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概率事件?

毛利小五郎问是否还要营业的语气有几分疑惑,虽然理智上他知道这里是赌场,也觉得这里似乎也和寻常的赌场不太相同,他到底是没想太多。

也是习惯了之前大多数时候的流程:他和柯南到一个没去过的新店——发生命案——暂停营业所有人留下——等警察来——解决案件。

几乎每一次都是这样的。

这些时候几十次甚至上百次的经历足够让毛利小五郎产生一种思维惯性了。

即使是他一进来时因为赌场内的气氛心存警惕,这么一会过去,他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他原本是想说得委婉一点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问题没怎么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可能是晚上酒喝得有点多了?

毛利小五郎迅速接受了这个理由。

毛利兰盯着侍应生那张清秀的脸,铃木园子还顺口夸赞了一句这间赌场里的工作人员都长得很不错,毛利兰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侍应生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之后表情依旧是平静得像个假人,毛利兰越看越觉得侍应生的表情像是印在了脸上一样,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毛利兰怀疑是不是因为昨晚铃木园子缠着她一起看的那部有些微恐元素的悬疑电影的缘故,她的脑袋可能联想过多了。

侍应生似乎是察觉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注视,他朝她们笑了一下,毛利兰小五郎立刻脚步一挪挡住了侍应生的视线,柯南也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你们老板呢?”毛利小五郎问道,“这么大的事,都已经有人死了你们还要继续营业?”

侍应生解释道:“这次出海,赌场原本也就开今天这一晚,要是现在就这么停止营业,我们该如何和客人交代?”

柯南眉头皱了起来:“现在还不知道死者是怎么中的毒,赌场难道就不担心还会有其他人中毒吗?”

“担心,”侍应生坦然道,“但这是概率事件吧?”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什么?”

侍应生的表情从一开始就没太大的改变,始终是各种笑容,他说:“会有人再中毒这件事只是有概率会发生,但是如果现在叫停赌局,客人们一定会找我们要个说法。”

毛利兰忍不住问道:“难道赌局比人命还重要吗?”

qing化物哪怕量及其轻微,也很有可能致命,寻常人如果知道自己身边可能会存在这种du药,恐怕会恨不得去做一套全身检查,把身上的衣服全换过才对,更是要在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往往他们遇见的更多的情况是,不管是不是凶手,在现场的人尤其是知道是中毒事件的人,都是恨不得离死者几百米,至于什么找商家要说法,只要还有点理智都会等自己安全了再说,更别提侍应生口中这种自己的命都可能要没了,还要求商家继续营业的情况。

米花人的确是会去出过人命的店,但不等于是要去正在出人命的店。

侍应生也不和他们辩解,他五指并拢,手掌伸出示意几人去看离他们很近的一桌。

“那里就是死者生前待过的位置,如果你们怀疑我的说法,大可以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离开。”

柯南略微有些疑惑地转头,他感觉,侍应生刚刚说的话有点……硬?

他不认为服务人员都需要有毕恭毕敬的语气说话,但他的语气和他之前的表现相比的确有些割裂。

侍应生给柯南的感觉几乎就像是个机器人,似乎自带出厂进程:顾客就是上帝!

不过谁没有几分脾气呢?

又是刚刚目睹了一名客人的死亡,语气发生改变似乎也……正常?

柯南还是觉得奇怪。

他没能成功说服自己。

但现在不是揪着这个问题的时候,既然侍应生亲口说的他们可以去问,那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然若是人家不让查,明面上来看,柯南也的确没有办法强行调查。

“您好这位先生。”毛利小五郎拎着柯南脖领子让他往后退,自己上前一步,他找了这桌上看起来面相最温和的男人,这个人旁边就是一片筹码,对应的位子又正好空了一块,没有椅子,但是明显是能容纳一个人的大小,想必死者刚刚就是在这个位置上的,桌上的筹码也是死者本人的。

“你旁边之前有没有人?”

男人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好像有吧,怎么了?”

铃木园子探头:“他刚刚去世了!”

男人转头盯着牌。

铃木园子困惑了一秒,她看向毛利兰:“你看得到我,听得见我说话吗?”

毛利兰点头。

“你——”

“先生,”毛利小五郎截断铃木园子的话,他看着那个男人,“你身边的去世了,他很有可能是中毒而亡,我想问您几个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

“你烦不烦,”男人说道,“管我什么事?”

