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加注

“同花顺。”鹤见瞳把牌翻开,朝众人笑。

赤井秀一惊讶道:“原来连输几局真的会翻盘吗?”

中年男人眯了眯眼,冷冷的视线打量着鹤见瞳:“不会是出千了吧?”

包厢内气氛一凝,鹤见瞳像是没有察觉到氛围变化般不满说道:“我刚赢一局就说我出千,未免太过分了吧?”

她看向荷官:“有没有监控啊,给他们看。”

荷官平静地回答道:“没有,为了各位客人的隐私,包厢内没有安装监控。”

扯,牌桌上几人同时腹诽,他们分明在某些隐秘的角落发现了摄像头。

不过硬要说的话放在明处的监控摄像头的确没有,也不能算是荷官说了谎。

鹤见瞳一拍手,朝众人摊开:“那就不能怪我了。”

降谷零挑了下眉:“不能说了就觉得别人出千,未免太玩不起了吧?”

“就是啊,”简悠闲地靠着椅子,“你该不会是这局稍微玩大了点,输不起了?”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你们等着。”

“放狠话,谁不会啊。”鹤见瞳“小声”说道。

牌桌上另一位年轻女性提醒道:“声音稍微小一点。”

大家都听见了!

但不是不要说了吗?

鹤见瞳朝她点头,有些玩味地琢磨她的用词。

鹤见瞳知道自己不是个魅魔,她当然也不是什么万人迷,甚至从小到大,她的朋友都不算是多,一方面她一直是个社恐,主动交朋友对她而言是件有难度的事,另一方面,她的朋友的要求很高,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太多的话,她和大多数的第一面的相处模式更接近于“礼貌”和“克制”。

因为她的长相问题,有一部分人都会觉得她有点高冷不太好相处。

所以鹤见瞳真的没遇见过这么多人给她散发善意的情况。

她不是被害妄想,也不是多疑,是现在的状况有些反常了,他们这些人完完全全是竞争者和对手,别说是善意了,还没有打起来都是因为他们需要通过赌局来决出最后的赢家。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命了。

鹤见瞳相信,这些帮她说话的人,必然有所图谋。

如果是换作别的场合鹤见瞳不一定会这么想,但是能坐在这里的,不会有一个普通人,所以那种平凡的善意,反而不会在这里发生。

鹤见瞳端着酒杯手忽然一顿。

降谷零将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肩上,弯腰轻声问道:“怎么了?”

“说不上来,”鹤见瞳皱眉说道,“有点奇怪,让我再想想。”

发牌的功夫,鹤见瞳没再看荷官的动作,她垂下眼,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般她在处于目前这种状态时,心跳是每分钟五十到六十,甚至有些时候会低于五十。

就算现在她在赌桌上,算她有点兴奋,她的心率也不该高于七十,但是刚刚,她数完自己的心率到了八十。

对于健康的成年人而言,这个心跳值非常正常,没有任何问题,但在鹤见瞳身上非常反常。

她能够关注到心跳问题是因为只要有一点变化,在她的身上反应出来就很明显。

按理来说这时候她应该会感觉到胸闷气短,心脏像是懒得跳,可是刚刚她甚至心慌到有些手抖,她闭上眼睛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咚作响。

不对劲,明显的不对劲。

她用手盖着牌,微微掀起一个角,只让自己和降谷零看到。

她不太清楚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如果不是的话,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一定能发现,尤其是赤井秀一,并不是她觉得赤井秀一比降谷零敏锐,而是对于狙击手,尤其是极为优秀的狙击手而言,控制心跳是必修课,他的心跳需要平静稳定,才能保证不会影响狙击的精准度。

所以在这方面,赤井秀一一定是反应最快的一个。

梅花A和梅花Q。

哇塞,荷官出千了吧。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将牌放平,刚刚就算她看到自己拿到了算是第二好的牌都没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奇怪就奇怪在,差不多第二轮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一种隔着层玻璃般的兴奋。

坐在赌桌上兴奋很正常,不正常的部分就是她往往是开始之前和刚开始的时候最兴奋,绝不可能是第二局开始才有感觉。

是酒?

鹤见瞳看着自己的酒杯,但是在酒里下.药也太蠢了吧?

不过以组织的智商倒是也正常?

鹤见瞳面无表情地推出筹码跟注,从上一局开始他们就越玩越大了,这次直接有人中途加注,加到了八千万日元,手上的牌这么好,鹤见瞳不跟就是傻了,当然是毫不犹豫地跟上。

但是也可能不是组织做的?

