的小楼梯三下两下上了床,把浴巾铺好。

看着忙来忙去的小狗,鹤见瞳想把安室透扔在地毯上也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不想让安室透这个样子上她的床,他还在滴水诶!

把人弄上了床,还没来得及感慨幸好自己天天搬尸体练出了一身牛劲,鹤见瞳看着安室透的样子又犯了难。

当机立断地在安室透的手臂内侧掐了一把。

“嗯?”安室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出个含糊不清的音节,鹤见瞳松了口气,虽然对他的状况也有些判断,但是看他的确是累到睡着了而不是真的昏迷了她才算是彻底放心了。

“先别睡,”鹤见瞳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衣服,你不反对的话我帮你脱了?”

“嗯。”安室透又闭上了眼睛,鹤见瞳很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还能怎么办呢?

鹤见瞳叹了口气,朝安室透的衣服伸出了手。

*

“你处理得很不错,”浅井成实提醒道,“他身体还不错,但是也不能这么淋雨,还是要注意休息。”

“其实平时都挺注意的,”鹤见瞳尝试帮安室透和医生辩解,但是失败,老老实实地挨训,“知道了,他最近的确是有点太忙了没顾得上休息。”

浅井成实皱眉道:“工作再忙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什么工作还能比命更重要?”

鹤见瞳无言地看了躺在床上的安室透一眼,对他而言,自己的命就是没有他的工作重要啊。

要是想让他停下来,要不就是组织被搞垮,要不然就是他死。

“啊!”

浅井成实拿着留置针正准备扎,针还没碰到安室透,手就被人攥住了。

“放手!”鹤见瞳唰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把安室透的手指强行掰开了。

“没事吧浅井医生?”鹤见瞳连声给浅井成实道歉,赶忙从抽屉里翻出药膏递给浅井成实,“消肿止疼的。”

“我没事。”浅井成实揉着通红的手腕,倒吸着凉气,睡着了居然还有这种警戒心吗,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抱歉,”鹤见瞳干笑着,小心地指了指留置针,“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妈妈之前也是医生,跟她学了一点。”

“那你来吧。”浅井成实完全没客套一下,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离安室透远了一点。

鹤见瞳尴尬地扬了嘴角,好大的杀伤力,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身下的床垫过于软和,还有天花板上的装饰,都在提醒着他,这是哪里。

他是怎么过来的?

安室透转过头,看见灯光下,床的另一边,开着一盏台灯,鹤见瞳支了张床边桌,桌子上放着平板和一盘水果,怀里窝着哈罗,她正在一边追剧,一边打毛线?

啊?

安室透翻了个身。

“咔嚓。”

他低下头,看见了拦在鹤见瞳和自己之间的一溜未开封的零食。

“……什么情况?”安室透怀疑自己还没退烧。

“你醒啦,”鹤见瞳顺手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嘴里就多了个草莓,安室透嚼嚼嚼,含糊问道:“多少?”

“十四个,”鹤见瞳指了下他那边的床头柜,“你的手机在那里。”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把在充电的手机捞过来,风见裕也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还有一封组织的邮件,看样子是没被查看过,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咔嚓咔嚓。

背后传来闹耗子般窸窸窣窣的声音,鹤见瞳开了包零食。

“饿吗?”鹤见瞳问道。

“没胃口。”安室透坐起身,被子顺着身体滑落。

啊?

安室透顺着床头又向下滑回了被子里,他拽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问过你了,能不能帮你脱衣服,”鹤见瞳说道,“你当时衣服都是湿的,不脱下来感冒会加重的。”

哈罗从她怀里跳下来,舔了舔安室透的脸,同样没穿衣服的小狗不知道人类在别扭什么,还以为安室透是在和它做游戏。

“哈罗。”安室透无奈地掀开一点被子缝让哈罗钻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别扭什么?”鹤见瞳问道,这就是不那么正规的医疗行为而已,她理不直气也壮。

有意识和无意识完全是两回事。

但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在这方面说谎,估计他真的是病到意识不清了,根本就没意识到鹤见瞳在问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本来就没降下去的体温越来越高,他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拽了下鹤见瞳的衣摆,问道:“我衣服呢?”