“现在有人死了!”铃木园子震惊问道,“你没听懂吗?”

“我不是说了吗?他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男人不耐烦地挥手,“你们赌不赌,不赌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柯南飞速问道:“你不怕自己也中毒吗?”

男人说道:“我怕输!你们别站在这里,挡着我运势了,那家伙死了之后的那两局我手气可好了。”

男人满不在乎,又有些不满地说了一句:“他怎么不早点死?”

毛利小五郎还好一点,三个未成年人则是有点愣住了,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的感觉,这已经不仅仅是震撼能够形容的了。

同桌的另外几人也被他们吵得心烦,他扭头高喊:“服务生!让没关系的人赶紧离开?什么人都往里放,输了钱你们赔吗?”

柯南刚想说话,他一擡头却看见了赌徒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一惊,闭上了嘴。

他该怎么描绘这双眼睛呢?

他之前觉得琴酒的眼神是满不在乎地杀死了很多人。

但是至少那时他还觉得琴酒的眼睛是人的眼睛,可现在看着这些赌徒,他却仿佛看到了一只野兽,他们真的还能被称作是人吗?

侍应生带着笑容飞快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臂,在毛利四人和牌桌之间挡着:“几位,请离开这里。”

几人虽然还是有些气愤以及不情愿,但深知再待下去起了冲突不好收场,就算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都是高手也是一样,他们是要查案子,不是要上演全武行,而且双拳难敌四手,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或许还没意识到,但是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已经在怀疑这家赌场的安保可能非同一般了。

因此,最后几人还是只能跟着侍应生来到旁边更空一些的位置。

侍应生说道:“看来几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毛利小五郎皱着眉:“就算是他们不愿意,你们作为场地的提供者和经营者,本身就有义务要保证顾客的人身安全,如果再出事,你们就不怕担责任?”

侍应生回答:“我说过,那是概率事件……况且就算真的出事,我们也配得起。”

“这不是钱的事情!你们把人命当成什么?”毛利小五郎厉声质问道。

当成钱啊。

侍应生不是这么回答的,但是他的态度分明昭示这个答案。

毛利小五郎不是不知道不要和赌徒甚至赌场讲道理,这种行为不是一般地愚蠢。

但是他忍不住啊。

且不说这间赌场绝大部分人都戴着面具,如果就这么让人回去,以后很难再查清楚今晚在死者身边,有机会投毒的人都有谁。

就单是现在在海上一点,就足够毛利小五郎警惕的了。

正如鹤见瞳一直在说的那样,大海是个消灭证据的好地方。

凶手如果真的将关键证据往海里一扔,那就彻底完了,他们不可能再把证据找回来。

所以毛利小五郎哪怕知道现在的行为不讨喜,会招来赌场方的不满他也要做,他也知道这些人是听不进去的,但是这些话他也必须要说,他总是要去尝试的。

如果不是到处都是侍应生,在赌场调查又一定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毛利小五郎才不想在这里和他们废话。

侍应生问道:“毛利先生,你非要调查,这对您而言究竟有什么好处吗?”

毛利小五郎诧异说道:“你说什么?”

侍应生陈述道:“我们不会叫停赌局,但是我们也不会故意破坏线索,等到船靠岸时警察自然会登船调查,您没有必要一定要现在调查不是吗?”

毛利小五郎放弃和他们辩论证据这些事,他们必然是不在乎的,他只说道:“我是个侦探,调查是我的工作。”

“我们尊重您的工作,但是请恕我们无法配合,”侍应生说道,“毕竟您不是警察,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侦探查案,而且——”

侍应生停顿了一下,他继续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完了后半句话:“而且我们也不知道,您这么着急想要调查,是不是因为您本身就是那个凶手,只是想要借着侦探这个身份,贼喊捉贼,藏匿证据?如果我们让您调查,或许才是中了您的计?”

毛利小五郎脸色骤变:“你再说一遍?”

*

“再让我看一眼。”

VIP包厢内,简探身看向桌面上的一副牌。

五张牌:A、K、Q、J、10,全是红桃。

皇家同花顺。

德扑中最大的牌。

鹤见瞳震惊自语:“我看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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