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在紧张什么?

琴酒那边总算是敷衍过去了,鹤见瞳刚能喘上几口气,伊达航就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一定要去?”

今天本该是美好的一天的,如果伊达航没有让她去警视厅报道的话。

伊达航顿了一秒:“事比较重要,电话里说不清楚,或者我们上门也行。”

不行,别来!

事已至此,走吧。

鹤见瞳起身换衣服的速度倒是飞快,但出门时还是犹豫的,嘴上说着没事,身体还是老实地先把系统放出去到安室透家门口转了一圈。

果不其然,没人。

短时间内第二次来到警视厅,鹤见瞳连不熟的理由都不能找,虽然她确实不太记得路,但心里有鬼的人总是怕人怀疑的。

不过等上了楼,鹤见瞳的注意力却立刻不在这上面了。

“这么多人?”

刚一进大门说明来意,鹤见瞳就直接被指向了搜查一课一层的办公区会议室,来的路上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隔着磨砂玻璃,人影绰绰,看着好像就有不少人,礼貌地在玻璃门上敲了敲,等了几秒没人回应,鹤见瞳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门。

“嗡”的一声,屋里全是人全在说话,鹤见瞳还以为自己来到了菜市场,好消息,没有人因为她开门的动作受到影响,坏消息,她怀疑自己走错门了,几乎本能一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立刻关门逃。

就说自己没找到,就这样吧。

“小瞳!”一个熟悉的身影唰地窜出来,一把就抓住了鹤见瞳的手腕,将她临阵脱逃的行为扼杀了。

鹤见瞳抖了一下,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之中都忘了敬语:“安室?”

在这里看到安室透,鹤见瞳真是意外又不意外。

“吓到你了?”安室透睁大了眼,也有点惊讶,不是推脱责任,但她是不是有点太容易受惊吓了?

他好像还看见鹤见瞳头顶有一根头发慢慢飘下来了……真抱歉啊。

“没事。”鹤见瞳拍拍胸口,试图把她被吓飞的魂拍回去,旁边的警察们都忙着问话,倒是没人关注到他们这里。

“没事就好,”安室透就像是忘记了还拉着她的手腕,浅笑道,“刚刚看你要走,一时情急,放心你没进错门。”

鹤见瞳微笑,很好,安室透已经能想明白她为什么要跑了。

这次是真想跑了。

安室透指了指会议室的角落,鹤见瞳这才看见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在朝他们招手。

“哪里爆炸了吗?”鹤见瞳不解,萩原研二到底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哪来的那么多爆炸物,”萩原研二笑眯眯道,“我是来帮忙的,最近几天我可是很清闲——”

“不要说这种话啊!”鹤见瞳脱口而出,“小心说完会变忙。”

从小她就听母亲念叨,值班的时候小大夫不知深浅说这个班还挺清闲的,然后一晚上就接了四个急重症;她小时候给妇产科的阿姨分享自己很喜欢的旺仔然后被笑眯眯地敲了头……

就像是吃芒果会越吃越忙一样,这是鹤见瞳为数不多的小迷信了。

打小听得多了,话也没经过脑子就这么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也僵住了,的确是有这种说法的,警察和医生在这方面大概是最迷信的两个群体了,只是他一时忘了,萩原研二连忙就近摸了摸伊达航:“不算数不算数……就当没有听见我说这句话。”

“我也不想忙!”伊达航就近——看了一圈,看了眼安室透,退而求其次,抓了把椅子,传过去,传过去。

闹腾了一通,伊达航给鹤见瞳解释现状。

“涉及到的人员太多,又只是简单问两句,就找了这个会议室。”

“到底是什么事?”这不还是没解释吗?

伊达航掏出一张照片,递给鹤见瞳:“你认识这个人吗?”

——是宫野明美的证件照。

推理能力不好说,但鹤见瞳也算是博览各种刑侦剧、推理剧,当然不能犯一些低级错误,更别说安室透就拿过这点诈柯南。

所以她思考了几秒,才说道:“我好像见过。”

“想这么久吗?”安室透无辜地问道。

他又在诈人!

鹤见瞳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其实有点脸盲,记不住人。”

“诶?”萩原研二好奇,“难道鹤见君还分不出我和小阵平吗?”

“没到那种程度,就是认人比较慢。”就是和舍友相处半个月了,结果站在食堂找不到人的程度,上课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找错教室。

“我就说,”萩原研二边说边点头,像是在自我肯定,“我和小阵平那么帅气的两张脸——诶呦!”