谁规定的在组织的地盘里,就是组织做的手脚呢?

虽然这样会显得组织像个废物和傻子,但是组织本身也不缺这两种人。

降谷零的手指划过鹤见瞳的后颈,她自然地转身朝降谷零笑:“不要捣乱哦。”

或许有人会注意到降谷零的举动,这些举动更可能被理解成是某个小白脸需要关注,也更像是情人间亲密的举动。

“加注。”鹤见瞳说道。

“不会是又拿到第一局那种牌吧,”牌桌上有人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可不是小钱,别输太惨。”

“多谢提醒,”鹤见瞳无所谓地将筹码排开,“输了我就把他押这儿。”

降谷零面露委屈,故意往她身上靠,俯身亲吻她的侧脸:“别呀,您舍得吗?您一定会赢的。”

鹤见瞳桌下的手伸过去,按在他的手腕内侧。

赤井秀一投过去一瞥。

该说不愧是波本吗?虽然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从某种程度而言他的脸皮也很厚,但是让他演这种戏真的有点难,他这个人还是挺有包袱的。

赤井秀一也不得不思索起了组织关于波本会用蜂蜜陷阱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波本和贵腐的交互,他觉得还是挺难说的。

这俩看着又像情侣又不像的。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确很熟悉肢体接触了。

赤井秀一的脑海中不由地回想起在甲板上碰见他们时波本的表现,他还是比较希望波本在演,不然他谈恋爱要是那副觉得全天下都是要抢他女朋友的样子,也太崩人设且恶心人了,这会让赤井秀一怀疑自己对波本的人品判断出了问题。

“加注。”赤井秀一说道,每一轮的最低下注都不一样,都是从零开始算,赤井秀一只能管自己之后跟注的人,只要有人加注,这一轮在这人之后下注的,就不能低于这个数目。

虽然没看懂波本和贵腐之间的关系,但是他看懂贵腐觉得自己能赢了,所以他当然是要帮她把奖池加大一些。

不过也大不了多少,到现在为止他也就赢过一轮,他可没那么多钱。

再加下去,他后面就没钱入场了。

包厢外,毛利兰开始正将手指搭在脉搏上,认真计算着心跳数。

“我的心跳好像也有点快。”验证完了,她和铃木园子说道。

“怎么了?”柯南问道。

“你的心跳快吗?”铃木园子弯腰问柯南。

“快……”柯南问道,“你们也是?”

铃木园子点头:“比平时就快了一点,但是如果咱们都有变化的话,不太像巧合诶?”

毛利小五郎说道:“该不会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柯南思索:“但是咱们晚饭吃得并不一样,是自助餐厅,喝的饮料也并不完全相同。”

“吃坏肚子会是心跳加快吗?”毛利兰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毛利小五郎也觉得自己的话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但是他一时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他们没吃相同的东西,更是没做其他一样的事,总不能是他们同时犯了心脏病。

况且按他们的计算,他们的心跳只比平时多了不到十下,上船前铃木园子刚刚做过体检,她也有定时体检的习惯,对自己的心率心中有数,她刚刚又正好闲得无聊数了一下,她可能都不会发现。

就是这一系列巧合让她发现了这件有些奇怪的事。

铃木园子随口说道:“该不会是有人给咱们下药了吧?”

毛利兰认真点头:“很有可能!”

毛利小五郎双手插兜,有点无所谓地说道:“看别人玩自己也感觉兴奋是件挺正常的事,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不觉得会是有人在故意搞鬼,费这么大力气,只是让他们心跳快一点,图什么呢?

“爸爸!”毛利兰拽住毛利小五郎的袖子,“你要去干什么?”

“我就是看看,”毛利小五郎挠头和毛利兰解释,“我又没兑换筹码,玩不了的。”

“不许去,”毛利兰说道,“刚刚不是你说的吗,只许在远处看看,不能进去看任何一场赌局!”

“就是啊,”铃木园子说道,“叔叔你怎么能反悔呢?这可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要以身作则。”

柯南也默不作声地走过去抱住毛利小五郎的大腿,表达了不许去的观点。

毛利小五郎最后还是被镇压了。

“说起来,我有点想阿真了。”铃木园子忽然想起了京极真。

她展开双臂:“我也好想和阿真一起站在甲板上,和他一起说‘you jump,I jump’。”

毛利兰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来了:“这个说法,好像不是很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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