“是这样的,”鹤见瞳摸了摸鼻子,“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洗完然后烘干。”

“发生了什么意外?”安室透心平气和地问道。

“裤子被我撕了。”鹤见瞳飞快说道,不是她的错,湿衣服真的很不好脱。

算了……

作为被照顾了一晚上的人,安室透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被照顾的方式。

“不问我昨天怎么了吗?”

鹤见瞳移开眼:“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用。”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或许我根本没必要说?”

“也可以这么理解吧。”鹤见瞳回答道。

安室透把额头贴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总是要有人先迈出这一步的,但是安室透其实拿不准自己是否真的要说,更准确来讲,是鹤见瞳是否希望自己现在说。

“有一些事情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而且我承认,我其实还是对你心怀疑虑。”

“没想好,还是不能?”

“都有,如果我们的未来是一部早就定好结局的故事,我不确定我将一些事情说出来之后,与之相关的人,不会回到他偏离的命运上去,所以你要是能自己发现,我会轻松很多,不过最晚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做出决定,能告诉你的事情,我都会告诉你。”

诸伏景光的事当年让她产生了动摇,如今也是一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这些重要的角色一定会走上原着中的命运,比如柯南身边需要一个能制作解药的人,所以雪莉必须变小,比如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之间需要仇恨,他需要成为安室透,所以诸伏景光必然要死去。

如果真的有命运,现在的诸伏景光又是否已经逃离了呢?

还是,在安室透知道他还活着的消息时,他会重新再回到那条道路上?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番彼此心知肚明的谜语对话之后,鹤见瞳动了动手腕,用更敏感的手腕内侧贴了贴安室透的额头。

“好像还没完全降下来,先去洗把脸,然后吃点东西。”

一直以来都是安室透做那个照顾人的角色,如今俩人身份颠倒,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陪我。”安室透理所应当地说道。

“你是哈罗吗?”鹤见瞳吐槽道,但考虑到某人的病还没好全,以及她真的没办法拒绝安室透,她最后还是靠着卫生间的门陪着他。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上次安室透在她家留宿时用过的洗漱用具鹤见瞳并没有把它们丢掉,甚至还买了一双男士拖鞋和新的杯子。

所以安室透站在镜子前有些小得意也是应当的。

他迅速地决定了自己现在要做什么,即如何假装“不经意”地将自己的身材凹得更诱人一些,简而言之,他要开屏。

鹤见瞳就这么看着安室透展示他那身漂亮的肌肉,在他意识没那么清醒的时候,为了给他物理降温,鹤见瞳已经摸过这些地方了,但是必须得承认,动起来的确更加,嗯,引人犯罪。

但她还是有点道德的,真的,她不会占病人的便宜的,但是某个病人显然没有。

洗完脸之后,安室透就像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往她身上挂,身上的温度通过薄薄的睡衣料子传过来。

鹤见瞳有些不自在地缩了下肩膀,但安室透是不会让她躲的,下意识的反应也不行,他手上抱得更紧了。

“你还在生病,”鹤见瞳叹气,“如果你不想病情反复的话,现在立刻回到床上去。”

“不要。”安室透把头往鹤见瞳头发里一埋,耍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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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角色从作者角度说一下为什么现在不让小瞳说她救了景光,因为以他俩现在的身份,现在说出来景光的事是一定会让他们俩的感情有一个质的飞跃,但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景光成了感情戏中的一个工具,我个人不喜欢这种设置,这样也会让小瞳有些ooc。

从小瞳的角度来说,就是她想要先把浅原丈的事告诉景光,让他有一个独自消化的时间,她希望他和故友的重逢是完全喜悦的。

所以综合种种原因,这个情节要稍微往后放一点点,但我保证真的很快了,如小瞳所说的,七天之内不管怎样她都会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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