伊达航在萩原研二的头上揉了一把,把他那头长发都揉乱了,活跃气氛的话到此为止吧。

“你记得是在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吗?”

鹤见瞳挠挠头:“这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这样啊,”伊达航低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上周五你出过门吗?”

“上午一直在家,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吧,去了趟银行。”

“哪家银行?”

“米花这边的四菱银行。”

安室透打断:“你家边上五分钟的车程内就有一家银行,怎么专门跑到米花那边?”

“因为想去边上那家谷店看看。”

没想到吧,理由她准备好了。

“最后没去?”萩原研二问道。

鹤见瞳打开手机调出来一张图:“因为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柄图不好看,而且1800元,还没我手指头长,这亚克力真是金子做的。”

伊达航看了看她手机里那张图,这个番他好像也看见过,这个角色有这么难看吗?那她最后没去买也合理。

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鹤见瞳忍不住打听,她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警察把她叫过来,短信是系统帮忙处理过的,要是真的能被追踪到,她绝对要让系统赔她的。

“两天前发生了一起抢劫案,这位女士是嫌疑人。”

“抢、劫?”

“对,”萩原研二说道,“就是你去过的四菱银行米花支行,她是银行员工。”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直在旁边观察着鹤见瞳表情的安室透走到了她身侧,压着声音说道:“因为哦有人提前向警方预告了这场犯罪,但是嫌疑人们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鹤见瞳拧着眉,真情实感地疑惑了:“这是能告诉我的事情吗?”

食指抵在唇前,安室透轻声嘘了一声:“所以是我和你说的。”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安室透整了一下衣领,理直气壮道:“我调查到的。”

鹤见瞳干笑了一下,她这时候该说什么?说你可太棒了?

但关键问题其实还是没解答。

“所以只是因为这位女士接待了我,就觉得我可能是通知警方的那个人?”

是不是有点草菅人命了!她要报警,这是一场冤案。

“当然不是。”伊达航连忙否认,再不解释感觉鹤见瞳对警方的信任都要被动摇了。

“事实上,我们搜查过之后,在嫌疑人的家中发现了窃听器。”

窃!听!器!

鹤见瞳感觉自己的脸僵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找系统售后,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窃听器上又没写着她的名字,而且按理来说,那个窃听器是有有效期的,时间到了会自动分解,不然鹤见瞳提前半年贴满宫野明美的家多省事。

所以,要不然就是还有人贴了窃听器,比如某个小侦探,要不然,就是安室透这个混蛋又在诈人!

后者的怀疑其实没什么道理,但是放在安室透身上,鹤见瞳不觉得是自己多疑了。

现在只能希望她那一瞬间的不自在没被安室透看出来。

而安室透,当然是——

看出来了。

时间回到昨天。

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心理,想着试一下也耽误不了什么,向伊达航报了几个日期,调了米花支行这几日的监控。

正好,这几天里还真有宫野明美上班的日子。

“这个日期是?”伊达航问道。

不好找其他人,几个人坐在屏幕前自己查,安室透盯着屏幕头也不擡:“鹤见瞳出门的日子。”

“真的有点变态了。”松田阵平评价道。

查监控的时候,安室透自己也觉得是病急乱投医,他也不确定真的会有结果,可这几天里,偏偏有一天,鹤见瞳出现在了里面,想想那个日期,正好是他和鹤见瞳和解的那一天。

他当然不是觉得鹤见瞳去银行有什么问题,她再不爱出门,基本的生活也得有保障,办的业务,也是很正常的访问款。

可是,上次在多罗碧加碰见琴酒,这次又是宫野明美,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警察的第一课,别相信巧合。

窃听器的确是没有的,要是真的搜到了,至少还算是有点眉目,不会和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是安室透放的,反正这个案子要连带着宫野明美一起移交给公安,他放点东西用来钓鱼,也是合理的搜查手段,就是很抱歉给搜查一课的倒霉警官们增加了工作量了。

他们假装这是嫌疑人家中搜出来的证物,叫来了一周内部分宫野明美接待过的所有客户,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将搜查一课所有闲着的警员都调动起来了,为的就是钓这一条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大鱼。

其实直到几分钟前,安室透都在怀疑这次可能就是无用功,可谁能想到呢?

安室透笑了一下,鹤见瞳,你在紧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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