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别打麻药

一面之缘的侦探正在打量着柯南,他被琴酒敲过的后脑正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因为疏忽大意吃了多大的一个亏。

他和这位安室先生也只在多罗碧加的时候见过一面,俩人总共其实也没说上几句话,但他很少能碰到跟得上自己思路的人,再加上安室透的外表又实在是令人难以忘记,所以刚刚柯南看见意料之外的人,一个没留意,也就脱口而出了。

柯南额角落下一滴冷汗,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位安室侦探笑眯眯的,是那种一看就很有亲和力的长相,但总觉惹了他会发生一些很糟糕的事情。

柯南用尽自己在亲妈影后有希子身上学来的那点演技,努力挤出来一个像小孩子一样天真的笑容来:“我刚刚听到有人这么喊你,我听错了吗?”

“这样啊,”安室透看着他,拍了拍他的头,差点把柯南的魂都给拍出来,柯南紧盯着他,怕他说出来一句我不信之类的,但安室透好像并没有多想,他只笑了一下表示了肯定,“你没听错。”

面对着小孩子,一般人都不会多想,可安室透又不是一般人,鹤见瞳在旁边看着,还以为自己能看见一次波本上号,却不料安室透突然转身朝自己看了过来。



“伤,”安室透点了点她的肩膀,“不监督你,自己就不上心?还在这里看热闹?”

安室透的语气明明没有多严肃,至少比他说“你就是这么当公安的吗”的语气要温柔很多,鹤见瞳也还是有一种小时候被爸妈逮到偷偷玩手机不睡觉的心虚感。

“其实已经不疼了。”鹤见瞳小声嘀咕。

“快去。”安室透故意沉下脸,经此一遭他算是发现了,鹤见瞳真的很有主意,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可就不一定了,至于做不做的,更是不要再提。

“押送”着她上了急救车,伤还没有严重到非得要回医院处理,鹤见瞳又坚决不肯去医院,医生没办法,就只能在急救车上帮她处理伤口。

怕人又要跑,安室透让人把车门关上,自己坐在车尾守着,背过身不去看鹤见瞳。

“没必要吧?”鹤见瞳咂舌,“我不会跑的!”

安室透没觉得她的话有任何的说服力,反而是他们想到了同一方面更让他觉得自己的担忧没有错。

“我不做什么,在这等着你,”安室透说道,“放心,我闭着眼睛不会偷看。”

她不是说这个!

肩膀而已,况且这里还有男大夫,她要是真的在意就应该要求换医生。

鹤见瞳腹诽,这话显得他像个绅士,可要真的绅士,又感知到了鹤见瞳的情绪,就应该自觉离开,说白了就是依旧在装而已,或许关心是真的,但还是想试探也是真的。

脖子上的伤口看着比肩膀上的吓人,但医生检查过后,还是决定先处理肩膀上的,已经几十分钟了,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鹤见瞳的上衣都被洇湿了一大半。

鹤见瞳大喇喇地,擡起手就要硬生生把衣服扯下来,看得医生心里一惊,忙按住她的手:“你可别胡来,不怕造成二次伤害吗?”

“我感觉没什么粘连。”鹤见瞳小声反驳。

“你不是都没感觉了吗,还能相信你自己的感觉?”安室透闭着眼睛都知道鹤见瞳想干什么,忙嘱咐医生,“医生您可别听她的。”

女医生啪地拍过来一块用生理盐水浸湿的纱布:“放心,我肯定不听她的。”

等着结痂软化的时候,女医生低头检查鹤见瞳脖子上的伤口。

“问题不大吧?”安室透问道。

“不严重,”医生得出结论,“但最好缝几针,要不然容易留疤。”

“那就不用了。”鹤见瞳飞快说道。

这次医生比安室透要快:“我拿美容线帮你缝很大可能不会留疤,但是你要是不处理可就说不准了。”

“真没事,”鹤见瞳朝医生笑了一下,“我不在乎这个,麻烦您处理一下就好。”

女医生叹了口气:“我该提醒的都提醒过了。”

“明白,”鹤见瞳点点头,“不会怪您的。”

一旁站在安室透边上的男医生小声问他:“不劝劝?”

安室透哼了一声:“我可管不了她。”

“安室君,”鹤见瞳听出了他的不高兴,明知道他大概率在演,还是自己往套里钻,“今天的事多谢你了。”

“我可没帮上什么忙。”安室透不理她。

鹤见瞳有心说点好话或者俏皮话活跃一下氛围,但当着两个陌生人的面,她的确是有心无力,这张嘴让她吐槽还行,说些阴阳怪气的话也不比别人差,但是说点软话哄人什么的,她就算想得出来,也说不出口。

于是场面就这么尴尬下去了,男医生想说话,还没张嘴,就被他的老师瞪了一眼,老老实实闭口不言,帮忙打下手去了。

纱布揭开,女医生仔细看了鹤见瞳肩上的伤口得出结论:“这个必须得缝,不然长不好。”

