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没关系的

随着鹤见瞳的话,降谷零眉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紧张地盯着鹤见瞳,看着她从枕头下面掏出了一个文档袋。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件事,从那天从天台下来之后我就不停地在想,我应该做些什么的,”她的手指紧张地抠着袋子的一角,将纸质的文档袋抠的毛茸茸了起来,“我承认我一直想要逃避,总感觉很多事情躲起来了就可以假装不存在,可事件或许能够解决,但是给他人带来的伤害不能。”

鹤见瞳尽力平和地讲述她这段时间的心路历程,她承认她接收到过降谷零的信号,但是她选择了回避,的确以当时的情况,如果他们真的在那种关系下开展了一段新的关系,故事的结局很可能不会太好。

但是这真的是她在理智的驱动下做出的判断吗?

答案是并不。

她不敢,她不敢开启一段新的关系,又享受着安室透的注视,还要用尽各种办法来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懦弱又贪婪。

“现在想想我其实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你总是自己承受,因为我也是默认了你可以,你降谷零就是可以独自消化一切,好像你不会受伤一样。”

“没关系的,”降谷零笑着摇头,“这不算什么。”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鹤见瞳抽出文档袋里面的东西,薄薄的一张A4纸,降谷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欲言又止。

“道歉的话说起来没那么容易,起到的作用却也不大,所以这是我的实际行动,”鹤见瞳坦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面对婚姻,小时候觉得婚姻维系着我们的家庭,但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才知道法律上的关系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它阻止不了情感的背叛,没办法帮我父亲留住我母亲,所以它好像没什么用。”

降谷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点轻松,也有些怅然。

“我还以为是婚姻届。”他说道。

“我考虑过,但还是放弃了,先不说我现在掏出这个东西很像是在逼婚,”鹤见瞳笑答,“公安的降谷零先生也最好不要再卧底期间多一段婚姻吧?至于等一起结束之后,我也说过了,你永远拥有随时离开的机会。”

“小桐,你不用想那么多。”降谷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在他看来,这是他该处理好的事情。

“我有脑子的警官,”鹤见瞳平静反驳,“你的身份,我的身份,如果没有这种法律关系,你的上司应该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是真的有了就不一样了,你热爱这项工作不是吗?这并不是牺牲,也不是我又在躲避。”

鹤见瞳把文档递给降谷零:“我想给你一个,我认为比婚姻更有力的承诺。”

降谷零接过来,瞳孔一颤,他猛地擡起头诧异地看着鹤见瞳:“任意监护?”

“对,”终于交出去了,完成了一件大事,鹤见瞳倍感轻松,“我没办法同时和安室透、降谷零两个男人结婚,但是给安室透一个监护人身份还是可以。”

她坐在床边朝降谷零笑:“以后,不管是亲属还是夫妻,有关于我的医疗、财产、生活,这些事情,不管这些身份的人怎么想,最后能做主的只有安室君。”

降谷零瞪大了他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任意监护,就算鹤见瞳不解释,他也知道这是什么。

意思就是,如果鹤见瞳再遇见之前那种在抢救的情况,被她选择的监护人,甚至可以跨过她的父母和丈夫(如果有的话),决定治疗方案,判断是否要放弃。

可以说,这个关系高于一切。

对于鹤见瞳而言,这大概是一种比语言更赤裸的表达。

婚姻还会夹杂着一些并不单纯的因素,但任意监护不会。

“把它收回去,”降谷零拿着这张纸,像是捧着一颗真心,他受宠若惊,也不知所措,“你知不知道它到底代表了什么意义?”

“我考虑的很清楚,”鹤见瞳摇头,根本不接文档,“在手术室外不能签字的经历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降谷零咬牙:“不想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应该先做到不进医院。”

“这我可做不了主,”鹤见瞳坐在病床上抱着腿看着他,“我能做的就是给你一份承诺。”

她想告诉降谷零,即使他们暂时无法缔结一段婚姻关系,这也不代表鹤见瞳是为了给自己留下退路,当然也不是因为不信任降谷零,她希望降谷零能够安心。

“我知道你的意思,”降谷零走近向前,“我不需要你为了向我证明——”

“才不是全为了这个,”鹤见瞳微擡下颌,“我也不希望如果再遇见那种情况,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相反,交给你让我感到安心。”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他眨了眨眼睛,把眼中的水汽打散,他伸手抱住鹤见瞳,除了谢谢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的这份信任。”

鹤见瞳琢磨着他的声音,拍拍他的背:“你哭了。”

“对。”降谷零闭着眼睛,把眼泪往鹤见瞳身上蹭。

“我的衣服——”

“反正是病号服。”降谷零说道。

“说起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她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要是等完全好了,还不得待上个十天半月的,她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床位了。

降谷零松开她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问道:“真不想住下去了?”