“……行吧,”鹤见瞳往药箱瞟,也没看清楚他们带的什么麻药,就凭借着经验提前说道。“直接缝吧,我对利多卡因过敏。”

他们还真带了利多卡因,女医生皱着眉盯着手里的麻药:“那普鲁卡因——”

“也过敏,”鹤见瞳直截了当,“您缝吧,没事的。”

“是不是没事你说了可不算。”

“我说实话,现在真的已经疼到没什么知觉了,您就上手做吧。”

病人自己都这么说了,医生又能说什么呢,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那位帅哥,”女医生朝安室透喊道,“别在那边装雕塑了,过来帮忙按着她。”

鹤见瞳趴在床上,任由针扎进她的皮肉,也没吭一声,反倒是安室透,按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眉头也越锁越紧。

鹤见瞳将脸埋在臂弯里,安室透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手抓紧了床单。

“可真够能忍的。”男医生感慨。

之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但就算是那种身上纹着大片刺青的极.道成员,哭爹喊娘的也不在少数,更别说鹤见瞳连动都没动一下,就跟缝的不是她自己的肉一样。

“很多女性是很能忍痛。”女医生打了个漂亮的结,总算是结束了。

鹤见瞳这件衣服算是彻底报废了,安室透一言不发地将自己的外套递给她,俩人朝医生道了谢。

救护车其实并不算高,但鹤见瞳下车的时候,却突然踉跄了一下,险些栽下去,幸好安室透先下的车,总算是把人接住了。

他叹了口气,觉得刚刚和鹤见瞳置气的自己简直是疯了。

“装不下去了?”安室透把人扶好,指尖抚过她的额头,被风一吹一片冰凉,全是冷汗。

“喊疼不也得缝吗,反而干扰医生工作。”

“你是真清醒。”安室透看着她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肚子火气,她眼圈都是红的,也不知道在嘴硬什么,说句真的疼,不行吗?

算了,她不就是这样吗/

擡手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是真的过敏,还是恋痛?”

鹤见瞳猛地擡头看着安室透,和他对视了几秒转身就要走。

她身上还有伤,安室透不敢伸手拽,只得快走两步挡在她前面,鹤见瞳一个不稳险些撞进安室透怀里:“你做什么?”

安室透低头看着她,紫色的虹膜在夕阳的照射下居然有点发蓝:“你不回答,我就默认了。”

鹤见瞳没辙了,她微微侧开头:“不算是恋痛,只是这样会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打了麻药也是会有感觉的,你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穿刺,被线拉扯着,但是没有痛感,就像是那块肉不是你身上的一样,时间久了,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了。”

“什么?”安室透的眼睛瞪大了,这个答案有点超出他的想象了。

鹤见瞳苦笑了一下,她该怎么和安室透解释呢?

说她有一次去处理尸体的时候,需要把尸体从二楼搬下来,结果一不小心滑了手,她眼睁睁地看着尸体从楼梯上滚下来,磕磕碰碰,却没有半点知觉,就好像几个小时前,他不是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痛的人一样。

她又该怎么向安室透说明,那些人里可能有他的同事或朋友。

鹤见瞳摇了摇头,脸上有一种类似悲哀的情绪一闪而过,理智告诉安室透,扯着现在,再问下去,他或许能够要到更多的答案,里面可能会有他想要的那一个。

但有另外一种力量阻止了他。

“抱歉,”他握着鹤见瞳的手腕,脸上的表情的确可以称之为真诚,“我知道几天之内说了两次抱歉显得我的话很不可信,但是真的抱歉,我有点害怕,也很担心你,我看见那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也很着急,我觉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当然从你的表现来看你也不需要我的保护。”

最后一句话被安室透说得还有几分委屈,他看着鹤见瞳:“可你明明看懂了那个手势吧,让你配合的那个。”

“没太看懂,但能猜到什么意思,”鹤见瞳笑了一下,“那些动作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你还不配合?”安室透抿着唇,嘴角耷拉着。

“安室君难道很想看到有人死在你的面前吗?”鹤见瞳问道。

“我当然不想。”

鹤见瞳耸了下肩:“我也不想。”

安室透和她对视着,最终败下阵来,如果她真的是组织的人,那她没有必要去救人,也没有必要暴露自己的身手,可她偏偏这么做了。

他叹息道:“我真的看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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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我一直觉得知道原着剧情在角色塑造方面的作用,除了一些先知或者上帝视角,还有一点就是能理解角色,瞳她本身是有点圣母加上她了解透子这个角色的复杂性,知道他曾经的经历和现在的理想,所以她虽然也会因为他的试探生气,但是最终她都是能够理解的,换成别的不清楚这些事的人肯定是不行,甚至透子的身份可能都会成为一个矛盾爆发点甚至虐点,但是放在鹤见瞳这里确实不会,他们产生矛盾的原因其实是鹤见瞳的边界感再加上她觉得自己心理状态是难以启齿的(有心理问题的不要学她,还是该看医生看医生),再加上激素问题确实会产生很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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