“不想,”鹤见瞳扁扁嘴,“我想哈罗了。”

“哈罗也想你了,”降谷零怜爱地用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这两天全靠萩原和松田他们,哈罗都快被他俩带坏了。”

“聪明的小狗学坏也很快。”鹤见瞳嘀咕。

降谷零倾身快速地用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比起一个吻更像是蹭了一下,在鹤见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站起来转过身:“我去问医生你能不能出院。”

他说得很快,根本没给鹤见瞳接话的时间。

鹤见瞳看见他红着脖颈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在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停住了,他挠了一下脸,状似随意地说道:“那个监护书,再准备一份吧。”

“诶?”鹤见瞳挑了挑眉,笑了,“好,我知道了。”

降谷零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医生的回复很快,也可能是他们早就想让这几个人走了,公安的人每天守着他们也很难完全正常地开展工作。

总之,第二天,鹤见瞳能出院了,但是还是要输液吃药,她肺部的炎症还没有完全好。

鹤见瞳这次答应地也很干脆,只要能让她出院,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住院部,鹤见瞳站在大门旁等降谷零开车过来,车停的有点远,今天突然降温,降谷零把外套给了她。

嗡嗡——

手机吗?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看,打过来的人不依不饶,过了一会都没挂断,鹤见瞳决定还是把手机掏出来静音,看到来电显示时却忽然一愣。

“Gin?”鹤见瞳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琴酒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打错。

“怎么是你?”

“因为我们在一起啊。”鹤见瞳回答了一句挑不出错的废话。

“你已经失联四天了。”琴酒说道。

她没被组织认为叛逃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你们不知道我怎么了吗?”鹤见瞳哼了一声,“宾加没说什么吗?”

琴酒皱眉:“我听说你住院了,但是关宾加什么事?”

“因为是他暗算我,我人差点被他淹死。”这么说也没错,鹤见瞳没说谎,只是隐去了一些事实,落在琴酒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琴酒脸阴了下来,公然对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出手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人报警了,这几天警方的人一直在,麻烦死了,我今天出院,有出院礼物吗?”

琴酒的回答毫不意外:“你疯了吧?”

鹤见瞳笑了一下:“行了,开个玩笑而已,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不用了,自己注意别死了。”琴酒有点嫌弃这俩人了,波本刚开始还只是神秘主义者,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真的和贵腐搞在了一起,琴酒真有点受不了了。

“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忙音,琴酒电话挂得飞快。

鹤见瞳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疑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会吧?

鹤见瞳立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灌木丛,要看看吗?

但要是万一……

是不是还是假装没发现更好?

正犹豫着,安室透把车开过来了,他降下车窗:“小桐?”

鹤见瞳缩回迈出的脚,转身上了车。

“发生什么事了?”降谷零问道,“你脸色不太对。”

鹤见瞳把车窗升回去,从头到尾地在自己身上摸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沾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这才回答:“刚刚琴酒给你打电话。”

“你接了?这算什么大事?还是他说了什么?”

“他倒是没说什么,”鹤见瞳头疼,“但是好像被柯南听到了。”

鹤见瞳懊悔:“我干嘛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不怪你,不及时接琴酒的电话那家伙又会疑神疑鬼,”降谷零宽慰她,“你怎么确定是柯南的,你看到他了?”

“那到是没有。”

“那就没事,不知道组织的人听到也没关系的,”降谷零笑着调侃,“你没在电话里喊打喊杀吧?”

“当然没有,”鹤见瞳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你不知道,要是柯南那小子知道,真的会有点麻烦。”

“没事的,”降谷零勾着嘴角,自信地说道,“就算知道也没关系的,都有解决的办法,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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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写得更像是我国的意定监护,但不管是我国还是日本,签订过程中都需要有见证人或事后公证文里肯定不会写这些细节啦,就当他们做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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